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氏集团大厦的夜晚，静得有些诡异，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收敛了白天的喧嚣，只留下沉重的呼吸。
对于凌云来说，这是他在都市“打工”的第一个夜班。别人觉得守夜枯燥乏味，容易犯困，他却觉得这栋钢筋水泥的森林里充满了“乐趣”——当然，是让他皱眉的乐趣。
晚上十一点，大厦大部分灯光熄灭，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将影子拉得老长。凌云手里拎着一个老式的手电筒，那是王大彪特意给他准备的“传家宝”，美其名曰“传统设备更有安全感”，其实就是个用了五年、电池接触不良的破货，还得甩两下才肯亮一下。
“阴气重啊……”
凌云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像只巡视领地的猫。他没有按照规定的路线在大堂转悠，而是顺着楼梯一路往上。这栋楼的气场不对。白天只觉得是风水局有些散乱，到了晚上，那股子阴冷劲儿就藏不住了，像是有人在暗处窥视。
他停在了财务部办公室的门口。
作为集团的心脏部门，财务部此时漆黑一片，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着，透着一股森严。凌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鼻翼微微耸动。
“嘶——好重的霉运味儿，还有股子血腥气，虽然很淡，但逃不过我的鼻子。”
他睁开眼，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财务部那厚重的红木门上，竟然隐隐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黑雾，像是有什么脏东西刚刚来过，或者即将要来。
“看来是有内鬼在搞鬼啊。”凌云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眼神里透着一股玩味，“这种阴损的招数，要么是想卷款跑路，要么就是想陷害谁，真是人心不古。”
他从怀里掏出那叠画满朱砂的黄纸——这是他师父给的“传家宝”，也是他仅有的“存货”。虽然画符很费灵力，但为了抓鬼，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得给这门加个锁，免得脏东西进去乱翻。”
凌云咬破指尖，舌尖顶着上颚，凝聚心神，也不用笔，在黄纸上快速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符。虽然画得潦草，但那朱砂里蕴含着他精纯的灵力，隐隐散发着微光。
“画个‘避水符’吧，水克火，财属土，土生金……嗯，差不多就这意思，主要是防小人。”他自言自语道。
他随手将那张还带着血腥气的符纸，“啪”地一声贴在了财务部的门锁旁边。符纸刚一贴上，那层淡淡的黑雾仿佛遇到了克星，瞬间缩了回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他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正准备找个角落打坐修炼（其实是睡觉），楼梯间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谁？”
凌云眼疾手快，瞬间把手电筒关掉，整个人像只壁虎一样贴在了墙角的阴影里，呼吸在一瞬间变得微不可闻。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得出那人走得很急，而且刻意放轻了脚步，显然是做贼心虚。
“咔哒。”
那是门锁被拧动的声音。
财务部的门开了。
借着走廊惨白的应急灯光，凌云看清了来人。
竟然是财务部主管，张强。
张强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他显然没想到这里会有人，确认没人后，他长舒了一口气，闪身进了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
“原来是这小子。”凌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平日里看着挺正经，西装革履的，没想到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张强进了办公室，并没有开灯，而是熟练地摸到了保险柜前。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只要拿到这份账本，转手卖给赵家，这辈子就不用愁了。”张强一边操作保险柜的密码盘，一边心惊肉跳。他为了这一刻，已经在集团潜伏了三年，不仅挪用了公款填补亏空，还特意在这个月圆之夜，借着加班的名义来偷取核心机密。
只要账本消失，曾灵蕴就无法在明天的董事会上拿出证据，曾氏集团的资金链就会断裂，到时候……他就能拿着钱远走高飞。
“咔嚓。”
保险柜的门开了。
张强激动地伸出手，一把抓向里面那份红色的文件夹。那是他梦寐以求的“财富”。
然而，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文件夹的瞬间——
“滋啦！！！”
一道刺眼的蓝色电弧，毫无征兆地从文件夹上爆发出来！那不是普通的静电，而是凌云画的那张“避水符”感应到了恶意入侵，自动触发了反击机制。
“啊——！！！”
张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他整个人猛地一颤，瞳孔瞬间放大，头发瞬间炸起，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抽搐，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张强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还在不断地抽搐，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声。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电流并没有消失，而是顺着地板蔓延到了门口，竟然引燃了门把手旁边的地毯！那地毯是化纤材质的，一点就着。
浓烟滚滚而起，火苗瞬间窜了起来，舔舐着旁边的文件柜。
“着火了！救命啊！”
张强虽然被电得半死，但求生本能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烧焦的地毯绊住，只能在地上打滚，却越滚火越大。
凌云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说让你别碰了，这‘避水符’我画得急了点，里面混了一点雷属性的灵力，没想到威力这么大，这地毯质量也太差了。”
他叹了口气，掏出那个破旧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外卖，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喂，王队长吗？财务部这边有点小状况。哦，也没啥大事，就是主管想偷东西，结果被门把手电了一下，顺便还把地毯点着了。对，火不大，你赶紧带人来灭火吧，不然明天扣工资算谁的？”
对讲机那头，王大彪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背景音里还能听到他摔椅子的声音：“什……什么？！你再说一遍？主管？张强？”
“算了，你快点吧，这主管看着快不行了。这门把手质量真差，碰一下就冒烟，还带电。”凌云翻了个白眼，看着躺在地上抽搐、头发烧焦冒烟的张强，补了一刀，“还有，记得叫救护车，别让他死在咱们地盘上，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