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敌方单位:黄巾残部Lv.5】
……
信息刷屏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孟小川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吕布在身边,这仗不好打。
但他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就在这时,城下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一个粗犷的声音透过传音阵法,震得城墙灰尘簌簌落下。
“城上那个当官的,给老子看过来!”城下忽地炸起一声闷雷般的吼喝,那声音裹挟着凛然正气,震得守城天兵耳膜嗡嗡作响。
一名士兵吓得浑身一激灵,定睛看去,只见城墙根底下立着个穿黑袍的读书人。
再细看那张脸,士兵心头猛地一跳,顿时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之前鬼二背后的那个脑残军师吗?
“哟,原来是陈宫公台。”孟小川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名字熟啊。
前世三国里吕布手下的第一谋士,虽然是个倒霉蛋,但本事确实不小。
没想到在这鬼地方,他居然能拉起这么一大帮乌合之众。
有点意思。
“奉先曾经跟我提起过你。”孟小川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惋惜:“他说你才华横溢,跟着他这种莽夫太屈才了,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呢。”话音刚落,陈宫瞳孔骤缩。
“你说……奉先真的这么讲?”他声音发颤,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话。
“千真万确,而且——”陈宫脸色骤变,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直接冷笑着打断。
“少来这套!”他剑指高墙,眼神锐利如刀:“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你不过是想拖延时间,好等援军罢了!”“我掐算过时辰,此刻你们城里空虚,正是破城良机!”“全军突击!杀!”随着陈宫一声令下,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野人瞬间红了眼。
“冲啊!”“抢粮食!”无数身影如同潮水般涌向城门,叫骂声、脚步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噪音。
孟小川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天真。
想当年他拿下云南城的时候,连城墙漆都没掉一块。
就凭这群拿着烂木棍的散兵游勇,也想攻破大云南的防线?
别逗了。
这座城池的防御工事堪称固若金汤。
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光靠现有的兵力,也能把这些人磨上半个月。
然而,下一秒。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震颤。
咚!
咚!
低沉而有力的撞击声,通过泥土传导上来,让孟小川眉头紧锁。
“不好!”夏侯脸色大变,急声道:“主公,那是前云南精锐中的特种部队——破城蛮!”这种兵种人数极少,往往只有几十人。
但他们专精攻城,手段狠辣,破坏力极强。
孟小川凝神望去。
果然,在那群混乱的人群中,几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蛮汉正默默推进。
他们手中挥舞着巨大的重锤,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这些家伙,有点棘手。
“传令下去。”孟小川沉声道,“让高顺率领陷阵营一部分兵力,立刻驰援前线。”戒皇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命令已传达,高将军正在火速赶来的路上。”“来不及了。”夏侯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抱拳请战:“城门处暂无重兵把守,恐怕撑不到高将军到达。
末将请求出战,去堵住缺口!”城墙之上,风卷残云。
孟小川眼底掠过一丝阴霾。
既然知晓这方天地并非虚妄游戏,他便绝不愿看着这些历史名将沦为枯骨。
此刻若让夏侯惇独自赴死,无异于让人去填无底深渊。
“主公!”夏侯的声音透着焦灼,几乎要喊破喉咙。
孟小川心头一沉。
还是得亲自动手么?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突然变得玩味。
“打个赌?”夏侯怔住,满脸不解。
末将洗耳恭听!
孟小川嘴角微扬,眼中闪过狡黠。
“我押注,你待会儿斩杀的敌寇数量,赢不了我。”话音刚落,夏侯爆发出爽朗大笑。
刹那间,幽蓝雾气自他周身升腾而起,如怒涛般翻涌。
“此赌,末将接了!”孟小川颔首。
体内黑雾瞬间沸腾,千机王铠应声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去吧!”“遵命!”砰!砰!
两道身影从城头纵跃而下。
宛如两颗坠落的陨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径直砸向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军阵营。
战场空气骤然凝固。
十星灭极!
夏侯一声暴喝,气势攀升至顶点。
苍穹之上,十颗星辰虚影赫然显现。
它们迅速交织成网,笼罩方圆一里之地。
下一秒,毁灭降临。
粗壮的蓝色光柱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每一束光线都蕴含着恐怖威能,无情地撕碎地面的一切生命。
轰!轰!轰!
