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洲没想到她会这样,他本能的张开了嘴。
呃……不,具体的说是被她用牙刷戳开了嘴,苏棠开始给他刷牙。最后,她嫌弃刷到慢,竟然胖身子凑过去,一只手抱住他的脑袋,固定住他的脑袋,来回给他刷。
苏棠来回给他刷后,又开始上下刷,陆衍洲被她戳的牙龈生疼。
他将头偏到一旁,怒视着她。
苏棠歪头看他,“刷好啦?”她说着就那拿过搪瓷杯:“喝水漱口!”
陆衍洲被迫的接受这一切,当他看到苏棠拿着刚刚她给自己擦过的手和脸的水盆后,乖乖的将嘴里的漱口水,吐在了盆子里。
苏棠又给他喂了几口,让他漱口漱干净。
陆衍洲盯着她,一直没说话。
苏棠做好这些之后,她拿着鸡蛋糕放在陆衍洲的手上,“手能不能使上劲儿?”
陆衍洲不讲话,只是翻了翻眼皮。
他这个眼神,落在苏棠的眼中,就是嫌弃自己。她蹙眉:“唉,你要是能使上劲儿,我就不喂你吃了。你要是使不上劲儿,我就勉强喂喂你。”
陆衍洲……
她说喂他吃?这怎么可能?
他不信!
她要是想喂,刚刚就要喂了 。才不会拿走呢?
苏棠看着他的表情:“算了,不打击你男人的自尊心了。我喂你吧!”
陆衍洲……
“张嘴,啊~~”苏棠说着,便率先张开了自己的嘴。然而,她长这么大的 嘴,落入陆衍洲的眼中,却成了‘血盆大口’。
陆衍洲急忙偏过头去,颇为无奈的叹息。奈何,他的肚子却在这个时候,超级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了几声。
苏棠听到后,将鸡蛋糕送到他的嘴边,“吃吧!”
陆衍洲的唇边被鸡蛋糕碰到,鸡蛋糕的香味儿喷到她的鼻腔里,他这才清晰感受到食物的香。
他张开嘴,一大口咬了下去。
“嗷~”的一嗓子,从他耳边传来。他嘴里叼着鸡蛋糕,满眼差异的看着苏棠。
苏棠却抖着自己的手,瞪着两只老虎眼的看着他,“陆衍洲,你张这么大嘴,干嘛?差点把我手咬了。”
陆衍洲……
他嘴里叼着鸡蛋糕,拧着眉。半晌没吱声,难不成,真的是他下嘴太重了,还是张口太大了?
……
陆衍洲瞧着苏棠,对着她自己的那只小胖手,不停的吹。他没在讲话,他吃完了一个之后,很想再吃一个。
当他用胳膊肘准备对着旁边的鸡蛋糕,再去夹一个之时,他忽然又停止了,这个动作。
因为,他不确定这个肥妞会不会让他继续吃?
若是这个肥妞不让他吃,他伸手了。那么,接下来他面对肥妞的暴打是小事,几天不给他水喝,才是大事。
他可以不吃饭,但不可以不喝水!
苏棠看出了他的意思,她拿过来后,继续喂着他吃,就这样一个,两个,三个一直喂下去。直到那塑料袋子中的鸡蛋糕,全部喂完。
苏棠这才想起,被她遗忘在一旁的麦乳精。
“渴不渴呀?你吃了这么多干的!”她说着,又把拿着麦乳精的那个碗拿来,给他喂了两口。
“是不是凉了?”
陆衍洲……
苏棠自己喝了两口,开口说道:“确实凉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现在气温都开始下降了,一场秋雨一场寒,你喝了凉的,拉肚子了,怎么办?”
陆衍洲……
她还知道,一场秋雨一场寒?
“我再去给你重新泡一杯来。”苏棠说着又出去了,然而,当她再次拿到那个水壶之时,却发现里面的热水根本就不够在冲一碗麦乳精的了。
“我草-尼玛!”
陆衍洲……
这肥妞又开始爆粗口了!
他刚刚还觉得这肥妞变了,没想到,她还是那个样子!
正当陆衍洲拧眉之时,就见苏棠拎着水壶进来了,她两只眼睛瞪的跟老虎眼一样大,“我现在去刷锅,烧水。你一会儿再喝!这水壶里没热水了,冲不开麦乳精!”
陆衍洲见到她说完之后,还对着自己晃了晃那个崭新的空水壶。
……这么新的大水壶,她从哪儿弄来的?
苏棠将水壶放下之后,她便开始去刷锅,那个锅盖,是她最不想掀开的,里面都长白毛了,开始发霉了。
但是,眼下这里只有这一口锅,她不用也不行。
苏棠只好把这口锅,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全部刷洗了一遍。
她又把刚刚的压好水的那两个水桶拎过来,刚刚已经用掉水桶里面的半桶水了,还好,她刚刚压水压的多,装满一大水缸的水,又把两个水桶的水,都给装满。
诺……现在,这不是用到了。
苏棠拿着半个水瓢,开始往锅里舀水,她准备先洗个澡,把这么长的头发减掉。
太他妈的碍事了!
