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凶哦，我还是喜欢温柔一点的爹爹。”
李开山哈哈大笑，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好好好，以后爹改，少发火。”
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你以后绝对不能乱跑。
这院里人心复杂，全是些藏污纳垢的坏种。”
“出门必须带上你二哥和三哥。”
“有他们在身边护着你，爹才能安心干活。”
看着女儿红扑扑的脸蛋，李开山满眼都是宠溺。
秀儿乖巧地点点头，随即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时，一阵崇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小妹，爹刚才那样子帅呆了！我就爱看爹发威！”
老七李传勇站在门口，眼里闪烁着星星。
在他心目中，老爹就是天，是神，是无可替代的英雄。
老六李传智也凑过来，接茬道：
“就是，咱爹这气势，简直跟大唐名将秦叔宝一模一样！”
五小子李传义也不甘示弱，大声嚷嚷：
“不对不对，我觉得爹更像薛仁贵，那是横扫千军的大将军！”
二小子李传文刚想反驳，却被其他弟弟抢先一步。
“爹使那一招太厉害了，绝对是杨家将的风格！”
“我看是霸王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
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服谁。
李开山听着孩子们的争论，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制止，任由这份热闹在家中蔓延。
李家后生们围坐一圈，眼巴巴地望着长辈，满心期待。
李传忠凑上前，压低声音讨好似地喊了声爹，眼神里全是崇拜，“爸，给大伙儿唠唠您当年的威风事迹呗？孩儿们洗耳恭听。”
这话音刚落，周围瞬间炸锅。
“就是啊爸，讲讲百团大战多精彩！”
“三哥说得对！您那一炮轰掉坂田的壮举，必须细说！”
一群孩子吵吵闹闹，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李开山身上，满脸希冀。
老人看着这群混世魔王，无奈又宠溺。
这帮小兔崽子，书本不爱看，偏偏好战史。
若早出生几年，或许真能上阵杀敌。
如今虽以学业为重，但既然孩子们这么捧场，满足一下也无妨。
李开山嘴角上扬，眉飞色舞地开了腔。
“想当年，你爹在十里八乡那是响当当的人物。
编筐手艺一流，全乡村落谁不知道咱家的大名？”
“提亲的门槛都快被踩塌了。
那会儿我眼光高，左看右看，觉得个个都中意。”
李传忠听得入神，眼睛瞪得溜圆，“爸，真的假的？”
看他那副不信邪的模样，李开山眉头一挑。
“千真万确！当初选媳妇选得我眼花缭乱，根本数不过来。”
“那您咋最后挑了娘呢？”
“唉，这事儿说来话长。
去，给你爹满上酒，咱边喝边聊。”
“得嘞！”
八小子反应最快，颠颠跑去端来一大碗烈酒，双手递上。
李开山接过酒碗，仰头灌下一大口。
辣味冲喉，他抹了抹嘴，正欲继续。
厨房里走出杨秀芹，一脸嫌弃地打断。
“老八，别信他的鬼话。
就他？俊后生？吹牛都不带脸红的！”
“可是娘，爹说奶奶以前也承认过这事……”
八小子依然坚信父亲的说辞。
听到儿子维护自己，李开山顿时开怀大笑，乐不可支。
李传忠心里直犯嘀咕。
他爹那尊容，跟“英明神武”
这四个字简直是南辕北辙。
杨秀芹看气氛正好，也凑了过来。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给孙子孙女们讲当年的糗事。
“你们爹啊，刚当兵那会儿，睡觉呼噜震天响。”
“比拖拉机发动动静都大。”
“起初全连队的人都被吵得神经衰弱，整宿睡不着。”
说到这，她故意卖了个关子。
孩子们瞪圆了眼珠子，一个个急不可耐。
“娘，后来呢？”
“后来咋样了？”
还没等杨秀芹开口，一旁的李开山先接上了茬。
“后来嘛，风向变了。”
“只要我不打呼噜，大伙反而失眠。”
此话一出，满屋子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小女儿秀儿也跟着拍手咯咯笑个不停。
李开山看着乐呵的孩子们，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他板起脸，继续编故事。
“有回我半夜侦察回来，轻手轻脚进屋。”
“推开门一看，好家伙，七八个人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一个个精神得像猫头鹰。”
“我纳闷，问他们怎么还不睡。”
小家伙们听得入迷，好奇宝宝属性彻底爆发。
“爹，是不是他们也求你打呼噜？”
“快说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开山强忍着笑意，装出一副严肃模样。
“他们都说了，你不响，我们哪敢闭眼啊。”
这话把孩子们逗得前仰后合。
连早就听过无数遍的杨秀芹，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但李开山没笑，他压低声音，营造出紧张感。
