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闩落下时，发出一声轻响。
秦淮茹站在门后，没有立刻往里走。她侧耳听了几秒，确认院里没人跟过来，才长出一口气。
陆辰没有催。
他欣赏秦淮茹，也想占她便宜，这两件事从来不冲突。但想归想，人既然进了门，就不能把她的紧张当成默认同意。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他说。
秦淮茹抬眼：“我都进来了，你还要赶我？”
“不是赶。门关上以前愿意，关上以后也可以不愿意。”
“你和别的男人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人这个时候，早动手了。”
陆辰笑了一声：“我也想动。先问一句，不耽误。”
他坦荡得近乎无赖，反倒把秦淮茹最后那点不安冲淡了。她脱下棉袄挂在门边，里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罩衣。常年操持家务让她的手有些粗，腰身却依旧丰润。灯光一照，比平日裹在棉衣里更惹眼。
陆辰的目光毫不遮掩，从她脸上落到胸前，又顺着腰线往下。
秦淮茹被看得耳根发热：“没见过女人？”
“见过。你这么站在我屋里的，第一次。”
“于海棠没进来过？”
“没有。我们在外面吃饭、说话，亲过。她知道你的事。”
“你倒是一点都不替自己藏。”
“早说清楚，总比以后被抓住强。”
秦淮茹的笑淡了些：“我不是来听你说海棠的。”
“那说你。”陆辰朝她伸手，“能抱吗？”
她没有回答，只往前走了一步，把手搭在他肩上。
这便是回答。
陆辰扣住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隔着薄薄的罩衣，掌心能清楚感觉到腰侧的温度。秦淮茹起初还有些僵，等他没有急着往别处探，她才慢慢靠实，额头抵在他胸口。
“四十件全合格。”她低声说，“你还真做到了。”
“所以来给我发奖？”
“想得美。我是庆祝自己眼光不差。”
“那我沾你的光。”
陆辰俯身吻她。
这一次，秦淮茹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很快叫停。她仰着脸回应，抓在他肩头的手一点点收紧。屋里很静，偶尔能听见前院说书人的喝彩声顺着夜风飘进来。
陆辰的手沿着她腰线向上，停在肋下。
“可以？”
秦淮茹没说话，脸埋进他颈侧，轻轻点了一下头。
得到允许，掌心才继续。她身体猛地绷紧，呼吸也乱了，手却没有推开。相反，她像不甘心只让他占便宜，隔着衬衣摸向他结实的胸腹。
“你天天在车间干活，怎么一点不累？”
“年轻，能吃。”
“少糊弄我。”
“那你慢慢查。”
秦淮茹掐了他一下。力道不重，更像故意留下点感觉。
她的手沿着衬衣往下，摸到他腰侧时停住：“你真不怕我缠上你？”
“怕。所以进门前就说清。”
“我要是哪天后悔，拿今晚的事逼你给贾家粮食呢？”
“我不会给。你若对外说我强迫你，我会请街道和派出所查，也会把我们此前几次来往能留下的时间和证人交出来。”
秦淮茹脸色微变，身体也从他怀里退开一点：“这种时候，你非要把话说这么硬？”
“你问到风险，我就讲真的。反过来也一样。我不能拿今晚逼你下次再来，不能因为你和别人接触就去厂里坏你名声。”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重新坐回来：“你连亲热都像在签工艺卡。”
“工艺卡不管人愿不愿意。”陆辰手掌贴回她腰间，“你管。”
这句不像情话的话，反而让她眉眼松下来。她主动拉开他的衬衣领口，在先前留下的浅红牙印旁又吻了一下。
“那我现在愿意。”
两人挨得越来越近，床沿就在身后。陆辰却在把她抱坐上去前停住：“里屋的孩子会不会醒？”
“槐花睡熟以后不容易醒，小当在她旁边。就算醒了，也只会喊我。”
“那你得听得见。”
“你别折腾得太过，我就听得见。”
话刚出口，她自己先红透了脸。
陆辰笑得胸口发震：“这可是你说的。”
“不许笑。”
她抬手堵他的嘴，又被他含住指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那点成年男女之间的火终于烧起来。棉袄已经挂在门边，罩衣的扣子也松了两颗，白皙皮肤在灯下露出一小片。
陆辰并没有把最后一步当成今天必须拿下的战果。
他好色，但不急着用一夜证明什么。秦淮茹有孩子、有婆婆，还生活在一抬头就能看见彼此门窗的院子里。今夜把人逼得慌乱，明天所有麻烦都会落回来。
更现实的是，两个人都没有为更深一步可能带来的后果作准备。陆辰从不打算要孩子，更不可能让秦淮茹冒着怀孕和名声尽毁的风险，靠一句“不会那么巧”赌运气。欲望可以烧得旺，脑子不能跟着烧没。
“今晚到这里。”他在她耳边说。
秦淮茹明白他指什么，先是羞恼，随后又有点意外：“你忍得住？”
“忍不住也得忍。下次若往前走，先把后果想明白。”
“你倒比我还怕。”
“怕才活得久。”
她噗嗤笑出来，最后一点紧张彻底散了。两人都知道“到这里”不是扫兴，而是今晚共同画下的线。线以内，可以尽兴；线以外，留待以后双方再次决定。
他让她坐在腿上，吻到她眼尾发红，手掌在允许的地方尽情占了便宜。每当她身体僵住，他便停一停；她若重新靠近，他才继续。
秦淮茹渐渐发现，掌控节奏的人看似是陆辰，真正决定往前还是停下的，却一直是她。
这种感觉比被哄更让她安心。
“陆辰。”她靠在他肩头，声音软得发颤，“你以后有了别的女人，也不会不认我？”
“只要你愿意继续，我不会装不认识。但我不承诺娶你，也不接贾家的日子。”
“这个时候还说这么扫兴的话。”
“你问的。”
秦淮茹沉默片刻，忽然低头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我知道。要真想找人接一家老小，我不会找你。”
“那你找我做什么？”
她贴近他耳边：“找个长得好、身子好，还不会哄完就翻脸的男人，偷一会儿自己的日子。”
这句话比任何含糊暗示都直白。
陆辰抱紧她，再次吻了下去。
九点二十，里屋方向隐约传来一声孩子的咳嗽。秦淮茹立刻清醒，手抵住他胸口。
“停。”
陆辰当即松手。
她坐着缓了半分钟，重新扣好罩衣，理顺头发。起身时腿有些软，还瞪了陆辰一眼。
“都是你。”
“我记得是你敲的门。”
“得了便宜还卖乖。”
秦淮茹穿回棉袄，走到门口又转身：“今晚的事，跟那勺酱油、以前借的粮，还有你在厂里的表扬，都没关系。”
“我会记清。”
“也别拿去跟于海棠说细节。”
“她若问关系，我不撒谎。私下做了什么，我不讲。”
秦淮茹满意了，拉开门闩，确认院中无人，才闪身出去。
陆辰关好门，低头看见新衬衣领口被她揉出几道褶，肩上还留着浅浅的牙印。
系统没有跳出什么好感度，也没有发放攻略成功奖励。
他却觉得这一晚比冷冰冰的数字有趣得多。
桌上还放着她没喝完的半杯温水，杯沿留着一点浅浅的唇印。陆辰没有自作多情地把它当定情信物，洗净以后照旧倒扣在桌边。今晚是今晚，下次要不要继续，仍要到下次再问。
美色是真的，风险也是真的。
他两样都要，所以每一步都得自己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