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始终提不上去,想请您指点指点。”
说到这儿,她声音压得极低,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
“当然,报酬少不了您的!”
最后几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却带着几分暧昧。
李开山看着她那副做作的模样,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大白天就敢搞这种勾当。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秦淮茹,你还要不要这口饭吃了?”
“眼看都到点下班了,你才磨蹭出一个模具。”
“这个月的奖金,你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要是嫌命长,不用你自己出头。”
“我随便给你挑几条毛病,你这月工资就得缩水一大半!”
这话一出,秦淮茹脸上的伪装瞬间碎裂。
刚才还满含深情的眼神,此刻变得怨毒又惊恐。
她狠狠剜了李开山一眼。
而李开山毫不退缩,目光如刀,死死锁住对方。
那女人彻底熄了火。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最后只剩下一脸灰败,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工位挪。
旁边几个女工瞧见这一幕,心里头简直乐开了花。
她们憋着这口气太久了。
早就看不惯易中海给秦淮茹开小灶那点事儿。
如今看这位“厂花”
栽了跟头,哪有不拍手称快的道理?
众人眼底闪过一丝惊愕,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咂舌。
都在琢磨李开山那股子定力。
要知道,秦淮茹那张脸,在四九城那是出了名的勾人。
多少男人拜倒在她裙下,连膝盖都软了。
只要她稍微使点手段,主动抛个媚眼。
别说一个组长,就是个厂长也得被她迷得晕头转向。
可这次,李开山愣是没接招。
当面就把话撂在那儿,驳得对方下不来台。
光凭这份定力,就比那个老好人易中海强出太多。
这边车间里气氛微妙,另一边,红星轧钢厂的食堂却热闹得很。
后厨主厨何雨柱正站在大锅前忙碌。
他右手高高扬起,铁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每一次颠勺的动作都格外用力。
只是那嘴角扯动的弧度,看着并不像开心。
反倒像是在忍受什么难以言说的剧痛。
徒弟马华在一旁打下手,余光瞥见师傅不对劲。
忍不住停下手中的活儿,凑上前问道:
“师父,您这是咋回事儿?”
“一整天了,我看您一直龇牙咧嘴的,身子骨不舒服?”
何雨柱面不改色,随口胡诌:
“害,小毛病。”
“昨晚睡觉姿势不对,落枕了。”
“脖子有点僵,活动不开而已。”
马华愣了一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虽然嘴上应着,但他心里清楚,师傅绝不是在说假话。
因为何雨柱此刻心头正压着一团怒火。
根本不是落枕。
也不是脖子疼。
而是后背那块肉,还在隐隐作祟。
自从昨天让李开山那小子狠狠砸了一下之后。
这股钻心的疼就没断过。
现在每挥动一下手臂,那股酸痛劲儿就顺着脊背往上窜。
疼得他直倒吸凉气,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整整一夜翻来覆去没睡踏实。
现在的何雨柱,恨不得把李开山的祖坟都刨出来看看。
堂堂“四合院战神”
,竟然被人这么对待?
真是活腻歪了!
等会儿下了班。
他就得去找王忠好好说道说道这件事。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达成了一致。
这李开山实在太过分,不给他点颜色瞧瞧,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但在正式动手之前,得先让他吃个够呛。
何雨柱目光一转,看向身旁的马华。
“东西寻摸着没?”
他随口问道。
马 言,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他转身在角落里翻找了一阵,掏出一个小布袋递过去。
“师父,您吩咐的事我办得妥妥帖帖,绝对靠谱。”
说着,他还得意地咧嘴一笑。
何雨柱却没心思逗趣,一把接过袋子。
袋口敞开,露出里面金黄油亮的巴豆。
他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可是对付人的利器。
马华凑上前,压低嗓门问:
“师父,这回又哪位不长眼的惹您了?要这巴豆作甚?”
何雨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闭嘴,别废话,自有妙用。”
他拎着袋子走到水盆边,哗啦一声全倒了进去。
马华吓了一跳,连忙劝阻:
“师父,悠着点啊,这东西劲儿大,吃多了可是要命的事儿!”
