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兵神色骤然肃穆,周身气场陡然一变,隐隐透出上位者的威压。
“听令。”“组建神眼营。”“你二人任统领,即刻开拔。”“我要这方圆百里之内,风吹草动,皆入我眼底。”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这是第一次被正眼相待!
二娃狠狠掐了一下四娃的手臂,示意众人列队,准备离去。
“竞技大赛不去?”天兵突然发问。
“不去了!”“命比金子贵,去了也是白送,小的们怕疼。”天兵摆摆手,懒得再多言。
视线转向一旁静立的冷若冰,对方眉眼间依旧清冷如霜。
“跟着那两个小子。”天兵沉吟片刻,似乎没想好如何安置这群女子,“替我打理外围势力。”冷若冰眸光微动,缓缓开口:“我们姐妹,也不参赛。”天兵颔首。
嘴上说着死亡无惩罚,实则未必没有陷阱。
与其去冒险,不如稳妥行事。
他随手抽出几名亲卫,将那数千女子全部送往陈宫处安顿。
“切。”月儿翻了个白眼,冲着天兵的背影做了个夸张的鬼脸,随即快步追了上去。
天兵无奈耸肩。
刹那间,黑雾弥漫,千机甲迅速覆盖全身,化作厚重的王铠,将他严丝合缝地包裹其中。
“夏侯!”“在!”“发布新规。”天兵眼中寒光一闪,笑意森然。
“凡参与大赛者,严禁携带护卫随行。”没了保镖护身,这些玩家落地之时,便是待宰之羔羊。
“末将遵命。”夏侯渊爽朗大笑,指尖在虚空中飞速点动。
传送面板的指令瞬间下达,整个云南区的玩家终端同时震动,那条消息如同病毒般扩散至每一个角落。
……
云南城各街道,喧闹声骤起。
“搞什么鬼?为何禁止携带武将入内?”一名玩家盯着屏幕,眉头紧锁,满脸困惑。
……
“不对啊,论坛里明明说可以带护卫同行。”女玩家攥紧了手机,心底泛起一丝不安。
若是孤身一人落入虎穴,万一被其他区的人针对,连个挡刀的都没有怎么办?
毕竟数日前天兵接管云南城的动静闹得沸沸扬扬,没有朝廷官员坐镇,谁知道那群士兵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
“难道是天兵设局?”有人心中警铃大作,暗自揣测。
……
“罢了罢了。”边境线上的玩家眼珠一转,迅速做出了决定,“反正离隔壁区也不远,花点灵石买张跨区传送符就是,何必在这里受气?”与此同时,云南城内。
竞技场传送阵光芒大盛,人流如织。
无数玩家前赴后继,涌入这座宏伟的城市。
然而,当视野清晰的那一刻,所有人心头一沉。
四周伫立的甲士眼神冰冷,长戟林立,杀气腾腾。
那些原本抱有侥幸心理的玩家,此刻只觉后背发凉,心中那点侥幸瞬间烟消云散——这帮天兵,果然没安好心。
……
“元让,如今汇合了多少人?”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海,天兵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头询问身旁的夏侯。
“回主公,已切断外部链接。
目前场内人数,约六十万。”天兵沉默片刻。
数量超出了预估。
“设立阈值,单批次上限五十万。
塞得太满,后续管理起来也是个头疼事。”“遵命。”夏侯转身欲操作控制台。
一旁的吕布冷哼一声,眼中尽是轻蔑:“主公,区区蝼蚁,百万亦不足为惧。”“奉先之勇,某自是知晓。”天兵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但按五十万放行即可。
慢工出细活,不必急于这一时。”他拒绝了这个提议。
诚然,此界的吕布或许真有斩将搴旗、万军丛中取首级的神威。
但今日局势特殊,人命关天。
若是随意屠戮,死一个便少一个,这等因果业报,太过沉重。
“主公,下方乱了。”夏侯忽然上前一步,低声禀报。
天兵侧耳倾听,嘈杂声中夹杂着不少怒骂。
“狗东西!放我们过来又不让进比赛场地,什么意思?”“这是要把我们当猪圈养吗?”“世道崩坏,奸佞当道!”“我不比了!放我回去!”头顶那团云气闷声叹气,吕布提着方天画戟,随那天兵一同悬停在半空。
下方数万玩家死寂一片。
天兵清了清嗓子,苦着脸喊话:“大伙儿消消火!这事儿得说清楚,我跟朝廷那是仇人,但这传送阵是官府的地盘。
我现在是个无业游民,开这玩意儿烧的都是我自家的私房钱。”他故意扫了一圈四周空旷的场地,眼神暗示:“你们也看见了,这地方大得离谱,挤进来的才几十万人,要是随便放人进来,我这底裤都得赔穿。”这话当然是瞎扯。
开启阵法根本不要钱。
但玩家们信了。
毕竟在这个世道,朝廷就是天。
谁要是有点本事,第一反应就是给上面交保护费。
游戏管理员大概率就是官方派来的走狗。
既然这天兵敢跟朝廷对着干,那肯定是下了血本搞活动。
“既然这样,”有人高声质问,“那你干嘛把我们困在这儿,不让我们进比赛?”天兵叹了口气,演技浮夸:“问得好。
参赛是有保底福利的,不管最后排第几,粮食一万,铜钱五千。”一名玩家瞪大了眼,死死盯着铠甲缝隙里的天兵,拳头攥紧又松开,不敢发作,只能憋屈地问:“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打完比赛,把奖励全交给你?”“这就叫聪明。”天兵嘴角微扬,毫不掩饰得意。
人群瞬间炸锅。
没好处?谁陪你玩命?
