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律所格外忙碌,老袁拿着一份合同走进何以琛办公室,瞥见门外正在整理文件的赵郁璃,笑着打趣:“可以啊以琛,带教的实习生倒是勤快,比当年的你还懂事儿。”
何以琛抬眼看向门外,赵郁璃恰好回头,冲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眼神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本职工作而已。”
老袁凑到书桌前,压低声音:“这小姑娘是默笙的堂妹?长得确实标志,律所里不少年轻律师都偷偷打听呢。”
午休时,赵默笙特意给何以琛送午饭,顺便给赵郁璃带了一份甜点。三人在律所的休息区吃饭,赵郁璃全程黏在赵默笙身边,一口一个“默笙姐”地撒娇,说着工作上的趣事,偶尔看向何以琛,“以琛哥对我可严格了,一点小失误都不放过,不过也多亏了以琛哥,我学到好多东西呢。”
“以琛工作时向来认真,对你严格才是为你好,你可得好好学,以后肯定能成为优秀的律师。”
饭后赵默笙离开,赵郁璃故意落在后面,走到何以琛身边时,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委屈:“以琛哥,你上午是不是生我气了?我不是故意迟到的,只是早上起来有点不舒服……”
何以琛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她。
“郁璃,记住你的身份。在律所,我是你的带教律师,你是实习生;在家里,我是你的姐夫。做好该做的事,守好该守的分寸,别让我为难,更别让默笙失望。”
何以琛说完,转身径直离开,没有丝毫停留。
接下来几日,赵郁璃收敛了刻意的撒娇与靠近,在律所里兢兢业业做事,整理文件时一丝不苟,跟着何以琛见客户时也表现得沉稳得体,甚至偶尔会主动提出加班处理琐碎的工作,模样乖巧又上进,连老袁和向恒都忍不住夸赞她懂事。
直到周五下午,律所接到一个棘手的离婚官司,当事人情绪激动,在律所大厅大吵大闹,甚至动手推搡工作人员。何以琛正在办公室开会,听到外面的混乱声,立刻起身出去处理。赵郁璃恰好就在大厅,见状下意识地往何以琛身后躲,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哭腔:“以琛哥,好吓人……”
她的指尖用力,布料紧紧贴在何以琛的手臂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何以琛皱紧眉头,刚要推开她,却见当事人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朝这边砸过来,他几乎是本能地将赵郁璃往身后一拉,自己抬手挡住了飞来的文件夹,手背被划出道浅浅的伤痕,渗出血丝。
“以琛哥!我去拿医药箱帮你处理一下!”
“没事,先处理当事人的事。”他转身看向情绪失控的当事人,几句话便镇住了对方的情绪,随后让工作人员将人带到会议室沟通。
混乱平息后,郁璃在何以琛的办公室帮处理伤口,碘伏擦过手背时,何以琛微微蹙眉,却没吭声。“以琛哥,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躲在你身后,你也不会受伤。”
“不怪你,是当事人情绪太激动了。下次遇到这种情况,直接躲到安全的地方,不用靠过来。”
“以琛哥,你忍忍,马上就好。”
“剩下的我自己来,你出去把刚才当事人的资料整理好,下班前交给我。”
“好,那以琛哥你记得按时上药,别沾水。”
傍晚下班,何以琛走出律所时,竟看到赵郁璃站在门口的路灯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见他出来立刻快步上前,将保温袋递过去:“以琛哥,我刚才路过药店,买了消炎的药膏,还有温的蜂蜜水,你喝点暖暖胃,伤口也记得涂药膏。”
何以琛刚想拒绝,就听到她轻声补充:“默笙姐说你最近总加班,胃不舒服,我特意煮的蜂蜜水,不麻烦的。”
提到赵默笙,何以琛拒绝的话哽在喉咙里,最终还是接过保温袋。
“谢谢,下次不用这么麻烦。”
“应该的呀,以琛哥帮我这么多,我也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以琛哥路上小心,我等会儿自己回去就好。”
何以琛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径直走向停车场。坐在车里,他打开保温袋,温热的蜂蜜水散发着淡淡的甜香,药膏盒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娟秀:“药膏每日涂两次,伤口愈合前别碰辛辣食物——郁璃”。他指尖捏着便利贴,眉头微蹙,最终还是将便利贴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却还是拧开蜂蜜水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竟驱散了几分疲惫。
回到家,赵默笙已经做好了晚饭,见两人先后进门,笑着迎上来:“你们回来啦?郁璃,今天律所是不是出了点事?我刚才刷到同事发的朋友圈,说有当事人闹事。”
赵郁璃立刻凑到赵默笙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后怕:“是啊默笙姐,吓死我了,还好以琛哥及时出来处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说着,目光看向何以琛的手背,故意提高声音,“以琛哥还为了保护我受伤了,手背划了好深一道口子呢!”
赵默笙立刻拉过何以琛的手查看,见伤口已经结痂,却还是心疼不已:“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好好上药?我去拿创可贴再包一下。”
“已经处理过了,不碍事。”
饭桌上,赵默笙不停给何以琛夹菜,反复叮嘱他注意伤口,赵郁璃坐在一旁,偶尔帮着附和几句,眼神却时不时瞟向何以琛,见他被赵默笙照顾时眼底的温柔,心里泛起一丝嫉妒,却又很快压下去,转而笑着给赵默笙夹菜:“默笙姐,你也多吃点,最近总帮我带午饭,辛苦啦。”
饭后,赵默笙去厨房洗碗,赵郁璃借口帮何以琛拿药膏,跟着他走进书房。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光线昏暗,赵郁璃走到书桌前,从包里拿出药膏,刚要递给他,忽然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何以琛怀里倒去。
“小心!”何以琛本能地伸手扶住她的腰,指尖触到她盈盈一握的细腰,温热的触感传来,他浑身一僵,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赵郁璃站稳身体,脸颊泛红,眼神带着几分慌乱。“对不起以琛哥,我不是故意的,刚才脚下没站稳。”
“站稳点。”
“以琛哥,你是不是又误会我了?我真的只是想帮你拿药膏……”
“药膏放下,出去。”
赵郁璃咬了咬唇,没再反驳,将药膏放在书桌上,转身走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