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急促脚步声传来。
王长山快步推门进来,不动声色给李怀德、何雨柱递了个隐晦眼神。
公安已经就位,万事俱备!
李怀德当即起身,沉声开口。
“技术人员已经到了,现在就去车间核查事故原因!”
“各位家属在此等候,核查结束,立刻告知最终结果!”
此话一出,心慌意乱的易中海像是抓到了救命借口,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仓促慌乱。
何雨柱故作诧异,淡淡开口调侃。
“哎?易大爷,您突然站起来干啥?吓我一跳,好好坐着陪贾大妈唠唠嗑啊。”
易中海心头一紧,立马察觉自己失态太明显,慌忙强行镇定,僵硬挤出笑容找补着。
“没事没事!”
“我、我突然肚子不舒服,急着去趟厕所,一时着急失态了。”
何雨柱似笑非笑,句句挖坑,堵死他跑路借口。
“原来是内急啊,那您快去快回!”
“这边家属没人安抚,您人缘最好、最热心,可别去太久,赶紧回来陪着说说话,别让人家干着急。”
李怀德也顺势开口。
“易师傅,快去快回,我们要去车间核查,还得辛苦你安抚家属。”
“好好好!我马上回来!立刻就回!”
易中海连连应声,一秒不敢多留,转身就往外冲,脚步飞快,形同逃命。
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何雨柱慢悠悠开口,声音清亮。
“哎哟,易大爷这慌慌张张的,怕是急糊涂了,连厕所方向都走错了吧?”
李怀德眼神骤然一凛!
定睛一看!
易中海跑的方向,根本不是厕所!
是调度科办公室的方向!摆明了就是急着找田文远报信!
李怀德眼底瞬间寒冰刺骨,厉声下令。
“王长山!立刻派两个人,悄悄尾随跟上!”
“不许惊动他!一旦发现他是去找田文远的,就当场控制,立刻带回保卫科!”
王长山眼神凌厉,应声利落。
“明白!我亲自带队过去!”刚好这时巡逻队的人过来,王长山赶忙过去叫上一起,往易中海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王长山带人追出去之后,李怀德没再多耽搁,带着何雨柱快步往保卫处赶。
此刻保卫处办公室里,两名公安同志正坐在桌前,低头细细翻看赵大勇的笔录。
领头的是吴局长,年纪偏大,两鬓有些花白,眉眼严肃,自带一股公职人员的威严气场。
听见脚步声进门,吴局长抬眼望过来,神色稍缓,语气熟稔。
“老李,你的人刚跑过来找我,我就知道你厂里肯定是有麻烦事了。”
李怀德无奈叹了口气,顺势在对面椅子坐下,脸色带着几分惭愧。
“老吴,说出来都丢人。厂里藏了蛀虫,藏了这么久,我们愣是没发现。”
“这次要不是这事故有些蹊跷,两份事故报告对不上,我们还真发现不了。”
说着,他侧身抬手指了指身旁的何雨柱。
“这事儿最先是柱子发现的不对劲,多亏他细心,揪出了关键线索。”
何雨柱微微点头,态度得体沉稳。
“吴局长,您好。”
吴局长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两眼,眼底带着几分诧异。
“就是这位小同志看出的破绽?难得,难得。心思够细。”
李怀德接过话头,慢慢解释前因后果。
“之前那段时间,我正好在厂里抓安全整顿、机器检修。那阵子确实查出不少设备老化、零件松动的问题。”
“当时所有人都只当是年头久了、正常损耗,谁也没往人为破坏上面猜。”
“直到工人重伤出事,前后两份事故报告结论完全对不上,我心里才起了疑心。”
“我申请外厂技术员进厂复检,这才发生了昨天的事。”
吴局长合上手里的笔录本,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神色变得凝重。
“老李,我刚看完笔录,心里大概有数了。”
“你这事儿,根本不是简单的设备老化,是有计划、有预谋的人为操作。”
“对方提前动手动设备、提前布局,本来是打算悄无声息混过去的。正好撞上你搞全厂安全检修,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说句实在话,这次出事伤人是坏事,但也算是因祸得福。不然这条内线一直藏着,以后指不定闹出更大的乱子。”
李怀德眉头紧紧皱起,满脸为难。
“道理我都懂,可现在卡就卡在这儿。”
“赵大勇一口咬死是田文远全程指使,逼他造假报告的。”
“可田文远老油条一个,咬死不认。我们手里就一份口供,没有实质物证,根本定不了罪。”
吴局长闻言,淡淡白了李怀德一眼,语气笃定。
“老李,你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
“你特意派人请我过来,绝对不是只有一个赵大勇的口供。”
“你既然敢动这么大的阵仗,就说明真正动手破坏机器的人,你已经找到了。对吧?”
李怀德闻言,顿时笑了一声,也不遮掩。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老吴。”
“人确实有眉目了,审讯还得靠你们公安同志出手。”
话音刚落,走廊里立刻响起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王长山的大嗓门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李厂长!我进来了啊!有重大情况!”
何雨柱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拉开了办公室房门。
王长山一溜小跑冲进来,脸上喜色藏都藏不住,喘着粗气汇报。
“李厂长!真让你说对了!”
“易中海根本不是去上厕所,一路直奔调度科,就是奔着去找田文远通风报信的!”
“我们的人直接在调度科门口把他堵了个正着,当场拿下!现在人已经带到隔壁审讯室了!”
李怀德当即站起身,眼神锐利。
“人抓到了,就好!”
何雨柱站在门边,神色平静。易中海这辈子,精于算计、处处想拿捏别人、事事精打细算。一辈子靠着耍心眼、装好人混日子。
到头来,终究是栽了!
李怀德转头看向吴局长,语气征询。
“老吴,现在怎么处理?”
吴局长随手合上笔录本,起身站直,气场沉稳。
“简单。”
“田文远嘴硬死扛,咱们撬不动,那就先审这个易中海。”
“他急着跑去找人商量,就说明他心里最虚。”
“只要他开口认罪、吐出实情,两份口供互相对照、互相印证,形成闭环。到时候田文远想躲、想赖,都没用了。”
说完,三人直接迈步,一同走进隔壁审讯室。
审讯室里,气氛压抑。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身前,脸色惨白如纸,一点血色都没有。
常年挂在脸上的老好人的形象,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惶恐和慌乱。
当他看见李怀德、何雨柱走进来,身后还跟着穿制服的公安同志时,浑身猛地一颤,嘴唇哆嗦不止,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吴局长走到审讯桌前坐定,翻开笔录本子,语气平淡,却带着公职审讯独有的压迫感。
“易中海,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吗?”
易中海喉头不停滚动,狠狠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声音发颤。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吴局长眼神淡淡锁定他,不给他喘息机会。
“易中海,不用装了。”
“田文远已经被关起来了,他已经交代了。他说是你去破坏贾东旭的机床的,还说你怕查出来,让他帮忙,出的假报告?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