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隔着层层衣物,但在阎解旷感知里,那些穴位清晰可见。
一根,两根……十几根银针齐发。
造化之气顺着经络游走,原本沉重的身躯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哎哟……”
娄晓娥忍不住 一声,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舒爽感。
那种轻松,不是回光返照的假象,而是气血通畅的真实反馈。
面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半个钟头后取针,我还有事,先走了。”
阎解旷收手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谁愿意在这儿干等?
回家睡一觉不香吗?
要是易中海今晚不把针送回来,明天早上再来拿便是。
看着阎解旷离去的背影,秦淮茹眼神复杂难言。
这人不仅会医术,而且水平高得吓人。
有这等本事,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滋长:如果能和阎解旷攀上关系,那才叫划算。
人生在世,谁没个头疼脑热?
认识个神医,关键时刻就是保命符。
再说了,只要手艺硬,上面领导都得给面子。
如今大家还在一个大院里住着,接触方便。
万一哪天阎解旷搬出去了,或者地位提高了,那时候想巴结都难。
就像在轧钢厂,扫厕所的大爷你乐意搭理,车间主任你就得小心伺候,至于厂长……那门槛高得让你爬都爬不上去。
趁现在,赶紧抱大腿才是正理。
次日清晨,贾家那位大妈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她没闲着,拎着半斤猪肉和一只肥硕的大公鸡,径直去了阎家大院。
阎母起初还假意推辞了几句,手却极其自然地接过了东西。
与此同时,贾家的窗户缝里,棒梗正死死盯着那边。
他右手缠着厚厚的白纱布,动都不能动一下。
嘴里愤愤不平地嘟囔:“给阎家送什么礼?也不看看咱家缺不缺这点油水。”
秦淮茹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这孩子这副模样,像极了贾张氏。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私、贪婪,还有那套“我弱我有理”
的逻辑,简直如出一辙。
一想到未来棒梗长成那样好吃懒做、撒泼打滚的样子,秦淮茹只觉得背脊发凉。
她压下心头的烦躁,耐着性子劝导:“棒梗,别人的东西不是你的。
人家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别总盯着别人家碗里的肉。”
棒梗撇撇嘴,根本没听进去。
“奶奶说了,咱们家最苦,邻居帮我们是天经地义。”
他一脸理所当然。
这就是贾张氏灌输给孩子的歪理:你不帮我,就是你坏;我穷,所以我占理。
至于感恩二字,在贾家压根就不存在。
就像对傻柱,人前夸他是大好人,人后骂他是二百五。
不仅没说谢谢,还指使三个小子一起使唤他。
在棒梗眼里,那个只会炒菜的傻子能帮忙已经是祖坟冒青烟,要是傻柱再跟秦淮茹扯上关系,那就是对他尊严的践踏。
看着儿子这副德行,秦淮茹累得眼皮直跳。
打舍不得,骂不忍心,只能干着急。
“他还小,慢慢教总能改过来的。”
她自我安慰道。
可看看棒梗之前偷许大茂家鸡的事,母女俩不但不制止,反而暗示他专挑傻柱下手。
这种扭曲的教育观,早就埋下了祸根。
另一边,阎家院子里热闹非凡。
只有阎母一人在忙活。
那只大公鸡养几天还能下蛋,肥肉熬成猪油,炒菜香飘十里。
瘦肉切好焯水,留着慢慢吃。
没过多久,隔壁几位大妈闻着味儿就来了。
“哟,阎姐真是大方!”
“老易一个月才挣九十九块,你倒好,直接吃肉补身子。”
阎母笑得眉眼弯弯,满脸得意:“还是我家老三厉害,自学医术,昨晚给我扎了几针,你看我这脸色,多红润。”
“老三真有出息!”
