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惊讶的是，炼丹师炼丹时，通常都会合理搭配极品灵药和品相不佳的灵药，以求在控制成本的同时保证成丹率。
除非是专门为了冲击极品丹药，才会全部选用高品质药材。
可像沈孤云这样，上来直接点名要最垃圾品质的灵药，她还是头一次遇到。
这人是疯了吗？还是有什么独门秘法？
司徒兰则是心头一紧，不安地看向沈孤云。
她刚刚才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押在这位师弟身上，他也信誓旦旦地答应会给她炼制超过下品的筑基丹。
可这会儿怎么专挑破烂货？难道是灵石不够？她咬了咬唇，凑近沈孤云低声道：
“师弟，我这里还有几百下品灵石，若是不够……”
话还没说完，沈孤云便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
“师姐别多想。我是打算先用这些品相不好的药材练练手。
筑基丹是二阶丹药，我从未炼制过，直接用上好药材，失败率太高，那才是真浪费灵石。
等练熟了，再用好药材给你炼，把握也大些。”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他确实需要练手；
假的是，有小白瓶在，这些“垃圾”药材到了他手里都能变成极品，成本低得令人发指。
但用来打消司徒兰的疑虑，足够了。
司徒兰闻言，松了口气，点点头不再多说。
林清雪也露出恍然之色，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若只是练手，那确实不必在意药材品质。沈道友思虑周全，倒是妾身多虑了。”
她随即转向刘管事，吩咐道：“刘管事，按沈公子说的，将阁内之前运损的灵药都取来。”
作为商人，林清雪第一时间就嗅到了商机。
这些运损药材平时根本卖不出去，堆在库房里占地方还贬值，今天居然来了个主动要买的，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刘管事应了一声，快步走进后堂。
不多时，他抱着两个半大的灵木箱出来，箱盖一开，里面堆满了各种品相不佳的药材。
有的根茎折断，有的叶片枯黄，有的灵气流失大半，都是运输途中磕碰受损的“残次品”。
沈孤云蹲下身，仔细翻拣起来。
小白瓶虽然神奇，但他也不敢断定那种断成两截、灵气尽失的药材能否修复。
稳妥起见，他还是挑了一些相对完整的，虽然卖相不佳，但至少药性未散。
见他挑好，刘管事噼里啪啦拨了一通算珠，抬头道：
“一共四组筑基丹药材，承惠二百块下品灵石。”
沈孤云暗自点头。这价格确实便宜！若是品相尚可的筑基丹药材，一组怕就要近百灵石了。
自己这等于打了个对折，划算得很。他爽快地付了灵石，将药材收入储物袋。
林清雪见他满意，又笑盈盈地开口：“沈道友，可还要出售丹药？”
沈孤云微微一愣。他下意识地看了身旁的司徒兰一眼，随即心中坦然。
司徒兰已经立下天道誓言，绝无二心，让她知道自己有极品练气丹也无妨。
正好，刚才买药材花了两百灵石，补补血。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四个玉瓶，递给林清雪。
林清雪郑重接过，随意打开其中一个玉瓶。瓶底八枚圆润饱满、四道丹纹清晰浮现的极品练气丹映入眼帘。
她点点头，不再检查其余玉瓶，直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动作娴熟地递了过来。
“老规矩，一瓶一百八十块下品灵石，四瓶共七百二十块。道友点点。”
沈孤云接过灵石袋，神识一扫，数目无误。他微微一笑，带着几分玩味：“道友不检查一下其余三瓶？”
林清雪摆了摆手，笑道：“道友说笑了。你乃是合欢宗弟子，我还怕你骗我不成？”
这话说得轻巧，沈孤云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是在暗示，你就算想骗我，我也能通过宗门关系找到你。
而且能如此笃定，说明这林清雪在合欢宗里确实有门路。这女人，背景不简单。
两人寒暄了几句，沈孤云便带着司徒兰告辞离开。
走出百草阁，司徒兰才轻声问道：“师弟，那位林姑娘……你之前认识？”
“之前来卖过几次丹药，算是熟客。”沈孤云随口答道，没有多说。
司徒兰点点头，不再追问。她心思细腻，自然看出那位林清雪气质不凡，绝非普通管事。
但既然沈孤云不愿多谈，她便识趣地不多问。
两人沿着坊市街道往回走，沈孤云心情不错。四组筑基丹药材到手，成本低廉得令人发指。
等回去用小白瓶一提纯，这些“垃圾”就能变成极品药材，炼制筑基丹的成功率至少能拉到七成以上。
“师姐，”他忽然开口，“回去之后我先闭关几天，熟悉筑基丹的炼制。等练熟了，就给你开炉。”
司徒兰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感动，轻声应道：“好，不急。师弟慢慢来，多久我都等得起。”
两人并肩走出坊市，司徒兰再次唤出飞剑。
沈孤云依旧从后方搂住她的腰，下巴搭在她肩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幽香。
青色剑光腾空而起，载着两人朝香枳峰方向飞去。
回到别院，司徒兰告辞离去。
沈孤云走进静室，将四组品相不佳的筑基丹药材一一取出，小心地放入神秘玉瓶中。看着玉瓶微微亮起的光芒，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接下来，就是等待。等玉瓶将这些“垃圾”变成宝贝，他就可以开始冲击二阶炼丹术了。
而一旦筑基丹炼成，司徒兰突破筑基，他身边就能多一个真正的助力。
原本打算去执事殿接几个外门任务，检验一番如今剑阵的实战威力，却被司徒兰那突如其来的“颠凤逆元功”给打断了计划。
不过沈孤云转念一想，倒也不急。
司徒兰说得对，他如今刚入练气九层，第九缕灵雾尚未彻底凝实，境界还不稳固。
与其急着下山，不如先沉下心来将灵雾凝练到极致，等冲破练气十层、灵雾化液之后，实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到那时御剑飞行也不在话下，执行任务的把握也更大些。
当务之急，是尽快将这第九缕灵雾彻底凝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