“我心里有数。”
何雨柱冷哼一声,眼底却闪烁着危险的光。
这次非要把李开山整得服服帖帖。
要让对方明白,招惹他的后果有多严重。
红星轧钢厂食堂内,烟火气正浓。
何雨柱将泡软的巴豆细细研磨成粉。
接着掺入白面,揉成面团,蒸上了几笼馒头。
成品看似白白胖胖,与寻常面食无异。
可一旦入口,药效发作极快。
不出片刻,便会让人腹痛如绞,腹泻不止。
看着那热气腾腾的馒头,何雨柱心中畅快淋漓。
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李开山捂着肚子、面色惨白的狼狈模样。
“傻柱,又憋着什么坏水呢?悠着点,别把自己玩进去了。”
刘岚眉头微蹙,压低声音警告。
何雨柱咧嘴一笑,神情笃定:“姐多虑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把你手里那笼馒头拿去,交给叫李开山的那个家伙,事儿就算办妥了。”
“李开山?”
刘岚眼皮子猛地一跳。
“对,就是那个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大叔。”
何雨柱语气轻松,“他一会儿来打饭,我会给你眼神暗示。”
他早就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李开山是人,就得吃饭。
只要踏进食堂这一步。
那这几个加了料的馒头,非他莫属。
一旦入肚。
保证让他拉得腿软。
今天这顿泻药,算是给他提前预备着了。
想到那画面,何雨柱嘴角忍不住抽搐,发出一阵闷笑。
刘岚瞧见他这副德行,心底泛起一阵恶心。
这货向来没个轻重。
仗着自己是灶台一把手,没少搞小动作往食盒里塞巴豆。
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种缺德事。
这次倒霉的,恐怕就是那个新来的李开山了。
“傻柱,丑话说前头,这事儿跟我没关系,还有……”
话还没落地。
何雨柱直接截断她的退路:“刘姐,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绝不连累你分毫。”
顿了顿,他又抛出一枚重磅诱饵:“不过,只要你把那馒头递过去,今晚剩下的荤腥,我给你留两盒带回家。”
“两盒?”
刘岚眼睛瞬间亮了,顺势坐地起价,“不行,我要三盒!”
“成交!”
何雨柱答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一旁的马华听得目瞪口呆。
羡慕之色溢于言表。
食堂每日打烊后,总有些残羹冷炙。
这些油水丰厚的剩菜,本是公物,实则成了厨师们的私产。
谁能拿走多少,全看主厨心情。
平日里,马华拼死拼活也就混个单盒。
运气差的时候,连一口汤都捞不着。
如今何雨柱大手一挥就是三盒。
那全是实打实的肥肉和汤汁啊!
四盒饭食,沉甸甸的份量。
刘岚手里拎着,脚步轻快。
何雨柱眼馋得厉害。
谁能忍住不眼红?
看着那三个饭盒,他喉结滚动。
刘岚瞥见这动静。
嘴角扬起一抹笑。
“成,人来了你吱声。”
她声音软糯,透着股亲热劲儿。
话音落,转身就走。
背影摇曳,带风。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
背上的酸痛感,竟奇迹般消退。
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劲。
干活更有底气了。
李开山!
你给我等着。
今天非得把你扒层皮不可!
念头刚起。
叮铃铃——
第四车间的下课铃响透云霄。
工人们像出闸的水流。
涌向食堂方向。
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秦淮茹和李开山混在人群里。
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刘海中却没往食堂走。
他脚下一拐。
直奔保卫科大门。
红星轧钢厂深处。
保卫科科长办公室。
李刚来回踱步,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整整一个中午。
巡捕房那边死寂一片。
没半句准话。
急得他头发都要炸了。
钢锭失窃案要是捅出去。
他那顶 ,直接飞天。
求爷爷告奶奶,托遍了关系网。
得到的回应永远是一句:正在审查。
连门都不让进。
这就叫闭门羹。
李刚气得胸口起伏。
只能在心里疯狂祈祷。
徐三那几个嘴必须严。
千万别把他咬出来。
恨意如毒草疯长。
全指向了始作俑者李开山。
经过一番摸底。
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此人是四车间的一级钳工。
履历上写着两个字:英雄。
刚从乡下回来不久。
难怪这么狂。
李刚冷笑一声。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估计连这厂子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
更不知道谁是这里的土皇帝。
他可是副厂长的远房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