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眼神锐利,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
“你想栽赃李卫国?”
话音未落,拐杖带着风声砸下来。
聋老太太此时怒火中烧。
她原本挺欣赏李卫国这年轻人,正直、利落。
没想到秦淮茹竟敢往人家身上泼脏水。
秦淮茹被打得踉跄后退,嘴里喊冤。
“没有!我真没那个意思!”
“做错事就得认,挨打要立正。”
老太太语气严厉,毫不留情。
“以前我还以为你是贤妻良母,好儿媳。”
“谁承想,你心眼这么坏。”
“李卫国对你仁至义尽,眼看他要成家,你就红眼病犯了?”
“真让你得逞了,人家婚事告吹不说,还得吃牢饭。”
“你还是个人吗?简直就是畜生!”
“虎父无犬女,难怪你挑了贾家这户人家。”
聋老太太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把生锈的锯子在拉扯人心。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旁边的大妈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这也太狠毒了。
完全颠覆了她对秦淮茹那点可怜的同情。
“老太太,您听我解释……”
秦淮茹眼眶红了,拼命想装出无辜的样子。
可惜,这套苦肉计在聋老太太面前就是笑话。
老太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挥挥手,示意一大妈扶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去保卫科的路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
保卫科的大门敞开着。
四合院里的那帮人,像押送犯人一样,把傻柱拖到了这里。
绳子捆得死紧,傻柱一脸晦气。
保卫科的干事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惊讶。
“这是怎么了?犯什么事了?”
保卫科长眉头一皱,手里还转着钢笔。
许大茂抢着开口,语速飞快:“这人耍流氓!冲着秦淮茹去的!”
此言一出,办公室里一片哗然。
几个干事你看我,我看你,满脸难以置信。
“他对秦淮茹耍流氓?”
“秦淮茹可是有家室的人,他敢动这种心思?胆子肥了!”
“这就是典型的流氓行为,以前看他憨厚,没想到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在那个年代,“耍流氓”
三个字重如千钧。
处理不好,轻则开除公职,重则吃花生米,也就是枪毙。
傻柱心里清楚得很,这次怕是栽大了。
他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变了调:“同志,天大的误会啊!我发誓,绝对没有那种想法!你们一定要查清楚,不能冤枉好人啊!”
保卫科长冷着脸,没接话,只丢下一句:“先关着,我们会调查 。”
就这样,傻柱被留在了保卫科。
那群人完成任务似的,转身回了四合院。
不过,厂里派了一个干事跟着回去,打算去现场核实情况。
毕竟,光凭一面之词就定罪,不符合程序正义。
虽然大家都说傻柱不是东西,但证据还得确凿。
半路上,李卫国迎面碰上了拄着拐杖的聋老太太。
一大妈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人,步伐匆匆,显然是往保卫科方向去。
在老太太眼里,傻柱那就是她亲孙子,是天塌下来也得护着的宝贝。
只要她老人家出面施压,厂领导多少会给几分薄面。
开除?坐牢?想得美。
李卫国在心里冷笑一声:这老东西,对傻柱倒是真心实意。
可在他记忆里,这位老太太并非善类。
他曾亲眼见过何雨水饿得肚子咕咕叫回家,而隔壁聋老太太正在煮面条,香飘四溢。
何雨水敲门求助,老太太硬是把碗藏起来,连口汤都不肯施舍。
若真以为她是慈眉善目的好人,那就太天真了。
……
次日清晨,阳光洒进屋内。
李卫国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地起床。
吃完早饭,他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工厂走去。
天还没亮透,保卫科的冷板凳已经坐出了火星子。
定性很明确:流氓罪。
这帽子一扣,傻柱算是彻底栽了跟头。
好在聋老太太这把老骨头还在,说话还算管用。
厂领导心里有数,怎么罚可以商量,开除是绝对不可能的。
顶多就是调离食堂岗位,去干点脏活累活,顺便开个大会做个检讨。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整个红星轧钢厂。
工人们聚在一起,唾沫星子横飞。
“没搞错吧?傻柱被几个人摁着送进保卫科?”
“还能有什么事?偷公家东西?”
