凉棚下的这顿“开光宴”,吃得是宾主尽欢,但与上一周贾家请客的情况有所不同,这次可没有一个人喝醉。
毕竟前几天傻柱和许大茂那场“同床共枕”引发的轩然大波和持续笑料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成为下一个被全院乃至周围一圈儿围观、笑话的主角。因此,大家喝酒都收着量,浅尝辄止,更多是就着这年头难得吃到的好菜,天南海北地闲聊。
气氛轻松又热闹。小棒梗不知什么时候从贾家溜了出来,凑到桌边,眼巴巴地看着大人们吃喝。刘华腾瞧着他那馋样,嘿嘿一笑,起了玩心。他用筷子尖在自己杯里沾了点高度白酒,叫来了棒梗,让棒梗尝尝。
“嘶——哈!辣!辣!” 五岁的小棒梗被那突如其来的辛辣刺激得整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伸出舌头拼命用手扇风,眼泪都快出来了。
桌上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棒梗,酒好不好喝啊?” 许大茂笑得最夸张。
“该!让你小子馋!”傻柱也乐得直拍大腿。 就连棒梗的亲爹贾东旭,看着儿子那滑稽的样子,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一点没有心疼的意思——这年头孩子皮实,逗一下无伤大雅。
刘华腾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上辈子亲戚家里就他家生的是男孩儿,其他家都是女孩儿。逗女孩儿那也不合适。至于为啥不逗自己亲儿子?若有人这么问,刘华腾肯定会理直气壮地表示:那可是我亲儿子!怎么能这么“坑”?
幸好贾东旭不知道他心里这番“双标”理论,否则非得泪流满面:合着我就不是我儿子的亲爹了?
笑闹过后,桌上的菜也吃得七七八八了。秦淮茹不用吩咐,主动起身去烧了一大壶开水。刘华腾又溜溜哒哒的去了趟前院东厢房,拿回来一个小铁罐,里面装着些色泽浅淡、形状自然的茶叶。
“来,换换口味,喝点茶,解解腻。” 刘华腾给几个茶缸子里都放上茶叶。这茶叶看着跟平时喝的高碎、茉莉花茶都不一样,叶片完整,上面有白霜,略显银白色。
“刘爷,这是……啥茶?看着挺特别。” 阎埠贵好奇地问。
“白茶,朋友给的,说是南方来的,滋味清淡,回甘好。” 刘华腾随口解释。这年头,普通老百姓能弄到点像样的茶叶可不容易,更别说这种这年头极为“小众”的白茶了。
易中海等人早已对刘华腾时不时拿出点稀罕玩意儿习以为常,只是暗暗感叹小爷门路是真广。
热水冲下,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汤色清亮,一股淡淡的、清雅的香气飘散出来。众人学着刘华腾的样子,吹着气,小口啜饮。入口果然清淡,但咽下后喉间却泛起丝丝甜意,确实解腻舒坦。
易中海等人觉得非常好,可刘华腾这个嘴刁的家伙却觉得不满意,心里抱怨,这四九城的水质就不适合泡茶,看来还得琢磨个理由,拿出来一些那个有点甜的种田的山泉。
喝了会儿茶,气氛越发轻松。刘海中捧着茶缸子,小眼睛在易中海、阎埠贵、刘华腾几人脸上扫来扫去,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下定了决心,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急切,看向刘华腾,期期艾艾地开口:
“小……小爷,我……我有个事儿,一直憋心里,想请教请教您。”
“哦?啥事儿?说。” 刘华腾靠在椅背上,姿态悠闲。
刘海中搓了搓手,组织了一下语言,终于把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困惑和不甘:“我就是想不明白……我老刘,工作也努力,技术也不差(七级锻工),在院里也算……算是个管事儿的。可这……这想在厂里当个小官,管点事,咋就这么难呢?”
他这话一出,桌上除了刘华腾,其他几人都露出了然又好笑的表情。
刘海中的“官迷”心思,在整个95号院乃至轧钢厂车间里都不是秘密。他做梦都想当个领导,哪怕是生产小组长也好,过过管人的瘾。为此他没少在车间主任面前表现,可轧钢厂都公私合营几年了,他依然是个“资深老师傅”,提拔的事儿连个影儿都没有。
易中海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贾东旭、傻柱、许大茂这几个年轻人更是笑嘻嘻地看着刘海中,等着听刘华腾怎么“点评”。只有刘光齐,虽然心里也觉得他爹有点那啥,但表面上可不敢笑,正襟危坐,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他在老刘家地位虽高,堪比老刘家的“太子”,可历史上被废的太子还少吗?老刘家历史上被废以及被逼死的太子也不是没有,更何况他还只是“堪比”。
刘华腾听了刘海中这直白的“抱怨”,慢悠悠地又喝了口茶,这才抬眼看向他,脸上带着那种成竹在胸的表情,摇了摇头,开口道:“二胖啊。”
“哎,小爷您说。” 刘海中连忙应声。
“你想当官,想承担更多责任,这个想法本身,是好的,是积极的。” 刘华腾先肯定了一句,让刘海中脸色稍缓。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可问题就出在你这说法上。‘想当官’?这话说得太直白,太露骨,有问题,有大问题。”
“直白?露骨?” 刘海中一愣,没明白,“这……这有啥问题?我不就是想当个官吗?”
桌上其他人,包括易中海、阎埠贵,甚至脑子活络的许大茂,也都露出疑惑的神色。想当官就是想当官,还能有啥别的说法?
刘华腾看着这一圈满脸写着“求科普”的见识在刘华腾看来少的可怜的半文盲们,心里叹了口气,也懒得绕弯子了。得,闲着也是闲着,刘老师小课堂,开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