“后来我躺下，不到半分钟。”
“轰隆一声，呼噜雷动。”
“眨眼间，全班倒了一片，睡得死沉。”
“谁知半夜敌人摸哨。”
“一颗炮弹在院子里炸开，尘土飞扬。”
“结果呢？”
李开山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笑脸。
“谁都没醒。”
“大家还以为是老李头的呼噜声太大，盖过了 声。”
话音刚落，李开山自己也忍不住笑喷了。
李家那帮小子笑得直不起腰，有的拍大腿，有的捶桌子。
李开山也不急，慢条斯理地等他们笑够。
“当时我抄起家伙就往外冲。”
“你们猜怎么着？”
他故意拖长音调，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我刚走开那几步工夫，屋里那几个装睡的 全醒了！”
“知道为啥不？”
李传忠眼珠一转，抢先接茬：
“爹，那是您不打呼噜了呗。”
这话一出，满屋子寂静半秒。
随即爆发更响的笑声。
“去你的小兔崽子，算你机灵！”
李开山乐得见牙不见眼。
周围几个孩子凑上来，七嘴八舌地起哄。
同一时刻。
易家小院。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何雨柱不知何时摸了过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空气仿佛凝固。
易中海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如水。
“壹爷，这李开山简直是活腻歪了。”
何雨柱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恨意。
“刚搬来第一天就敢这么嚣张。”
“咱们院以后还安生不安生了？”
“这种乡巴佬，敢对您动手，绝对不能轻饶了他！”
旁边的娄晓娥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易中海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扶手。
这时，贾张氏那张尖嘴也凑了过来。
“老易啊，我看这事儿还得怪张婆婆。”
“好好的招惹人家干什么？”
“现在好了，挨了打，又丢了脸面。”
“这李开山摆明了是冲着你来的。”
“立规矩？这是要把您的权威踩在脚底下！”
易中海冷哼一声。
今天这事，确实做得太过分。
不仅是打脸，更是抢位。
想在这个院里扎根，必须下重手。
绝不能让这小子坐大。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般扫向何雨柱。
“柱子，你有主意？”
何雨柱眼中精光一闪。
“当然有。”
“再找几个人，狠狠教训他一顿。”
“让他知道知道，这四合院是谁的地盘。”
易中海眼皮微挑，似笑非笑。
“你确定打得过他？”
“咳……刚才那是李开山耍阴招。”
何雨柱挠了挠头，硬着头皮辩解：“真要摆开架势打，鹿死谁手还说不准。”
易中海端着茶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在傻柱脸上转了一圈。
“哦？有这回事？”
何雨柱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找补：“大意了，要是全神贯注，那家伙早趴下了。”
看着对方那副吃瘪模样，易中海轻笑一声，缓缓开口。
“是该给李开山点颜色瞧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得讲究策略，不能鲁莽。”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入何雨柱心湖。
他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壹大爷，找巡捕房啊！或者街道办！”
“您跟王主任交情深厚，这事儿还不手到擒来？”
易中海眉头一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柱子，你脑子进水了？”
“巡捕房要是介入，即便李开山滚蛋，红星四合院的名声也就臭了。”
他压低声音，字字诛心：“至于王主任那边更没戏。
人家李开山顶着战斗英雄的帽子，街道里的水深得很，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一番话下来，把何雨柱骂得脸色煞白。
他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何雨柱满脸不甘。
易中海没立刻回答。
他心底冷笑。
李开山必须付出代价，否则他这个一大爷的脸面往哪搁？
但急不得。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对面的傻柱。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迅速成型。
“对了，雨水回来了吗？”
何雨柱一愣。
“她俩正处对象呢，我没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