“嘘!小声点,听说是冲着秦淮茹去的。”
“我就说嘛,那家伙眼神不对,早就盯着人家寡妇看呢。”
“真敢下手?也不怕遭雷劈。”
“许大茂亲口说的,现场还有不少人看着,假不了。”
……
何雨水站在角落里,脸涨得通红。
她恨不得当场和傻柱断绝关系。
虽然平时没少坑哥哥,但那是兄妹间的打闹。
现在哥哥成了流氓犯,她的名声也就跟着臭了。
谁家好姑娘愿意嫁个流氓的妹妹?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何雨水咬着嘴唇,转身就走。
“我再也不管你了!”
这句狠话砸在地上,清脆又决绝。
其实委屈全在秦淮茹那边。
傻柱心里清楚,这笔账不能算在秦淮茹头上。
真正该死的是李卫国,还有跟着起哄的许大茂、刘海中、阎解成这一帮人。
只要保住饭碗,剩下的都是小事。
傻柱眯着眼,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今天你让我低头,明天我就让你跪下唱征服。
除了请病假的,全厂工人黑压压地凑到了 。
晨雾还没散尽,广播喇叭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全厂大会。
这种阵仗,一年也碰不上两回。
大伙儿交头接耳,都在猜是不是哪条大鱼落网了。
李卫国慢悠悠地从车间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狐朋 。
有人忍不住问:“大茂,今儿这么热闹,咋回事啊?”
李卫国嘴角上扬,露出一口白牙:“批斗傻柱呗。”
“批谁?”
“傻柱啊,对秦淮茹耍流氓。”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炸锅。
红星厂上下,谁不知道傻柱那个厨子?
谁不认识秦淮茹那个漂亮寡妇?
这两人凑一块,简直就是重磅 。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看戏才是正经事。
一个个伸长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巴不得早点看到好戏开场。
红星厂的礼堂里,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前排坐满了厂领导,后头站着普通职工。
李卫国混在人群里,目光扫过前排角落。
那里坐着个面色铁青的男人——易中海。
这老头正阴沉着脸,胸口起伏不定。
他原本指望何雨柱将来给自己养老送终。
可现在呢?傻柱成了全厂的笑柄,遭万人唾骂。
换谁心里能痛快?
要不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易中海早想撇清关系。
毕竟他在傻柱身上押了太多筹码,不想就这么血本无归。
不过,最让李卫国意外的是秦淮茹的位置。
那女人不仅来了,还坐得靠前。
这就显出秦淮茹的手段了。
要是她肯把心思多花在技术上,半年就能转正。
可如今这般作态,哪怕有人提携,学徒期也得拖上一两年。
台上,何雨柱孤零零地站着。
杨厂长拿过话筒,声音刺耳。
“今天开这个会,就是要清算何雨柱的流氓罪!”
“昨晚,他趁人之危,对秦淮茹图谋不轨!”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没人相信这是真的。
但既然都拉到台上批斗了,那还能有假?
看来大伙儿真是看走眼了。
“以前觉得傻柱挺仗义,虽然爱吹牛,好歹是个爷们。”
“没想到,骨子里是个畜生!”
“我就说他早就盯着秦淮茹了。”
“可怜贾东旭啊,死了都不安宁。”
“老贾人虽抠门,心眼小,还有点忘恩负义……”
“可我现在还是心疼他。”
“傻柱说以前老贾对他好,他才帮衬秦淮茹?”
“得了吧,那是占便宜没够!”
“人家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咱们配合演演戏不行吗?”
“这不是把大伙当猴耍吗?”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何雨柱站在聚光灯下,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这场大会持续了一个小时。
散会后,调令立马下来了。
何雨柱从人人羡慕的大厨,变成了扫厕所的苦力。
工资也随之缩水,一个月到手只有二十块五毛。
要不是聋老太太去求情,这活儿也落不到他头上。
不少工人还在议论处罚太轻。
宣传科门口,许大茂嘚瑟得不行。
“耍流氓可是刑事犯罪!就该开除!”
“不去坐牢都算厂里仁慈!”
国营大厂规模摆在那儿,光是一间厕所,占地面儿积就够吓人的。
傻柱端着簸箕往这旮沓走时,脸拉得比驴还长。
刚踏进门槛,那股子酸腐味儿直冲天灵盖,熏得人脑仁疼。
以前他上厕所还得捏着鼻子屏住呼吸,生怕沾上一星半点儿脏东西。
厂里那些坐办公室的领导,谁稀罕来这种地方?
保洁活儿全归卫生处管,平日里压根看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