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走得很匆忙,什么也没有留下。
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棒梗被放了出来,送她最后一程。
棒梗身上毒瘾还在,整个人浑浑噩噩地烧纸。
这是他唯一干过的事儿,他爹才死没几年,所以他也不陌生。
小当和槐花就像两只可怜的小猫,缩在那里哭个不停。
大院里的人就和躲瘟神一样,全都对这三兄妹避之不及。
这也怨不得谁,秦淮如得势的时候,一点后路也不留,把这帮人得罪死了。
“哎呦我那可怜的女儿呀!”
一声凄厉的哀嚎从前院传来,人还没到,悲伤的情绪已经先一步到了中院。
棒梗三兄妹瞳孔一震,紧接着脸上恢复了些许神采。
不等过多反应,一群人已经冲进了院里。
“淮如啊!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哎呀我可怜的妹妹啊!”
“呜呜呜…”
一群人哭天抢地,竟然比三兄妹动静还大。
一瞬间,中院就成了风暴中心。
一场新的风暴已经开始了。
四合院的邻居又出来看戏了,只不过谁也没有上前。
或许是心虚,或许是嫌晦气。
秦淮如的老娘一把抱住棒梗,哭得稀里哗啦,泣不成声。
秦大山这个父亲伤心的哭了一会儿,很快就止住了。
秦淮如的大哥,大嫂也伤心,但是连哭都没有。
“嚯!贾家恐怕要在大院里除名喽!”闫不贵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爸,这是怎么说?”闫解放很自然的开始捧臭脚。
“你们看看这样,哪是来奔丧的呀!分明是来吃绝户的。”
闫不贵这话,四合院里的邻居颇为赞同。
不少人都是旧时代过来的,这种事情早就司空见惯了。
秦家人也没让众人久等,很快就开始了图穷匕见。
“棒梗啊!你妈走了,以后你们兄妹三个就跟你大舅过活吧!”秦大山苦涩得开口。
棒梗还沉浸在丧母之痛中,一言也不发。
“哎呀!这屋里咋啥也没有啊!”
就在这时,秦淮如大嫂从屋里出来,一脸不满的问道。
“棒梗啊!你妈留下的东西呢?”
棒梗依旧机械的烧纸,一言不发,好似世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哎呀!你这孩子,你倒是说话啊!”
“我跟你说,这些东西你把握不住,先放到舅妈这来,等你长大成家,顶门立户了,我再给你。”
不管她怎么问,棒梗依旧是那副模样。
她又转而问小当,“小当,你说,你妈留下的东西呢?”
小当顶着哭红的眼睛,看着这个所谓的亲人,抽噎的说道,
“没了,都被拿走了。”
“什么?”
秦家人集体炸了。
自己家的肥肉,竟然被别人抢走了,真当他们好欺负。
“说,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秦大山攥紧沙包大的拳头,怒视着周围的邻居。
“呦呵!这是一家绝户吃不饱,想吃满院的绝户啊!”
四合院的众人也是根本不带怕的,这事大家都有份,公安都没管。
秦家人再厉害,还能厉害的过公安吗?
于是大家纷纷壮着胆子,没有人退缩,大院的心就没这么齐过。
两波人对峙起来,气氛竟然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声音打破平静。
“张昊,是张昊。”
说这话的是棒梗,他刚才见到自己外公和舅舅这么厉害,瞬间就想到了张昊这个大敌。
那张黑黑的脸实在是太欠揍了。
所有人都把眼睛看向棒梗。
秦家人不知道谁是张昊,所以想让他指出来。
四合院众人纷纷远离这帮人,他们可不想蹦一身血。
“孩子,你说的张昊是哪个,敢动我秦家的东西,我要把他屎打出来。”
棒梗听了大舅吹的牛逼,眼睛难得亮了起来,在人群里找了一圈,结果根本没有张昊的影子。
“不在?”
看到棒梗眼神黯淡下去,秦大山试探的问道。
“嗯!”
棒梗点了点头,然后就不说话了,身上的气息似乎越来越弱。
“谁叫张昊?”
“赶紧给爷滚出来。”
四合院众人再次和秦家人拉开距离,脸上都是大写的佩服。
秦淮如大哥见到众人被自己吓成这样,胸中豪气顿生,嗓门又提高了不少。
“张昊,我操…”
砰!
可惜他还没牛逼完,眼前一花,紧接着就被一脚踹飞,人就像个滚地葫芦,一路直达墙根,这才触底反弹。
张昊这一脚,全场静默,强大的气场让秦家人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张昊来到秦淮如大哥跟前,一脚踩在他脸上。
“你爹我就是张昊,你找我有啥事?”
秦家人心中纷纷叫苦不迭,他们原本还想着以势压人,能占点便宜,可是现在却不敢吱声了。
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肯定不好惹。
“哎我擦,这他么能不能说话了?”
张昊看对方不吱声,然后在院里扫视一圈。
“老闫呐!过来过来,离那么远干啥!”
闫不贵赶紧狗腿的跑过来打招呼,“昊哥!”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昊哥是这样的,他们是秦淮如的家人,这不是来奔丧……”
闫不贵简单的说了一下。
张昊一脸不耐烦的打断道,“我说你这知识分子就是磨叽,吃绝户,就说吃绝户呗!”
“啰里吧嗦说那些干啥?”
张昊嫌弃的把脚从秦淮如大哥身上拿开,然后把头转向棒梗,吓得后者一下瘫倒在地。
“小逼崽子,你听好了,我今天看你可怜,就不跟你计较了。”
“欺负你这个没爹没妈的孩子,传出去对昊哥我的名声不好。”
接着又把头转向秦大山,“你是秦淮如老子吧!”
“额,对对对。”
秦大山赶紧点头应是,他是真害怕啊!
说出大天去,也就是个农民,这里又不是秦家村,胆气没有那么壮。
“秦淮如是被革委会抓走的,她家东西没人敢动,我说着你能听明白不?”
张昊这一句话,直接吓得秦大山脸色惨白。
也不怪他,革委会这三个字,在这会那威力太大了。
秦京如回家只说了,秦淮如的死讯,具体什么原因,根本没说明白。
“明白,明白了。”
“我不管你是真明白了,还是假明白了,在院里别喊了,我火气很大。”
张昊说完就要离开。
“哎呀!我滴那个淮如啊!!”
又是一声哭丧,让张昊一阵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