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那副惨状,阎解旷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敢动我爸的车,掉粪坑都是轻的。
傻柱在一旁看不过去,打圆场道:“三大爷,棒梗还小,不懂事,要不就算了吧。”
秦淮茹见状,顺势打了棒梗几下,随即开始抹眼泪,诉说自己年轻守寡、独自拉扯孩子的艰辛,字字泣血。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摆出大家长的架势:“老阎,报案就算了,孩子还小,让淮茹以后多管教管教吧。”
刘海中却阴阳怪气地插嘴:“依我看,这种小偷小摸的习惯得改,不如送少管所好好改造改造。”
“刘海中,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贾张氏口水横飞,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刘海中气得脸都紫了,攥紧拳头想动手,到底还是忍住了没发作。
阎埠贵摸了摸下巴,伸出两根手指:“一个气门芯两毛钱,一共四毛,秦淮茹你赔我。
下不为例。”
秦淮茹抽噎着掏出四毛钱递过去:“谢谢三大爷。”
棒梗又急又气,冲着众人喊:“妈,就是阎解旷害我的!你们都不信我吗?”
可惜,没人听他的实话。
秦淮茹板着脸,冷硬地吐出两个字:“回家。”
棒梗瞬间安静了。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妈,只要她一瞪眼,他就老实得像只鹌鹑。
……
刚踏进家门,鸡毛掸子就呼啸着落了下来。
“死孩子,胆子肥了是吧?”
柴火棍才落下两下,贾张氏就冲上来护犊子:“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见婆婆还在偏袒,秦淮茹手中的鸡毛掸子脱手落地,眼泪说来就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贾张氏冷哼一声,眼神凌厉:“把你的眼泪收回去,哭给谁看?”
棒梗被勒令褪去衣物,去井台边冲洗。
秦淮茹自己也一身汗臭味,等那小子洗完,她接着洗。
夜已深,院里依旧回荡着搓衣板的声响。
何雨柱站在阴影里,心头泛起一阵怜悯。
“秦姐,棒梗得严加管教。”
何雨柱压低声音,“去我屋拿东西也就罢了,如今胆子越发大。
之前偷许家老母鸡,今晚又敢拔阎家气阀,这习性再不改,迟早闯大祸。”
秦淮茹闻言,泪水瞬间决堤:“都怪你!把饭盒给了阎解旷,棒梗心里不服气……”
“行了,别哭了。”
何雨柱打断她,“以后我的饭盒,绝不再给阎解旷。”
这话像灵丹妙药,秦淮茹哭声戛然而止。
“傻柱,还是你心善。”
秦淮茹顺势递了顶高帽。
气氛正好,何雨柱手痒想往前凑,余光却瞥见贾张氏正趴在窗棂上,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他只能悻悻收回手,转身回屋。
洗净的衣物堆在盆中,准备明晨晾晒。
贾张氏躲在暗处,用刻薄言语刺探秦淮茹底线。
核心意思很明确:接济穷亲戚没问题,但要是搞出男女苟且之事,绝不答应。
……
隔壁屋里,阎解旷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身下床板硬邦邦,被子还泛着霉味,旁边另一个人呼噜声如雷贯耳,吵得他脑仁疼。
想起穿越前的日子,阎解旷忍不住叹气。
回不去啊。
尿意袭来,他起身穿衣。
推开房门,几步路便到旱厕。
解决完生理需求,正准备回窝,院中异样引起他注意。
深夜寂寥,中院竟有动静?
阎解旷屏住呼吸,借着月色与星光,悄悄摸向中院角落。
视线聚焦,看清人影后,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竟是易中海和秦淮茹。
看来这位四大爷,背着傻柱搞小动作呢。
平日里唆使傻柱接济秦淮茹,自己却干着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
至于傻柱?纯属活该,同情他真是浪费感情。
深夜的院墙根下,影影绰绰。
易中海递过去的那十斤棒子面,沉甸甸地压在秦淮茹掌心。
这事儿里头的水分,谁心里没本账?
也许是见不得光的交易,也许易中海真就只是想做个好人,不想落人口实。
但不管图什么,这笔账都得算清楚。
秦淮茹不过是个一级工,每月到手二十七块五。
她自己一张嘴,还得养三个崽子外加一个疯婆子婆婆。
这担子压得她喘不过气。
易中海身为八级钳工,月入九十九块,日子过得滋润。
他帮衬秦淮茹,说是同情心泛滥,不如说是做了笔稳赚不赔的投资。
贾家那位大妈身子骨弱,这辈子都没怀上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易中海是绝户头。
老了病了,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而秦淮茹呢?
