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踏上修行之路,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把这些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杂碎
还有屠戮他满村、害他如丧家之犬般活着的魔修,统统踩在脚下!碾成齑粉!
但现在…他只是一个卑微的杂役,一个任人揉捏的凡人!
他慢慢撑起身体,艰难地捡起那颗沾满尘土的丹药,脸上硬生生挤出恰到好处的卑微和谄媚,声音嘶哑:
“是…是…多谢张管事…庇护之恩…小子…小子明白…”
张三见他这副“识相”的窝囊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鼻孔朝天,掂量着手里剩下的大半瓶玉骨丹,得意洋洋: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知道老子是为你好!”
说罢,他像只斗胜的公鸡,揣着丹药,大摇大摆地走了。
沈孤云看着张三远去的背影,眼神冰冷得如同深渊寒潭。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沈孤云像小心的掀起床板,撬开那块冰冷的石板。
当那个沉甸甸的、装着九十多块下品灵石的布袋重新落入手中时,他感觉捧着的是自己全部的希望和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从中数出四十块,用破布仔细包好,揣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剩下的,依旧深埋进黑暗。
怀揣着这沉重的打开仙门的钥匙,他带着一颗既忐忑又无比期待的心,踏上了前往合欢宗主峰极乐峰的路。
内务阁,是主峰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高大的殿宇气派非凡,进进出出的多是身着外门服饰、气息强横的弟子。
他们有的交接任务,有的兑换资源,熙熙攘攘,没人会在意一个穿着破旧杂役服、畏畏缩缩的少年。
沈孤云低着头,穿过人群,心脏紧张得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按照打听来的方向,七拐八绕,终于来到内务阁后方一处相对安静的区域。
一座巨大无比、通体黝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亮的石碑,如同一柄沉默的巨剑,矗立在区域中央!
石碑表面流淌着复杂玄奥的符文,散发着古老而沉重的气息。这便是能检测并激活凡人灵根的铸灵碑!
石碑旁,一个穿着内务阁弟子服饰的年轻人正懒洋洋地靠着柱子打盹。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沈孤云的杂役打扮,脸上没有多少惊讶,
反而露出一副“又来了个撞大运的”表情,带着点职业化的假笑:“哟?小师弟,来激活灵根的?”
沈孤云喉咙发干,点了点头。那些听来的话在耳边回响:凡人觉醒灵根,百不存三!
而且大多是废柴杂灵根!极品灵根?那是传说中的传说!
只有那些传承悠久、父母本就是修士的世家子弟,才有更大的希望,可修士生子本就艰难……
他颤抖着手,将怀里那包沉甸甸、浸着汗水气息的灵石递了过去。
那弟子接过来,随手掂量了一下数目,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嗯,数目对了。搁这儿等着吧,我去请位筑基期的弟子过来给你开碑。”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向内殿走去。
等待的时间仿佛无比漫长。沈孤云死死盯着那巨大的铸灵碑,感觉每一息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着清脆的铃铛声传来。
“小石头,人呢?快点,本小姐忙着呢!”
一个娇脆如黄鹂的声音响起。
沈孤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蹦跳着走来。
她穿着一身明艳的鹅黄色短裙,裙摆只到膝上,露出一双笔直纤细、穿着鹿皮小靴的腿。
乌黑的长发梳成两个活泼的双马尾,随着她的蹦跳在肩头一甩一甩。
发梢还系着两个小巧精致的银色铃铛,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少女的容颜俏丽可爱,大大的眼睛灵动有神,小巧的琼鼻,粉嘟嘟的嘴唇。
十足一个邻家小妹妹的模样。然而,那鹅黄色短裙包裹下的身段。
却已透出少女初绽的玲珑曲线,胸前的饱满将衣料撑起诱人的弧度,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
臀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青涩却动人的起伏,虽未完全长开,却已显露出惊人的潜力。
洛淼淼
之前的那个弟子立刻恭敬地弯下腰:“洛师姐!您来了!”
这位被称作洛师姐的俏丽少女,洛淼淼。
目光随意地扫过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沈孤云,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瞬间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筑基中期的修为让她一眼就看穿了沈孤云那糟糕透顶的“底子”。
“嘁,就是他?” 洛淼淼撇了撇粉嫩的小嘴,语气带着嫌弃,像在看一块脏兮兮的抹布。
“精气亏空成筛子了,还妄想觉醒灵根?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不耐烦地挥了挥小手,指着石碑底座上一个深邃的掌形凹槽。
“喂!那个…空虚小子!别愣着了!把手按在那凹槽里!快点,本小姐时间宝贵着呢!”
沈孤云心头苦涩,又一次被赤裸裸地点穿“亏空”的事实。
但他此刻无暇他顾,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和决绝。
将自己那沾满汗水、微微颤抖的手掌,重重地按在了铸灵碑那冰冷的凹槽之中!
洛淼淼虽然嫌弃,但动作却丝毫不含糊。
她收起那副娇蛮模样,神情一肃,双手瞬间如同穿花蝴蝶般结出数个玄奥繁复的法印!
一股远超张三之流、凝练浑厚的筑基期灵力猛地从她掌心喷薄而出,狠狠拍在巨大的铸灵碑上!
“嗡——!”
黝黑的铸灵碑剧烈一震!碑身表面那些沉寂的符文瞬间如同被点燃的星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一股难以言喻的、沛然莫御的奇异能量,如同开闸的洪流,瞬间从凹槽涌入沈孤云的手掌,蛮横地冲进他的体内!
“啊——!” 沈孤云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
那股力量狂暴无比,在他狭窄淤塞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如同千万把烧红的钢针在穿刺、在撕裂!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如同羊肠小径般狭窄的经脉。
正在被这股力量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疯狂地开拓、拓宽!前所未有的“通”感,伴随着剧痛蔓延全身!
这股洪流最终咆哮着涌入他丹田最深处,那片从未被开垦过的“荒地”!
轰!
仿佛天崩地裂!沉寂的丹田如同干涸万年的沙漠迎来了滔天洪水!
那股精纯浩瀚的能量如同春雨甘霖,疯狂地滋润着每一寸“土地”。
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悸动,在他丹田深处轰然爆发!
与此同时!
嗡——!!!!
石碑爆发的光芒,初始只是一抹微弱的白光,如同风中残烛。
但紧接着,这光芒仿佛被注入了无穷能量,疯狂暴涨!其色泽更是如同走马灯般急速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