“哪像我家那几个,混得连个响儿都没有。”
听着周围羡慕嫉妒的声音,阎母心里美滋滋的。
切完肉,她收拾利索,搬出几个小板凳,和大妈们坐在院里闲聊。
话题中心自然离不开阎解旷。
这位大学生,可是整个院子的骄傲。
而在另一头,袁维之刚接受完针灸治疗。
阎解旷看了看时间,转身进了教室。
老师讲的那些基础内容,他早就烂熟于心。
坐在那里听课,纯粹是浪费生命。
阎解旷心里跟明镜似的。
只要能在中考前把高考这阵风头压下去,他就还有戏。
他盘算着,要是时间来得及,自己直接跳级四级也不是没可能。
一旦能参加中考,拿下初中 就不是难事。
毕竟恢复高考还得往后推十年呢。
思来想去,他决定下个月找校长袁维之谈谈。
只要能让学校特批跳级,这事儿就成了。
万一今年中考前就把高考给毙了,那未来十年里,连个初中毕业证都摸不着。
更别提高中和大学的学历了。
虽说有个小学 也能混口饭吃,但真等到恢复高考那年,凭借那点底子想考大学,难度堪比登天。
可要是有了初中文化,自学点高中的课程,再冲刺一把高考,希望就大得多。
“最好拖到中考后再动手。”
阎解旷暗自祈祷。
不管哪个年代,那张纸都是硬通货。
哪怕只是个小学毕业证明,也意味着受过系统教育,在市面上找工作容易得多。
初中毕业好歹能去教小学。
高中毕业能进初中任教。
若是大学 ,高中讲台随便站。
正琢磨着,讲台上的老师突然点名:“阎解旷,上来解这道题。”
走神被抓包,阎解旷抬头扫了眼黑板。
题目简单得令人发指。
他几步跨上去,笔走龙蛇,瞬间给出答案。
“行了,回去坐好,专心听讲。”
老师摆摆手。
放学回家,听说秦淮茹送来了猪肉和大公鸡。
阎解旷面上波澜不惊。
谁不知道他空间里养鸡养鱼,肉蛋奶管够?
钱票更是多得花不完。
但在阎家其他人眼里,这可是天上掉馅饼。
“这公鸡卖了能换不少棒子面。”
阎解成眼睛亮晶晶的。
阎埠贵连连点头:“卖!杀了吃一天就没了,卖了粮能撑半个月。”
至于那块肉,今晚必须安排上。
于是,一家人美美地吃了一顿猪油拌饭,外加一碗白菜油渣汤。
阎解旷撑着肚皮出了门。
吃饱了得溜达溜达,不然这年纪长胖太可惜。
这时候谁家不愁吃不愁穿?大院里也就刘海中、贾张氏和棒梗那几个大户人家有点富态。
半夜三更,冷不丁两颗砖头砸破了窗户玻璃。
哗啦一声碎响。
一块砖头滚进屋内,不偏不倚砸在阎母头上。
鲜血瞬间涌出。
“哎哟!”
阎母凄厉惨叫。
阎埠贵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地点亮煤油灯。
灯光昏黄,映出老伴额头血流如注的样子,吓得他魂飞魄散。
再看那破碎的窗棂,阎埠贵怒火中烧: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
大半夜扔砖头,还伤了人,简直是丧尽天良!
前院的动静把阎家老少全惊醒了。
阎解成、于莉,连同解放、解旷和妹妹解娣,一个个披头散发地冲出来。
等弄清了状况,大伙儿心里又惊又怒。
除了棒梗那混小子,还能有谁?
阎解旷阴沉着脸,眼底满是寒意。
阎母额头缠着纱布,药膏还没干透。
阎埠贵黑着脸开口:“我去找老易,开全院大会。”
“要是没人认账,直接报警。”
阎解旷语气冰冷。
阎埠贵沉吟片刻,点头同意。
窗户碎了事小,亲家母差点没命,万一那砖头再重半分,人早就没了。
这要是闹到警局,一大院的名声还得臭出去。
就像学校抓作弊打架,内部消化才是上策。
能在家门口解决,绝不让外人看笑话。
先开会震慑,再不招供,再谈法律。
阎埠贵转身去中院敲易中海的门。
易中海刚睡下,也被砸窗声惊醒。
披着外套出来,一脸懵圈:“老阎,咋了?”
“有人半夜扔砖头,我家窗户稀碎,我媳妇脑袋开花!”
阎埠贵声音发颤,“必须开全院大会!”
这话分量不轻。
易中海神色凝重,立刻起身去找刘海中。
三大爷联手通知全院,不到半个时辰,前院就挤满了人。
老人、壮年、半大孩子,乌泱泱一片。
唯独缺了秦淮茹那一家三口。
倒是秦淮茹带着秦京茹来了。
阎母坐在门槛上,血痕未干,绷带渗着黄水。
底下窃窃私语声四起。
“三大妈这是咋样了?”
“听说是窗户被砸,头破了。”
“半夜谁这么缺德?”
阎解旷站在母亲身旁,目光如刀,冷冷扫过全场。
秦淮茹眼神飘忽,心底发虚。
更确信是棒梗干的。
那小白眼狼越来越无法无天,早晚得让他吃顿狠的。
阎埠贵突然发难,直指秦淮茹:“你家三个崽子呢?”
秦淮茹强装镇定:“棒梗手疼没来,小当槐花睡得死,叫不起来。”
阎埠贵拍着大腿吼道:“半夜有人拿砖头砸我家,把我媳妇砸破相!大院里的人,有胆量的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