贤惠孝顺,还有个儿子棒梗。
只要把这对母子笼络住,晚年就有了保障。
此刻,易中海攥着秦淮茹的手腕,压低嗓音说着什么。
躲在暗处的阎解旷把耳朵都快贴到墙皮上了,愣是没听清半个字。
但他看懂了眼神。
那眼神里的暧昧,比话更脏。
阎解旷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嘴角扯出个冰冷的弧度。
“大爷这是搞破鞋呢!”
这一嗓子,犹如惊雷炸响。
声音不大,却足够刺耳。
易中海和秦淮茹浑身一僵,像是被点了穴。
“是那个小兔崽子。”
秦淮茹脸色瞬间煞白。
易中海心头一沉,暗骂自己大意。
明明躲得这么严实,怎么还是漏了馅。
他想抽身回屋,可脚刚迈出去,贾家的门“吱呀”
一声开了。
贾张氏披头散发,趿拉着鞋子就冲了出来。
她连鞋都没穿正,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易中海!你个老不要脸的!”
看见院子里这一幕,贾张氏像是点燃了引信。
“妈,您听我解释……”
秦淮茹慌忙上前。
“解释个屁!”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贾张氏下手极狠,直接扇在秦淮茹脸上。
“骚狐狸精!你对得起死去的东旭吗?”
贾张氏瞪着眼珠子,恨不得生吞了秦淮茹的肉。
“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秦淮茹捂着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满腹委屈无处诉说。
而易中海也被死死拽住胳膊,动弹不得。
这一刻,秦淮茹看向阎解旷的眼神,简直能喷出火来。
恨不得让天雷劈了这个多管闲事的混账东西。
院里的动静太大,早就惊动了四邻。
没过多久,脚步声杂乱响起。
对门的傻柱第一个探出头,紧接着许大茂、刘海中也都围了过来。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好像是阎解放喊的。”
“喊什么?说大爷搞破鞋?”
人群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在这大院里,易中海那是出了名的老实人。
乐于助人,道德楷模。
虽然老伴不能生育,但他从未离异,依然是厂里的骨干。
每个月九十九块的工资,在旁人眼里就是铁饭碗的象征。
让人造谣他和寡妇有染,大家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易中海那张老脸黑得像锅底。
刘海中眯着眼,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两人。
“老易啊,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周围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看着易中海铁青的脸色,再看看秦淮茹手里紧紧攥着的十斤棒子面。
不少人的眼神变了。
若有所思,意味深长。
大半夜的,院里的气氛僵得能拧出水来。
易中海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强压着火气辩解:“别在那胡咧咧!我那是去送棒子面!贾家穷得揭不开锅了,我怕白天动静太大招人眼,才挑了这时候过去,懂不懂规矩?”
傻柱虽然脑子直,但心里对这位四合院的老好人还是有滤镜的,下意识就信了:“就是,一大爷什么人大家还不清楚?这纯粹是瞎扯。”
他转头瞪向阎解旷,语气不善:“小阎子,你少在这装神弄鬼,搞清楚状况再说话!”
阎解旷也不怯场,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清澈却透着股狠劲:“我没看错。
我就站在暗处,清清楚楚看见大爷紧紧攥着秦淮茹的手,那嘴……都快贴到人家脸上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死寂。
拉手也就罢了,亲脸?
这性质完全变了。
原本以为只是邻里互助,没想到藏着这种不可告人的暧昧。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在易中海和秦淮茹之间来回扫射,心里的猜疑像野草一样疯长。
傻柱愣在原地,刚才那股子信任劲儿瞬间散了大半。
他盯着易中海那张写满委屈的脸,胃里一阵翻腾。
要是真如这孩子所说……
一种被背叛的恶心感涌上心头,绿帽子没戴在自己头上,但这感觉比戴还难受。
秦淮茹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吓到了,但她反应极快,立刻挺直腰板,声音发颤地澄清:“大家别听孩子胡说八道!真的没有!大爷就是心疼我家难,特意送来点口粮,绝无其他意思!”
一直沉默旁观的二大爷刘海中,此刻终于坐不住了。
他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刮过易中海的脸。
想当大爷很久了,这可是个绝佳的把柄。
“老易,话不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