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军,你一个二十啷当岁的毛头小子,占着后院两间大正房,你亏心不亏心!”
中院四方桌旁,贾张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她满脸横肉直抖,三角眼里满是贪婪。
“贾家五口人挤在小破屋里,连转身的地方都找不出。”
“你两口人住两间大房,连点同情心都不长?”
傻柱裹着个破棉袄,梗着脖子在一旁帮腔。
“建军,当哥的得说你几句,你办事太绝情了。”
初冬的四九城,四合院中院围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抄着手看热闹。
顾建军穿着中山装,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扶着怀孕三个月的妻子杨雪。
顾建军是个穿越者。
半年前来到六十年代的世界,成了红星轧钢厂的一名普通采购员。
父亲因公牺牲,留下了两千块抚恤金和后院两间大正房。
他刚和杨雪结了婚,本打算安生过日子,赚点物资娇养媳妇安胎。
大半夜的,院里三个大爷把大门一关,直接开了全院大会,摆明了要吃绝户。
贾张氏见顾建军不吭声,只当他服软了,来了劲,一屁股坐在地上干嚎。
“老天爷啊,日子过不下了啊!”
“我家东旭死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受人欺负。”
“院里有人发绝户财啊,占着大房子全不让出来。”
“眼睁睁看着我家棒梗连个写作业的桌子都摆不下,逼死我们一家老小啊!”
贾张氏一边干嚎,一边拿眼角去瞥顾建军,等着看他服软交钱。
旁边的二大爷刘海中端着肚子站了起来,打着官腔开口。
“顾建军,你看你把贾大妈气成什么样了。”
“你一个厂里的工人,觉悟得提高,不能只顾着自己享乐。”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缠着的眼镜,跟着算计。
“算盘一响,黄金万两,建军啊,你两个人住两间房,就是浪费国家资源。”
周围的邻居开始窃窃私语。
“建军办事太不地道,两口子住那么大地方干嘛。”
“谁说不对呢,他爸刚走,手里捏着好几千块的抚恤金,全不提拿出来救济救济院里的困难户。”
三大妈跟着点头附和,就差把贪字写在脸上了。
许大茂揣着手站在人群后头,笑嘻嘻地看着热闹。
他就盼着傻柱动手,最好把顾建军打伤,然后两个人都进保卫科。
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落井下石。
坐在正中间的易中海端起搪瓷茶缸,慢悠悠地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
他这才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
全场安静下来,都等着一大爷定夺。
易中海装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语重心长地开了口。
“建军啊,一大爷得说你两句。”
“咱们大院是个集体,讲究互帮互助,尊老爱幼。”
“你爸走得早,院里这些长辈平时经常照顾你。”
“现在贾家困难,棒梗一天天大了,总不能一直跟着他奶奶挤一张床。”
易中海顿了顿。
“我看着这样吧,你家后院那两间房,你腾出来一间给贾家住。”
“你手里那两千块的抚恤金,一个年轻人拿着容易学坏。”
“你拿出一大半捐给大院,算作大院的公共救济金。”
“以后谁家有个急难愁盼的,也好有个照应。”
“你觉得一大爷安排得公道吧?”
易中海是个绝户,做梦都想找人给他养老,贾家就是他选中的头号养老对象。
为了拉拢贾家,他净拿着别人的东西送人情。
不仅要拿走顾建军的房,连亡父的抚恤金都想吞了。
这帮人全都是恶人,根本不讲一点法理,只讲谁能闹谁有理。
顾建军看着易中海满是褶子的脸,冷笑了一声。
“你们三位大爷深更半夜敲锣打鼓把全院人喊起来,单纯为了分我的家产?”
易中海把茶缸重重磕在桌面上。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分你的家产。”
“大院是一个整体,谁家有困难,大家伸把手理所应当。”
“你年轻不懂事,一大爷在教你做人的规矩,免得你以后走到社会上吃亏!”
傻柱一步横跨出来,指着顾建军的鼻子破口大骂。
“小子,你跟谁俩说话呢?”
“一大爷好心好意教你做人,你什么态度!”