“送我回去!我不玩了!”“白干活?做梦去吧!”“黑心肝的……”骂声未落,一道恐怖的气息轰然压下。
吕布眉头紧锁,杀气如潮水般漫过全场。
刚才还叫嚣的玩家一个个噤若寒蝉,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天兵舔了舔嘴唇,换了一副悲天悯人的嘴脸:“都是自家兄弟,我能坑你们吗?大家想想,比赛中一旦身亡,灵魂会被强制拉回这里复活。
那时候你们手里肯定揣着大把的好东西吧?”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我只拿保底奖励里的一小部分,两千文钱。
就当是我自掏腰包,给你们垫付的入场补偿。
懂了吗?”众人面面相觑。
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女声响起:“那个……请问,通过一个人,到底要消耗多少资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片云气上。
天兵露出一副肉痛的表情,搓了搓手:“不多,真的不多。
每人一千文。
我每送一个人过来,还得倒贴一千文。”话音刚落,吕布突然开口,声音冷冽如冰:
“主公,你为何不告诉他们,每送一人,你要损耗五千钱?”全场一静。
天兵的笑容僵在脸上。
天兵心里暗爽,这锅甩得漂亮。
刚才那话一出,连他自己都佩服这临场反应。
“奉先啊,你太实在了。”天兵摊开双手,摆出一副被误解的委屈模样。
“我这是为了大家好,让大伙儿早点变强,才是正理。”他那带着磁性的嗓音通过扩音法术,清晰地传遍整个赛场。
几十万玩家听得真切。
玩过三国题材的都知道,吕布这人虽然武力值爆表,但脑子不太灵光,嘴也笨。
平时看着冷冰冰的,根本不像能说出这种“贴心话”的人。
可现在……
他不仅说了,表情还特别真诚,甚至透着股憨厚劲儿。
这就让玩家们不得不信了。
毕竟两千块钱的传送费,在这个乱世里简直良心到爆。
“原来是我们误会天了!”“没想到论坛里说的那个冷漠天兵,竟然这么照顾散人玩家。”“冯某今日便立个字据,赛后奖励分出一半给天大人!”“我也来凑个热闹,五千粮食奉上!”“五千钱!我不多要,只求大佬带飞!”“大佬缺挂件吗?我很乖,不打架只苟着的那种!”……
各种响应声此起彼伏。
天兵藏在铠甲下的嘴角疯狂上扬。
他抬手一指旁边的工作台。
那里站着一排士兵,正忙碌地整理着成堆的特殊纸张。
“既然没意见,那就白纸黑字画押吧。”天兵笑得温和。
那些纸张名为“契书”,效力堪比现代合同。
双方签字画押后,不得反悔。
一旦违约,不仅钱财清零,连积攒的声望都会被强制扣除。
这东西在天兵的商店里,一张就要十点声望,珍贵得很。
但他手头有现成的。
昨天高顺清理废墟时,挖出了一座废弃的高级造纸坊。
里面藏着接近两亿的库存纸张。
不用白不用,反正又没法倒卖给朝廷。
在士兵们的有序引导下,玩家们乖乖排队签契。
毕竟才两千块,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拒绝这份便宜。
没人 ,事情顺利推进。
天兵长舒一口气,盘腿坐回浮空台上。
他悄悄朝吕布竖起大拇指。
吕布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微微颔首。
“主公。”吕布眉头紧锁,指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如此繁琐,不如直接放人入场,事后统一收取费用?”场面太大,让他这个粗人感到一阵头疼。
天兵摇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随后用粮食兑换了几坛美酒,推到吕布面前。
“防患于未然,总好过事后扯皮。”天兵抿了一口酒,语气平和。
“再者,这些纸张放着也是发霉。
咱们又没有商队渠道,跟朝廷对着干,销路是个大问题。”“懂了。”吕布拿起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入喉,他擦了擦嘴角,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天兵嘴角微扬,眼底尽是戏谑。
两千铜钱罢了,谁敢在夏侯和吕布眼皮子底下撒野?
他身形拔起,居高临下扫视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