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眼珠一转,突然开口。
“让他去给人帮厨。”
这话一出,秦淮茹心头一动。
她在心里快速盘算。
红白喜事请厨子,哪顿不得剩下些油水?
就算傻柱手艺再好,总得帮工吧?
只要去了,就能蹭饱饭。
还能顺手牵羊,带回不少残羹冷炙。
把这些东西弄回家,贾家的日子好歹能滋润点。
“没错!”
贾张氏一拍大腿,满脸算计。
“让他多去几家帮忙。”
“一个月下来,少说也能挣个十块八块的。”
“关键是那些剩菜。”
“哪怕是肉渣子,也是肉啊!”
秦淮茹脸上挤出一丝为难。
“这事……还得我去说。”
毕竟是她先闹出的乱子。
如果让贾东旭或贾张氏出面,街坊邻居嘴巴碎,指不定怎么编排他们一家。
到时候里外不是人。
只能她这张脸皮厚一点的,去低头求人了。
易中海提着食盒,脚步轻快地敲开了傻柱的门。
“柱子,今晚去我家。”
老人脸上堆着笑,语气里透着股热乎劲儿:“一大妈包了饺子,你带雨水过来,再把老太太也接上。
咱爷俩好久没碰杯了,今晚好好叙叙旧。”
傻柱一听这话,眉梢都跟着扬了起来。
在他心里,这四合院是个是非地,但有两颗定海神针。
头一位是那位深藏不露的聋老太,第二位便是眼前这位看似忠厚、实则稳重的易中海至于何雨水的亲妈秦淮茹,虽然也算个好人,但在傻柱心里的排位,还得往后稍稍排上一位。
话音刚落,何雨水的身影已经像只燕子似的窜出了门,直奔后院去了。
到了易中海那儿,何雨水手脚麻利地挽起袖子,开始帮着一大妈和面擀皮。
若是搁在自己家,她可是十指不沾阳 的主儿,碗筷堆成山也懒得动一下。
可一到别人家里,那股子勤快劲儿就像是被施了魔法,瞬间就醒了过来。
其实不是她懒,而是有些活儿,比如给傻柱洗衣服,她是 也不肯干的。
另一边,傻柱弯下腰,将聋老太太稳稳当当地背在背上,一步步往后院挪。
刚走出几步,聋老太太就皱了皱鼻子,眉头微蹙。
“傻柱啊,以后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老人的声音闷闷地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嫌弃。
傻柱步子一顿,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最终却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前院的空地上,李卫国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块抹布,仔细地擦拭着那辆崭新的二八自行车。
自从有了这辆铁疙瘩,李卫国爱惜得很,隔三差五就要拿出来溜溜,擦得锃亮。
这点倒不算稀奇,毕竟于莉也是这般对待她的车,那是恨不得供起来宝贝着。
聋老太太趴在傻柱背上,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李卫国身上,轻轻叹了口气。
“这人……看不透。”
她在四合院里混了一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李卫国这一手,确实让她心里打了个鼓。
按理说,一个男人肯花大价钱给未婚妻买自行车,还要出一笔不菲的彩礼,自己平日里却过得滋润无比,天天顿顿见荤腥。
这种反差,让聋老太太觉得有些违和,甚至有些不安。
傻柱顺着奶奶的目光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怨毒。
在他眼里,李卫国这就是小人得志,明明比自己强不到哪去,凭什么活得这么滋润?
“小心点,别惹他。”
聋老太太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意味,“李卫国这个人,不简单。”
“我怕他?”
傻柱撇了撇嘴,满脸的不以为然,脖子一梗,“我又没欠他钱,怕什么怕?”