惨叫声此起彼伏。
“救命!”“跑啊!”短短数个呼吸间,数千名低级野兵化作飞灰,连灰烬都未留下。
但这仅仅是开始。
夏侯身形一闪,凌空而立。
他猛地一拳轰出,指向那漫天星象。
“贪狼噬主!”原本连接成网的星轨瞬间崩碎。
碎片在半空中疯狂汇聚,眨眼间凝聚成一匹体型庞大的蓝色凶兽。
巨狼双目赤红,獠牙外露,带着撕裂空间的咆哮,朝着陈宫扑杀而去。
陈宫立于军阵 ,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怎么也没想到,天兵阵营在短短一日之内,竟又诞生了一位如此猛将。
局势急转直下。
陈宫不敢大意,当即调动全身灵力。
浩然正气灌注剑锋,剑气凝而不发。
“破!”随着一声低喝,剑尖处涌出一股奶白色的雾气。
这股雾气极速收缩、尖锐化,化作一根巨大的冰锥,迎着那只蓝色巨狼狠狠撞去。
就在陈宫全神贯注应对空中威胁之时——
背后危机骤降!
千机·八门炮!
那是来自身后的杀招。
陈宫心头大骇,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糟糕!
竟忘了身后还有那个阴险的家伙。
他反应极快,单手向后一挥。
一道漆黑的盾形屏障凭空出现,堪堪挡住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
空中的巨狼与后方的炮击同时抵达。
陈宫被双重力量狠狠撞击,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在空气中炸裂。
紧接着是凄厉的惨叫与骨骼碎裂的闷响。
三方势力碰撞出的余波如海啸般横扫四周,那些毫无修为、只会盲目冲锋的底层士卒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
血肉横飞间,尸骨堆积如山。
云南城头那原本喧嚣震天的破城号角,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迅速归于死寂。
……
迷雾深处,陈宫猛地咳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这一击,让他内腑震荡,经脉剧痛。
脚步声响起。
沉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夏侯恩提着大刀率先踏出雾霭,天兵紧随其后。
两人呈犄角之势,将陈宫牢牢锁定在 。
“结束了。”天兵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陈宫耳中,“你的败局已定。”面对这绝境,陈宫非但没有慌乱,反而仰天狂笑。
笑声中透着几分癫狂,几分嘲弄。
他抬起颤抖的手臂,用力一挥。
原本浓稠得化不开的雾气,竟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气劲强行撕开。
陈宫狼狈的身影显露出来,衣衫褴褛,嘴角带血。
“败?”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如刀,“愚蠢!身为一方之主,竟如此鲁莽行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天兵眉头微皱。
这话里有话。
难道对方还有什么同归于尽的后手?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刚才还喧嚣的战场的寂静,此刻显得格外诡异。
四周黑压压的一片,那是无数双充满杀意的眼睛。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并非来自眼前的两人,而是来自四面八方。
“公台,你不懂‘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吗?”天兵警惕地后退半步,“你若倒下,那些……”话音未落,陈宫眼中寒光一闪,厉声喝道:“无知!”夏侯恩常年征战,直觉告诉他危险降临。
他二话不说,手中大刀挥舞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取陈宫脖颈。
这一刀,狠辣决绝,不留余地。
“受死!”然而,陈宫只是淡淡一笑。
他缓缓闭上双眼,神色平静得仿佛即将奔赴一场盛宴,而非刑场。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天兵抬手止住夏侯的动作。
“且慢。”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刀下留人。”夏侯恩动作一顿,刀刃悬停在陈宫咽喉处半寸之地。
他疑惑地转头看向主公,满脸不解。
陈宫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要杀便杀,要剐便剐。
陈某人岂会求饶?若是犹豫不决,错过最佳时机,莫要后悔。”天兵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脑海中快速检索着合适的词句,最终定格在一句颇具气势的话上。
“公台可知,人生当如夏花之绚烂,宁鸣而生,不默而死?”虽然这句诗略显文绉绉,但在此时此刻,却能起到心理战术的效果。
陈宫瞳孔猛地一缩。
“宁鸣而生……”他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天兵趁热打铁,语气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
“人活一世,总该留下些痕迹,名动天下方不负此生。
若像蝼蚁般悄无声息地死去,又有何意义?即便是一只蝼蚁,拼尽全力也要挣扎一番,而你,一事无成却急着赴死,连蝼蚁都不如。”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宫心上。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良久,陈宫长叹一声,眼中的锐气消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