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众踹跪在地,又被骂得狗血淋头,傻柱彻底红了眼。
这小子在四合院里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大亏。
从地上爬起来,咆哮一声。
“老子今天弄死你!”
伴随着一声怒吼,那个带着常年颠勺练出来的粗壮胳膊,抡起醋钵大的拳头,直奔面门而来。
换做四合院里任何一个人,面对这股蛮力都得退避三舍。
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脚步往前一踏,不退反进。
脑海中《青囊医经》附带的五禽戏导引术本能激发,身体骨骼发出一阵脆响。
左肩一沉,迎着那股蛮力撞了上去。
这招“熊靠”用得极其巧妙,左手顺势在对方胳膊上一拂一引。
直接化解了那股势大力沉的冲力。
还没等对方变招,特警反制术骤然发动。
右手成爪,精准无误地扣住那粗壮的脉门。
五指发力,宛如铁钳般死死卡住骨节。
紧接着,手臂肌肉贲张,逆着关节生长的方向,大力往下一拉一拧。
“咔巴!”
一声极其渗人的骨节错位异响传遍中院。
手腕被彻底拿死,剧痛钻心。
失去控制的庞大身躯,顺着这股狂暴的撕扯力,在半空中转了半个圈,直挺挺地往下坠。
眼神极冷,没有半点温度。
右腿屈起,膝盖带着一股狂风,精准无误地撞在那宽阔的胸口上。
“砰!”
结结实实地挨下这一记重击。
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四合院战神被撞得离地半尺,又重重落下。
“噗通!”
双膝狠狠砸在前中院交界处的青砖上。
原本涨红的大脸此时惨白如纸,五官扭曲在一起。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早上吃的棒子面粥都差点吐出来。
瘫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被反拧的手臂软绵绵地垂着,手指因为麻痹已经完全松开。
随手一抄,刚才掉在地上的那五块钱重新回到了掌心。
这还没完。
弯下腰,手直接伸进那油腻腻的裤兜里,用力掏了一把。
扯出一张十元面额的大钞。
把两张钱叠在一起,弹了弹。
“这五块是雨水原本的。”
声音极大,震得周围看热闹的邻居耳朵嗡嗡作响。
“这十块,是你这个当哥的,涉嫌当街抢劫我大厂职工家属的‘精神压惊费’和‘医药包扎费’。”
“不服气,明天去厂保卫科或者街道办告我,我随时奉陪。”
痛得浑身抽搐,躺在地上的傻柱嘴里发出嘶嘶的倒抽冷气声,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看热闹的邻居全傻了眼。
端着尿盆的三大妈,嘴巴张得老大。
“我的乖乖,这阎家老二下手也太黑了,一招就把傻柱放倒了?”
站在旁边的二大妈直拍大腿。
“该!让他天天帮着外人欺负亲妹妹,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彻底慌了神的秦淮茹,双手死死绞着衣角。
原本盘算着把那五块钱弄到手,现在倒好,钱没拿到,傻柱兜里仅剩的十块钱也被掏走了。
那可是十块钱啊!能买多少棒子面,能割多少斤肉!
急得直跺脚,她往前迈出半步,张嘴就要喊停。
“解放兄弟,你不能……”
话还没说完,一道极其凶戾的目光扫了过来。
透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杀气,那道目光极具压迫感。
硬生生卡住喉咙里的话,秦淮茹吓得连退三步,后背撞在水槽沿上,半句话都不敢再说。
懒得搭理这个女人,转身走向还瘫坐在地上的何雨水。
把那十五块钱揉成一团,直接塞进那只擦破皮的手里。
伸出宽大的手掌,抓住那纤细的胳膊,一把将地上的少女拉了起来。
“拿好你的钱,以后谁敢抢,直接大嘴巴抽回去。”
呆呆地握着手里的钱,何雨水抬起头。
说话狠辣,做事绝情,可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全是在替她撑腰。
在这个满是算计的四合院里,连亲哥都只顾着外人,只有这个邻居,实打实地护着她。
眼眶一红,泪水再也忍不住。
原本就因为宫寒痛经折腾了大半宿,刚才又受了惊吓,加上气血郁结。
此时紧绷的神经一松懈,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掉,小腹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眼前一黑,双腿发软。
连站都站不稳,何雨水身子一歪,直接软软地倒了下去。
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将那具柔软的身躯揽入怀中。
隔着单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人因为疼痛而产生的细微颤栗。
少女的呼吸变得急促且温热,全数扑在胸口。
那张原本苍白的小脸,此时因为羞怯和虚弱,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何雨水把头埋得极低,连耳根都红透了。
“解放哥……我肚子疼……”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难掩的娇弱。
托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手掌传来的温度让何雨水身子又是一僵。
“别说话,气血逆行,闭阻经络,你这是寒气入体。”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双手死死抓着水槽边缘,秦淮茹的指甲都快掐断了。
看着阎解放把那十五块钱塞进何雨水手里,她的心都在滴血。
那十块钱可是傻柱准备这个月买细粮的钱,本来她打算过两天找个借口借过来的,现在全打水漂了。
目光落在地上疼得直翻白眼的傻柱身上,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嫌弃。
平时吹嘘自己四九城打架没输过,结果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真是个废物。
视线再次转向抱着何雨水的阎解放,秦淮茹咬紧了后槽牙。
这阎老二太邪门了,不仅能打,还会医术,现在又进了采购科,以后的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硬碰硬绝对不行,连傻柱都被打成这样,自己上去纯粹是找不自在。
得换个法子。
这男人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
自己这身段,这模样,只要找个没人的机会,软语温存几句,掉几滴眼泪,不怕他不心软。
正盘算着,后院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披着外套的易中海终于听到动静,沉着脸大步跨过月亮门。
秦淮茹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准备迎上去告状。
刚跨进中院,易中海就看到傻柱跪在地上惨叫,何雨水倒在阎解放怀里。
“阎解放!你这是在干什么!”
老头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傻柱大吼。
“光天化日之下殴打同院邻居,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大步走上前,易中海挡在通往后院的过道上。
“今天这事不说清楚,你哪也别想去!”
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口道德仁义的一大爷。
“让开。”
语气极冷,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雨水现在疼得休克,耽误了病情,你这老绝户担得起责任吗?”
被当众骂了一句老绝户,易中海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你简直反了天了!”
“一大爷,你要是真闲得慌,就去问问躺在地上的那个废物,当街抢亲妹妹的生活费去倒贴寡妇,这算哪门子王法。”
冷笑一声,直接撞开易中海的肩膀。
“想管闲事,先把他送医院把手腕接上,晚了可就真成残废了。”
不再理会身后的烂摊子,抱着怀里的人径直走向杂物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