“你今天要是痛痛快快把房契交出来,把钱拿出来,事情就算过去了。”
“你要敢说半个不字,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
傻柱满脸横肉紧绷着,攥着两个大拳头。
他一直暗恋秦淮茹,只要遇到贾家的事情,他准保第一个跳出来当打手。
旁边一直抹眼泪的秦淮茹,适时地往前走了一小步,满脸委屈地看着顾建军。
“建军兄弟,姐也是实在被逼上绝路了,家里五个张嘴吃饭的,每个月就指望我那点死工资。”
“你要能帮姐一把,姐往后都记着你的好。”
秦淮茹说得声泪俱下,把柔弱的受害者模样演得活灵活现。
周围的邻居又跟着起哄。
“赶紧交出来得了,得罪了一大爷和傻柱,你以后在院里还怎么过。”
“年轻人就不懂识好歹,让你拿钱全是在替你保管,又不要命。”
顾建军听着这些人的话,冷笑出声。
他身旁的杨雪轻轻握住顾建军的手,全无惧色,满是信任。
杨雪穿着件旧棉衣,打扮得极为朴素,可眉眼里的书卷气根本藏不住。
她从小在厂长家里长大,各种场面见得多了,对付这种市井泼妇,她全无半分退让。
只可惜顾建军瞒着厂长千金的身份,大院里的人全拿她当普通女工欺负。
“建军,不用理他们。”
“大不了我们搬出去租房住,房子咱全空着也绝不给他们。”
杨雪声音不大,小脸被冻得有些发白,言语里透着大家闺秀的坚韧。
顾建军反手握住杨雪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夫妻一体,家是不可侵犯的堡垒。
谁敢伸爪子,他就剁了谁的手。
现在媳妇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要是受了凉动了胎气,这满院子的人全绑在一起都不够赔偿。
顾建军把杨雪护在身后,抬起头,扫视全场。
“全说完了吗?”顾建军语气平淡。
傻柱瞪起牛眼,挽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顾建军从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叠纸,直接拍在旁边的木桌上。
众人定睛一看。
桌上摆着后院两间房的房契,旁边压着两千块钱抚恤金的存折。
贾张氏两眼放光,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伸手就要去抢。
易中海也是面露喜色,只当顾建军终究是个毛头小子,吓唬两句就服软了。
顾建军直接一脚踢在木桌腿上。
桌子发出摩擦声,滑出半米远。
贾张氏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哎哟,打死人啦,小辈敢打长辈啊!”贾张氏干嚎起来。
顾建军根本不搭理她,指着桌上的房契和存折开口。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两千块全都是国家发给我父亲的烈属抚恤金。”
“房子全都是国家分给我父亲的个人资产。”
顾建军盯着易中海,嗓门一下子提了上去。
“易中海,我父亲为国捐躯,国家给的抚恤金你让我拿出来捐给院里,你算老几?”
“街道办批的条子你敢不认?”
“国家定的规矩你敢推翻?”
“你觉得在这四合院里,你的话比国家的王法管用?”
几句话问出来,周围人都不敢接话。
易中海不再笑了,脸发白,嘴唇哆嗦了两下,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惯了,靠的就是尊老爱幼的大帽子,哪有人敢直接拿国家王法压他。
傻柱一看易中海吃瘪,脑子一热就要动手。
“你小子少血口喷人,一大爷替你着想,你还敢倒打一耙!”
顾建军转头看向傻柱。
“何雨柱,你今天敢碰我一下,罪名就是殴打烈属。”
“我不去找街道办,我直接去联防办和保卫科报案。”
“你觉得你能关进去几年?”
“你的厨子工作还能保住几天?”
傻柱愣在原地,被顾建军的气场压着,愣是不敢迈出第二步。
这年月,烈属的身份谁敢碰,碰了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顾建军转身又盯上了还在地上哼唧的贾张氏。
“想要我的房?行啊。”
“只要你现在大声喊一句,你贾家的困难比国家烈属的困难大。”
“再喊一句,你贾张氏的面子比国家的规定管用。”
“你敢当着全院的人喊出来,我现在就把房契给你。”
贾张氏混不吝,可她一点都不傻。
这番话要是喊出去了,明天她就得拉去街道办吃枪子。
她吓得缩了缩脖子,紧紧闭着嘴,一句废话全不敢再说。
秦淮茹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拉起贾张氏,眼泪汪汪地看向易中海求救。
易中海见今天事情无法善了,强行维持着一大爷的威严。
“顾建军,你不愿意帮忙直说就行,何必拿大帽子压人破坏邻里团结。”
顾建军直接打断他的话。
“邻居算老几,你想让我供着你,先把族谱拿来我看看你够不够格。”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起哄的邻居们全都不吭声了,生怕顾建军把烈属的帽子扣到他们头上。
顾建军看着这群被吓退的禽兽,心里清楚,这种人只要还剩一口气,早晚还会来找麻烦。
要对付这群人,讲道理行不通,必须用国法和铁拳把他们砸碎。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遭遇大规模敌意针对,符合前置条件,大国护短系统正式激活。”
顾建军眼帘微垂,笑了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而在中院连接前院的过道里,一道穿着干部服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把院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