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机械音响起:“本系统提供安全的物资投放渠道。”
“每日零点,物资将以红星轧钢厂合法采购盈余、物流损耗弥补,或者合规票证折算的形式,自动放在宿主的随身挎包或指定的安全储物处。”
“物资来路都正,所有流程都符合当下的票证规定,绝不会让你暴露。”
顾建军点点头。
这个安排很周全。
他现在的职位刚好是轧钢厂采购员。平时天南海北到处跑,跟各个公社、物资站打交道,经手的物资种类很多。
有系统给的合法凭证,他完全可以大大方方把肉和面带回家。哪怕是保卫科来查,也挑不出毛病。
安全问题彻底解决。
顾建军转过身,走到屋角那口樟木箱子前。
拉开底部的抽屉。
他翻出一个铁皮糖盒,直接打开盖子。
里面放着一沓大团结。足足两千块钱抚恤金,一分不少。旁边还用一块手绢包着原主省吃俭用攒下的四十多块钱零钞。
最底下压着一小叠票据。
半斤全国粮票、两尺布票、三张快过期的工业券。
顾建军把铁盒子盖上。
在这六十年代的四九城里,光有钱寸步难行。
这年头买什么都得用票,像是粮本、肉票,连买火柴都得用工业券。
没有票证,有钱也花不出去。
要是敢拿钱去鸽子市私下交易,那就是投机倒把。联防办的人每天都在街面上巡逻,抓住了轻则游街,重则直接枪毙。
系统每天保底供应的猪肉和富强粉,直接绕过了最严苛的票证限制。
这下他不用再愁吃的用的了。
夜深了。
冷风顺着门缝钻进来,拍打着糊着报纸的窗棂。
屋内炉子里的火光暗了下去。
杨雪翻了个身,呼吸均匀。
顾建军走到床边,替妻子掖了掖被角。
这丫头放着好日子不过,死心塌地跟着自己在这个满是算计的破院子里受苦。他既然接管了这具身体,就不会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有系统托底,足够把小日子过得红火。
顾建军往炉子里添了两块煤,脱下外衣,躺在杨雪身边睡去。
次日清晨。
天色微亮。前院传来倒马桶和清炉灰的声音。
顾建军早早起床。杨雪还需要安胎,他没吵醒妻子。
他穿好中山装,把扣子系到领口。
走到方桌旁,拿起印着红星轧钢厂字样的搪瓷茶缸。他倒了半缸子开水,捏了一小撮高末茶叶撒进去。
茶叶在滚水里上下翻腾。
门外传来踩雪的嘎吱声。脚步声停在后院正房门前。
“建军,起了没?”
声音压得略低,透着几分沙哑。是易中海。
易中海一晚上没合眼。昨晚全院大会,他一大爷的威信被顾建军扫了干净。他在这四合院里经营了十几年,靠的就是道德大棒和长辈身份。
今天他要是不把场子找回来,以后院里谁还服他管。
易中海专门挑早上这个时间过来。这个时候大家都起床准备上班,左右邻居都在竖着耳朵听动静。
他要在所有人面前,重新把顾建军压下去。
门吱呀一声开了。
顾建军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门槛内。
清晨的冷风吹动他的衣角。
“有事?”顾建军连门都没让他进,语气平淡。
易中海背着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看着顾建军这副冷淡的模样,心里的火气不住地往上冒。
“建军,昨晚的事,一大爷想了一宿。”
易中海直接摆出长辈的做派,打起官腔。
“你这孩子火气太旺,遇事不懂得拐弯。脾气太冲容易得罪人。”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稍微拔高了一些,确保隔壁几户人家都能听见。
“咱们大院是个集体。几十年了,哪家没个急事难事。你爸在的时候,也是个热心肠。谁家有困难不帮一把。”
易中海又使出他那套道德绑架的把戏。他试图偷换概念,强行把个人私产扯到集体利益上。
“贾家现在困难。棒梗眼看着大了。你一个人占着两间大正房,不合适。外人看着,会戳脊梁骨说你没教养。”
易中海语重心长。盯着顾建军。
“一大爷今天厚着脸皮再劝你一句。”
“你把那间小房借给贾家。至于抚恤金的事,你可以自己留着。就当卖一大爷一个面子。”
他停顿了一下,抛出所谓的诱饵。
“你媳妇现在怀着孕,以后生了孩子,一大妈每天过去帮忙洗尿布做饭。你在院里遇到难处,一大爷出面替你扛着。”
易中海这话说得好听,摆明了是先哄再吓。
顾建军站在原地。
他吹了吹茶缸里的热气,低头喝了一口。茶叶的苦涩在口腔里蔓延。
他抬头看着易中海。没什么表情。
“说完了?”顾建军开口。
易中海愣了一下。这反应完全不对。
按理说顾建军要么服软,要么气急败坏地争辩。顾建军这般平静,反倒让易中海心里发毛。
“建军,你到底听进去没有?”易中海语气加重。
顾建军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对付这种伪君子,要是去解释或哭穷,就正好掉进了他挖好的坑里。
顾建军直接开口反击。
“易中海。”顾建军直呼其名。
易中海气得脸都青了,手攥得紧紧的。
“你连一声一大爷都不叫了?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顾建军看着他,毫不退让。
“你口口声声讲院里的规矩。”
“我问你。这四合院里的规矩大,还是国家的王法大?”
易中海被噎住了,眼神躲闪。
“这……怎么扯到国家王法上去了。”
顾建军指着里屋的方向。
“那两间正房,是红星轧钢厂按规定分给我父亲的个人资产。白纸黑字盖着公章。”
顾建军往前走了一步。他个子高,低头看着易中海。气势上压了易中海一头。
“你想让我把国家配发的房子让出来给别人。”
“你这是想乱改国家分房的规矩。”
顾建军声音虽轻,但字字扎心。
“你既然这么有善心。你一个月拿着九十九块钱的高薪工资,住着中院最宽敞的正房。你怎么不把你家的房子让给贾家。”
“你自己舍不得掏东西,就想拿别人的东西送人情赚好名声,真当这院子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啊?”
易中海嘴唇发抖。他平时都是拿尊老爱幼压人,从没见过有人能从国家政策的角度来反驳他。
顾建军喝了口茶,又补上一句。
“想要我的房?行。”
“你现在去一趟街道办,找王主任开个条子。盖上公章。”
“上面写明,你易中海要求烈属顾建军,无偿放弃国家分配的住房。只要条子拿来,我就搬家。”
顾建军声音冷了下来。
“如果你拿不来条子,以后少拿你那套虚伪的大义来烦我。再敢提这事,我直接拿房契去厂保卫科告你欺负烈属。”
两句话直接戳中易中海的要害,让他没法再拿道德说事。
易中海手指哆嗦着指着顾建军。
“你……你这孩子……”
他一句话也反驳不了。去街道办开证明,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王主任真敢为了这种事开除他的厂籍。
易中海被怼得说不出话来。他气得胸口直起伏,脸忽青忽白。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
中院月亮门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贾张氏从月亮门窜了出来。她刚起床,躲在后面偷听了半天。
见易中海拿顾建军没办法,贾张氏的贪念冲昏了头脑。
她眼睛瞪得溜圆。
她直接扑到顾建军面前,指着顾建军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怎么这么油盐不进!赶紧把钥匙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