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云刚走不久,张小翠体内被封的灵力终于缓缓松动,像冰河解冻一样一点点恢复过来。
她瘫坐在原地,脸色煞白,心里又羞又恼——那小子明明才练气六层,怎么手段这么老辣?
搜身的时候那股从容劲儿,简直比筑基修士还沉稳。
没过多久,张三带着吴所卫急匆匆赶来了。
吴所卫一听说自己道侣被沈孤云擒住,吓得脸都变了色,狠狠瞪了张三一眼,劈头盖脸地骂道:
“小三,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去雇散修对付沈孤云吗?怎么你姐姐反倒被他抓了?”
张三低着头,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能怎么说?
难道说自己和姐姐看那沈孤云不过练气六层,就想贪下那一千灵石自己动手?这话要是说出口,姐夫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吴所卫见张三闷不吭声,急得直跺脚,无奈之下直接祭出飞剑,抓起张三就朝山门方向赶去。
刚飞出一段路,正好撞见张小翠跌跌撞撞地走回来。吴所卫连忙收剑落地,一脸担忧地迎上去:
“小翠,你没事吧?伤着哪里没有?”
张小翠却没理他,而是转头怒视张三,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小三,姐姐平时待你不薄吧?你可真行啊,看到姐姐被人制住,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张三被骂得满脸通红,急忙辩解:
“姐,我那不是……那不是看你都不是那小子的对手嘛,我留在那儿也是白搭,这才赶紧去找姐夫帮忙啊!”
“哼,帮忙?你倒是会找借口。”张小翠冷哼一声,对这个弟弟的懦弱和自私又多了一层厌恶。
平日里好吃好喝供着他,真到关键时刻,连个屁用都没有。
吴所卫见状,赶紧打圆场,拉着张小翠的手,语气温和下来:
“好了好了,人没事就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那小子擒住?又是怎么脱身的?”
张小翠俏脸腾地一下红了,方才被沈孤云搜身的场景瞬间涌上心头——那双修长的手在她身上游走,连储物袋和法器都被翻了个干净。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还是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只是略过了那些暧昧的细节。
吴所卫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指着张三和张小翠就是一通数落:
“你们俩可真是本事大了!那沈孤云可是香枳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就算表面修为低,手里能没有几件防身的宝贝?
你们倒好,见人家练气六层就想自己动手,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还有你,小翠,你也跟着糊涂!
依我看,那小子多半是隐藏了修为,否则怎么可能轻易把你制住?你们这是自作聪明,偷鸡不成蚀把米!”
吴所卫越说越来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两人脸上:
“我让你们去雇散修,就是不想亲自出面惹麻烦。你们倒好,贪那点灵石,现在好了,人没伤着,自己先栽了跟头。
那沈孤云既然敢一个人出来,手里肯定有底牌,你们怎么就不好好动动脑子?”
张小翠本来就憋着一肚子委屈,听着吴所卫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猛地抬头冲他吼道:
“够了!还不是你没本事!你自己不敢上,只会在背后指手画脚,那我不自己上怎么办?
谁知道那小子的修为根本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还有你,小三,把灵石给我!
那小子手里有留影石,我身上的宝物全让他搜走了!”
吴所卫被吼得一愣,张了张嘴,竟被怼得哑口无言。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重重叹了口气。
张三则老老实实从怀里掏出那一千灵石,递到张小翠手里。
吴所卫看着这一幕,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该让这姐弟俩去办事,这下可好,赔了夫人又折兵,连张小翠身上的上品法器都搭进去了。
而另一边,沈孤云回到香枳峰,走进自己的洞府,关好石门,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他没想到出来一趟还能有这种意外之喜,张小翠的储物袋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加起来,再加上那件上品法器,少说也值一千多下品灵石。
他迫不及待地将两件宝物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入小白瓶中,然后盖上瓶塞,静静等待灵气温养的效果。
做完这一切,他熟练地将小白瓶藏进密室暗格,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机关,确认万无一失,这才松了口气。
而色欲峰这边,张小翠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她最担心的就是沈孤云手里的那枚留影石,万一那小子把留影石交到执法殿,她对同门出手的重罪就铁板钉钉了,到时候轻则罚去面壁思过,重则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一想到那种下场,她就浑身发冷。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越想越不安,最后咬着牙停下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
“不行,必须想办法把那颗留影石弄到手,不管用什么法子!”
接下来的几日,张小翠简直是度日如年。
她整日待在色欲峰的住处里,连门都不敢出,每次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靠近,心就提到嗓子眼,生怕是执法殿的人来拿她。
吃饭没胃口,修炼也静不下心,整个人像是绷紧的弓弦,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跳起来。
可一连几天过去,什么事都没发生。
执法殿的人没来,传讯符也没动静,一切都平静得不像话。
张小翠从最初的惶恐渐渐变成了疑惑,她坐在床沿上,皱着眉头反复琢磨:
那小子明明手里握着留影石,证据确凿,怎么不去举报自己?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双方本来就有旧怨,自己又主动埋伏偷袭,按理说他应该巴不得把自己往死里整才对。
可他偏偏按兵不动,这不合常理。
难道他根本没打算举报自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张小翠就摇了摇头。
不可能,换作是自己,有这种把柄在手,早就捅到执法殿去了,哪会留着过年?
既然不是不举报,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他想继续敲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