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云闻言大喜过望!这正是他想要的!便宜,量大!
他赶紧掏出那个用黄皮纸包了又包的小灵石包,无比小心地解开,一枚一枚地数出五块,生怕掉了一颗。
递过去时,还不忘谨慎地问了一句:“前辈,刚才您为我诊脉…这…需要另外算钱吗?”
张管事被他的实诚逗乐了,摆摆手:
“不用不用!老头子我也就是顺手瞧瞧稀罕。你这根底亏得太厉害,这点药,杯水车薪罢了。
真想恢复元气,还得靠更高级的丹药,那可就…”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意思不言而喻。
沈孤云心中了然,再次深深一躬:“晚辈明白,多谢张管事!”
他握紧了那瓶廉价的丹药,像握住了救命稻草。
离开百草阁,沈孤云掂量着手里剩下的五块灵石,脑子飞快转动:
既然小白瓶能把灵米和辟谷丹变废为宝,那…灵药呢?新鲜的灵药,效果会不会更好?
他立刻转向坊市中那些由低阶修士或散修摆出的临时摊位。
摊位上的东西鱼龙混杂,价格也混乱。
沈孤云不懂药理,只能用最笨的法子,他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转,挨个问:
“你这最便宜的灵药是啥?啥功效?啥价?”
问了一圈,他锁定了一种名叫“聚气草”的常见灵药。
摊主们都说,这是炼制一阶练气丹的主药,也是炼制二阶筑气丹的辅料之一,不算稀罕,但年份好的也值点钱。
沈孤云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他精挑细选,实则是挑了个看起来最便宜、品相最差的。
指着一株叶片有些发蔫、根须短小、明显年份不足的聚气草,和摊主一番讨价还价。
最终以一个下品灵石的“高价”成交。而这在摊主眼里,已经算是宰了这不懂行的杂役小子一笔了。
将这块头小、品相不佳的聚气草小心地揣进怀里,沈孤云只觉得怀中的玉瓶和灵草都滚烫起来。
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回山的路赶去。每一步,都带着急切的期待和难以压抑的兴奋。
紧赶慢赶回到杂役峰,日头已经西斜。
沈孤云顾不上喘口气,挑着空桶就往灵井跑,生怕耽误了今天的挑水任务。
没想到,刚到井边,就看到赵铁柱那敦实的身影,正吭哧吭哧地把他那对空桶装满水。
“柱子!” 沈孤云喊了一声。
赵铁柱闻声回头,看到快步走来的沈孤云,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放下桶,像看什么稀奇物件一样围着沈孤云转了两圈,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卧槽!小云子?!你…你这气色…不对劲啊!昨天还一副要入土的鬼样子,今天怎么…红润了不少?
精气神都回来了几分?你小子…不会是胆大包天,跑去丹阁偷了人家的灵丹妙药吧?!”
赵铁柱压低声音,一脸惊疑不定。
沈孤云心里一暖,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
“柱子,瞧你说的,丹阁那地方,我敢去偷?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嘛!”
他顿了顿,拍了拍自己胸口。
“还得多亏了你昨天送的那袋灵米!我回去熬了粥,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感觉力气都回来不少!这不,赶紧过来干活了!”
“灵米?我那破米有这效果?”
赵铁柱挠了挠头,一脸不信,但他只是个粗人,也想不明白其中关窍,索性哈哈一笑,不再纠结。
“行吧行吧!管他是啥原因,你能好起来比啥都强!既然有力气了,就别光站着了!赶紧的!
这两天你的活儿快把老子累趴下了!今天你得加把力!”
他嘴上骂骂咧咧,却顺手把沈孤云的空桶也拎起来。
沈孤云心头温热,知道这是赵铁柱表达关心的方式。
这杂役峰上,赵铁柱是唯一一个真心实意帮他的人。这份情,他沈孤云记在心里了。
“好嘞!柱子,看我的!” 他应了一声,挑起水桶,脚步明显比昨天轻快有力了许多。
赵铁柱看着他挑水的背影,咂咂嘴,从怀里摸索了一会儿,竟摸出个温热的、烤得有点焦黑的灵薯。
“喏,接着!早上做活偷偷烤的,刚揣怀里还热乎着呢!算是庆祝你小子捡回半条命!”
他不由分说地塞进沈孤云怀里,然后挑着自己的水桶,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一个敦实憨厚的背影。
傍晚,沈孤云带着一丝疲惫回到破茅屋。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白玉瓶。
先倒出的是散发着浓郁米香的极品灵米,他抓了一把吞下,一股暖流迅速补充着体力。
接着,他将那十枚刚从百草阁买来的、灰扑扑、气味寡淡的下品“强身壮体丹”,一股脑倒进了白玉瓶的瓶口。
最后轮到那株蔫头耷脑、根须参差的劣质聚气草。
沈孤云犯了难:这草的形状太不规则,根须又粗又乱,看起来可比瓶口大多了!
硬塞进去,万一弄坏了瓶口,或者把灵草压烂了,岂不是亏死?
犹豫了片刻,他心一横:“试试看!这宝贝瓶子说不定能行!”
他捏着聚气草的茎部,小心翼翼地将其往瓶口凑去。
就在那蔫巴巴的叶片即将触碰到瓶口的瞬间,沈孤云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猛地传来!
那株看起来比瓶口还大的聚气草,竟如同流水般,毫无阻碍地被“吸”了进去!连一点根须都没露在外面!
“成了!”
沈孤云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做完这一切,他又嚼了把灵米,带着满满的期待,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光微亮。沈孤云像做贼一样,确认屋外没人后,立刻关紧破门,背靠着门板,心脏砰砰直跳。
他颤抖着手,将白玉瓶取出,瓶口对准了准备好的一个小木盆。
微微倾斜。
哗啦…
十枚圆溜溜、饱满得如同上等珍珠的丹药滚落出来!
每一颗都晶莹剔透,表面萦绕着一层温润的玉光。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令人精神振奋的药香瞬间充满了狭小的茅屋!
紧随其后的,是那株聚气草!
“嘶!” 沈孤云倒吸一口凉气!
昨天那株蔫头耷脑、根须短促、叶片发黄的劣等货色,此刻竟完全脱胎换骨!
茎秆挺拔坚韧,叶片饱满翠绿,如同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叶脉清晰可见,散发着勃勃生机!
根须更是变得修长洁白,如同玉须,盘绕在下面。
整株草看起来像是刚从灵气最浓郁的仙土里采摘下来,带着露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