看着孙子这幅模样,聋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生出几分担忧。
回想前几天,要不是自己在厂领导面前周旋,傻柱那个工作恐怕早就保不住了。
看来,这劝诫的话,还得继续说下去才行。
……
窗外阳光明媚,刺得人眼睛眯成一条缝。
今天是个好日子,李卫国特意请了假,陪着于莉去了趟民政局。
户口本、介绍信往桌上一拍,摄影师咔嚓几下,两张红底照片便定格了青春的模样。
手续办得极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两本鲜红的结婚证便揣进了兜里。
在这个年代,这薄薄的小本子,分量比学校发的奖状还重。
于莉双手捧着那两本证书,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整张脸像是抹了蜜一样甜。
“收起来吧,别晒坏了。”
李卫国笑着提醒了一句,眼底满是温柔。
两人并肩走出大门,于莉怀里紧紧抱着那两本结婚证,回头看了一眼民政局的大字,又低头看看手里的证,笑得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完全忘了走路。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尚早。
虽然没打算在这地方办酒席,但喜糖这东西,不能少。
李卫国借口去屋里拿东西,趁没人注意,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几斤包装精美的大白兔奶糖被悄悄取了出来,沉甸甸的一袋。
刚走出屋门,于莉一眼就看到了那几斤大白兔,眼睛顿时亮了。
那可是硬通货,价格不菲,平时舍不得多吃。
看着丈夫从身后拿出一大包珍贵的糖果,于莉心里既惊喜,又觉得有些太破费了。
推开四合院的院门,李卫国手里攥着把喜糖,领着于莉挨门串户。
头一家,三大爷府上。
屋里头,阎解旷背着书包上学去了,只剩三位大妈和闺女解娣在。
得知这俩人领了证,三大妈愣了一瞬,随即笑脸相迎。
李卫国顺手撒了一把大白兔奶糖过去。
包装纸雪白诱人,三大妈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这小子,出手挺阔绰。”
她在心里暗忖。
一旁的解娣眼珠子直勾勾盯着糖果,咽口水都听得见响。
送完这边,两口子又转向前院。
几家邻居都送到了,转头进了中院。
傻柱屋门紧闭,估摸是去厂里了,改天再补也不迟。
至于贾家……
李卫国脚步都没停,直接跨过门槛。
当年贾东旭娶秦淮茹,也没见他给李家递过一颗糖。
如今人家既没礼数在先,自己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恭喜啊,小两口。”
一大妈接过糖,客客气气回了句吉祥话。
后院许大茂那屋也锁着,光杆司令一个,上班去了。
二大爷家只有二大妈独守空房。
最后绕到聋老太太这儿,老人家颤巍巍说了两句吉言。
“丫头,你命好,傍上这么个硬茬子。”
大院里的风向变了。
以前李卫国脾气臭,没人敢惹。
现在他结了婚,性质就不同了。
既然搞不定男主,那就攻略女主。
只要能和于莉搭上线,以后在这个院里办事,多少能讨点方便。
毕竟李卫国家境殷实,又是独门独户,谁不想沾点光?
除开傻柱、贾家和许大茂这三处死结,剩下的十几户人家,都吃到了这颗甜头。
……
贾家内堂。
秦淮茹去上班,棒梗也在学校。
这孩子倒霉,屁股上缺了一块肉,上课只能站着听讲,疼得龇牙咧嘴。
屋里剩下贾张氏、瘫痪的贾东旭,还有小当和小槐花。
透过窗户缝,贾张氏瞅见李卫国径直走过,连颗糖皮都没扔进来。
她气得直跺脚,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李卫国的屋子不大,偏居后院一隅。
但于莉眼里,这就足够了。
夫妻过日子,讲究的是个舒心。
这房子虽然紧凑,等将来有了娃,确实会显得局促。
不过京城里,像这样挤着过日子的多的是,日子照样能过得热气腾腾。
“为啥不给老贾家送?”
于莉坐在床沿,忍不住问。
她晓得李卫国跟贾家不对付,但觉得没必要做得太绝,几颗糖而已,又不费事。
李卫国叹了口气,把前因后果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她听。
于莉听完,沉默片刻,点头表示理解。
当年李卫国想追秦淮茹,手段是激进了点。
可那时候,秦淮茹还没嫁给贾东旭呢。
既然对方选了贾家,这笔账就该翻篇。
谁知贾家不仅不依不饶,非要逼李卫国低头道歉,还要赔偿精神损失。
背地里更是造谣生非,把李卫国贬得一文不值。
这种梁子,早就结死了。
李卫国在院子里的日子不好过,根子就在贾家。
当初他和秦淮茹办喜事,那家子人连颗喜糖都没给,摆明了是瞧不上他,或者说是想立威。
“不给他们糖是对的。”
于莉坐在炕沿边,眼神清明,显然对丈夫的做法很支持,“这种人家,不能惯着。”
既然暂时搬不走,那就得让于莉心里有数。
这院子是个泥潭,光有脑子不够,还得知道底下埋着什么雷。
李卫国没藏着掖着,把院里几户人家的底细掰开揉碎了讲给她听。
先从贾家说起。
贾张氏的抠搜刻薄,贾东旭的无能自私,秦淮茹的虚伪算计,还有棒梗那点小心思,全说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