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云的目光在三柄飞剑上来回扫了两遍。
碧波剑和潮音剑虽然都是好剑,但他修炼的是斩天寒魄诀,走的是冰寒一道,
水系飞剑虽然也能用,但终究不如冰系飞剑来得得心应手。
而霜落剑无论是材质还是属性,都和他的功法完美契合,握在手中那种灵脉相连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他伸出手,将霜落剑从木盒中取了出来。
剑柄入手冰凉,那股寒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手臂,却并不让人觉得刺骨,
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仿佛这柄剑天生就该被他握在手中。
他轻轻注入一丝灵力,剑身上的霜花瞬间绽放开来,
一层淡白色的寒芒沿着剑刃吞吐不定,空气中顿时飘起了细碎的冰晶。
“就这柄了。”沈孤云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霜落剑重新放回木盒中。
中年执事哈哈一笑,说道:“好眼力。这三柄剑里,霜落剑的品质确实是最高的。
虽然都是中品宝器,但霜落剑的炼制工艺和材质都要略胜一筹,距离上品宝器也就差那么一线。”
沈孤云将木盒盖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修炼的天衍五行剑阵需要五柄不同属性的飞剑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如今他手中已经有了一柄冰属性的霜落剑,但还缺金、木、火、土四种属性的飞剑。
如果能用灵石再购买几柄,凑齐五行属性,那剑阵的威力将会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向中年执事,试探着问道:
“长老,弟子还想请教一下,藏宝阁中的飞剑可否直接用灵石购买?
弟子修炼的剑阵需要多柄飞剑配合,光靠这一柄还不够。”
中年执事闻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解释道:
“若是低阶的法器或者寻常丹药,用灵石购买倒是可以。
但宝器级别以上的法宝是不行的。
宗门为了鼓励弟子多执行任务、多为宗门做贡献,立下了一条规矩:
所有上档次的宝贝,无论是宝器还是高阶丹药,都必须用贡献值来兑换,灵石再多元济于事。
这也是为了让弟子们别光顾着闷头修炼,多出去走动走动,给宗门出出力。”
沈孤云听完,无奈地点了点头。合欢宗这个规矩他之前也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执行得这么严格。
看来想要凑齐五行飞剑,光靠灵石是不够的,还得老老实实去赚贡献值。
正好他还欠着李茹芸一千一百点贡献值,这两件事倒是可以一并解决了。
等选完功法之后,他就去任务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任务,多接几个,一边还债一边攒贡献值换飞剑。
他将霜落剑的木盒收入储物戒,朝中年执事躬身行了一礼,诚恳地说道:
“多谢长老指点,弟子受益匪浅。今日就不多叨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中年执事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去吧去吧。对了,回头见了洛师姐,替我问候一声。就说宝器阁的老钱惦记着她那坛百年的冰梅酒呢。”
沈孤云微微一愣,随即笑着应了下来。
这位钱长老和师尊之间看来有些交情,难怪对他这么热情。他再次拱手道别,转身走出了宝器阁。
出了藏宝阁的大门,沈孤云站在石阶上,抬头望了望天色。
午后的阳光已经偏西了几分,但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他辨别了一下方向,迈步朝极乐峰更高处的藏经阁走去。
藏经阁和藏宝阁同属宗门重地,但两者之间隔了约莫两里山路。
沈孤云沿着青石铺就的山道拾级而上,两旁的松柏苍翠欲滴,山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外门大比的奖励一共有三样:
灵石这些零碎的不算,真正值钱的是两样,一样是刚才已经拿到手的中品宝器任选资格。
另一样则是地阶功法任选资格。这第二样奖励,才是本轮大比最核心、最有分量的奖励。
要知道,功法品级从低到高分为黄阶、玄阶、地阶、天阶四个大等级,
每个等级又细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个档次。
沈孤云目前修炼的两门剑道功法,斩天寒魄诀是玄阶上品,天衍五行剑阵是玄阶中品,
虽然在外门中已经算得上顶尖配置,放到内门也算不错,但真传弟子的层面,就有些不够看了。
而师尊洛凝冰传给他的冰魄玄脉,那是地阶极品的顶级功法,
正是因为有了这门功法打底,他的修炼速度才能如此突飞猛进。
而这一次,他可以凭借大比榜首的奖励凭证,在藏经阁中任选一门地阶剑法。
地阶剑法,配合地阶极品的冰魄玄脉,再加上刚刚到手的中品宝器霜落剑,
三者叠加之下,他的战力将会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到那时候,别说同阶无敌,就算是越级挑战金丹初期的修士,他也有足够的底气。
想到这里,沈孤云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藏经阁很快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这座楼阁比藏宝阁还要大上一圈,共有五层,通体用深褐色的灵木搭建而成,飞檐翘角,古色古香。
楼阁周围布设的禁制比藏宝阁还要森严,沈孤云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
那是高阶阵法散发出的气息,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的人望而却步。
藏经阁的大门敞开着,偶尔有弟子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肃穆神情。
对于修士来说,功法就是立身之本,藏经阁就是知识的圣殿,任何人到了这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收敛几分。
沈孤云刚走到门口,脚步忽然顿住了。
门内左侧,一张宽大的太师椅正对着门口摆放着。椅子上半躺着一个女人,一个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女人。
李茹芸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长裙,裙摆如流水般垂落在椅侧,勾勒出两条修长圆润的腿线。
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丝带,将腰身收得不盈一握。
她半靠在太师椅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一枚玉简,正漫不经心地翻阅着。
那姿态慵懒得像是一只午后晒太阳的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骨头酥麻的成熟韵味。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工笔画中走出的仕女,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
鼻梁挺直,唇瓣饱满如熟透的樱桃。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挽了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平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但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她那傲人的身段。那件淡紫色的长裙虽然宽松,
却依然掩盖不住胸前的波澜壮阔,随着她呼吸的起伏,
衣襟处那两团饱满的弧度微微颤动着,仿佛随时都会挣脱束缚跃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