苏棠最讨厌的就是头发挡住视线,那个刘海的头发,只要是一挡住她的视线。她就会格外的烦躁!
所以,原主这个冒出油的头发,还是那种到了腚沟类型,又拖着这么肥胖的身躯,她简直有些受够了。
苏棠生火后,开始烧水。反正,这口锅先前也是长毛的,就算是刷洗干净了,第一遍的水,也不适合饮用。倒不如洗澡来的痛快!
苏棠把水烧开之后,她从杂物间搬来一个超级有年代感的红色塑料大水盆。
这个大水盆里面全部都是脏兮兮的东西,苏棠看了之后,又忍不住恶心了几口。
还好,她从知青所带来了皂粉。
苏棠又把大水盆清洗了4遍后,终于能看了。不然,那上面的污垢,简直没眼看。
这一下,把苏棠累的够呛!
且不说,这具肥胖的身躯,单纯是现在的这个劳动量,都赶上她没穿过来的两倍了。
她以前是什么,背稿件,然后就直接演讲了。她演讲的知识大多都是跟金融有关的,有时候不用稿件,都能讲出来。而且,讲的相当精彩。
她讲完之后,就公寓躺着了。不是刷手机,就是刷视频,饿了点外卖,渴了点奶茶。出门想开车就开车,不想开车就 滴滴……
日子过的不要不要的……何苦,非要受现在这份罪!
唉!
苏棠这样想着,又过去把家中那些已经堆成山的破烂衣服,能扔的全部扔掉,看上去暂时能穿的,她都整理出来。
她又找了几件干净的衣服,在空气中抖了那么几下。因为,肥妞之前也不叠衣服,都是胡乱塞的,搞的衣服上面全部都有褶皱的痕迹。
切!没一件能看的!等一会儿,也给陆衍洲洗个澡。
妈的!
她发现不单单是自己臭,只要是一靠近陆衍洲,他也臭!
话说,能不臭吗?这夏天都过了,她们家还有苍蝇围着她们俩直转悠呢!
苏棠找了几件后,剩下的能做成抹布的就直接做成抹布了。
实在做不成抹布的,她就直接开启了疯狂丢弃模式!
苏棠找来一个破旧的蛇皮口袋,将里面的旧衣服,旧鞋子,旧被罩,破旧的床单,布料,全部塞的满满的 。
她放在家中院子中的角落后,她找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这一件看上去还行。
……
这不是肥妞结婚的时候,她爷爷用布票给她扯的几匹布料做出来的新衣服嘛。
苏棠想到这里,她又想起,当时肥妞的爷爷为了讨好陆衍洲,还给他做了好几身衣服呢。
苏棠又去杂物间,从一堆堆砌的衣物中,找出陆衍洲的几件干净的衣服。不过,也是皱皱巴巴的!
“唉……”
苏棠无奈的叹气,好在看上去还算干净。
算了,先给他穿一套吧,剩下的一会儿,全部给他清洗干净,趁着太阳好,晾晒一下。天黑的时候,应该就能干了。
苏棠这样想着,把能穿的衣服放了两套。然后,把其他能穿的,需要清洗的衣服,丢弃在一旁。
她抱着红色的大塑料盆,去西边的屋子内洗澡去了。
肥妞家的房子,是西山村村西头的民房。院子里都长满了草,肥妞爷爷是个男人,他不喜欢种菜,也没那个心情。
肥妞被他溺爱的又懒又胖,自然也不会种菜,更不想种菜。所以,院子里几乎就长满了草!
家里的锄头经常不用,都生锈了,还在院子中的墙角处躺着。
屋内的房子有三间,中间是厅堂,东边原本是肥妞爷爷的房间,老人家上了年纪,要多晒晒太阳。
西边是肥妞的房间,里面邋里邋遢,一股恶臭。最近几年唯一一次打扫,还是肥妞结婚的时候。
因为,肥妞爷爷说东边好,向阳而生,让她跟陆衍洲早生贵子。所以,这老头主动把东边的屋子,腾出来,给他们小两口做婚房。
肥妞爷爷主动搬到了西边的房子来住,现在呢,虽说是老人家已经走了。
奈何,肥妞天天想那事,为此,她就天天在东边的卧室中,每晚每晚都强迫陆衍洲。
所以,西边的房子就这样空了下来。
苏棠进屋后,快速的收拾了一番。然后,在西屋内,舒舒服服的泡了澡。
最后,她拿起剪刀,手起刀落将自己头上的头发,‘咔咔咔’的剪到自己的后颈处。这样能扎起一个,大约5里面长小辫子。
没有梳子,只有破旧的半片镜子。
苏棠就用手指,对着那半片镜子,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妈的!她不挠不知道,一挠头发现,这半片镜子,压根都照不全,她这张大脸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