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还瘫在长毛地毯里头。
他瞪着俩眼珠子,盯着自家老板。
陆渊刚一脚踹翻了实木脚踏凳,扯着嗓子喊有耗子。
可这总统套房里,连根多余的头发丝都没。
陆渊这会儿压根顾不得老三那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
他脑瓜仁正被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音搅和得生疼。
【叮。病态认知矫正程序加载完毕。】
这声电子音带着股子磨牙的烦躁感。
紧接着,陆渊眼皮底下刷地弹出一块血红色的虚拟面板。
满屏加粗大字,红得刺眼。
【姓名:陆渊。】
【资产:瑞士无死角黑金卡(现汇额度足以买断半个京城商圈)。】
【武力:神级军体格斗术(一拳能把水牛脑壳捶稀碎)。】
【外挂装备:异次元军火库(连RpG都能论捆往外甩)。】
【背景权限:战区禁忌部队S级黑皮本(掏出来能让市级高官原地尿裤子)。】
红字在视网膜底端一闪一闪。
冰冷的电子音直接在陆渊脑子里开骂了。
【就这配置,你搁这儿装什么弱势群体?】
陆渊腮帮子鼓了鼓。
他咬着后槽牙,在脑子里用意念回怼。
“老子怎么不弱势了?这屋里坐着千亿财阀女皇、战区首长闺女、西南毒宗圣女。”
陆渊理直气壮地狡辩。
“人家出门拼爹拼背景。老子呢?老子拼命!这难道不是底层劳动人民的悲哀?”
系统要是个人,这会儿估计已经掀桌子了。
【放你的连环罗圈屁!】
电子音爆出了一句透着浓烈人性化的国骂。
【谁家底层劳动人民,能单手掐着战区大首长的脖颈子往泥水坑里摁?】
【你当老毛子造的反坦克炮管是过年放的二踢脚啊?】
【你搁大街随便抓个平民问问,谁家后备箱里成天藏着高爆破甲弹!】
系统字字句句往陆渊肺管子里戳。
陆渊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觉得面颊有点发烫,摸了摸鼻尖冒出的汗珠。
“那、那也是老子凭本事攒的挂……跟他们那种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的能一样么。”
这话说得心虚,尾音都有点发飘。
【别在这犯病了。你再恶性催眠自己是个普通人,本系统就停你一个月军火兑换权限!】
“卧槽你个破铁疙瘩算计我是吧!”
陆渊一个没忍住,直接扯着嗓子骂出了声。
粗粝的嗓音在宽敞套房里带起一阵回音。
吧台那头。
夏萤刚把一粒剥好的松子瓤塞进嘴里,吧嗒两下嘴。
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瞅着单人椅里发癫的男人。
“渊哥是不是喝假酒了?他搁那跟空气吵啥呢?”
苏念用舌尖舔着银叉子边缘的巧克力酱。
小声嘀咕,“估计是这几天连轴转,砸门砸出躁郁症了吧。讳疾忌医可不行,得治。”
沈清秋摇着高脚杯,细长的眉眼弯了弯,没吭声。
老三跪坐在地毯绒毛里,双手扒着茶几边缘。
“渊、渊哥……你骂谁铁疙瘩呢?这屋里也没机器人啊……”
他咽了口发涩的吐沫,往陆渊杯子里添了点冰水。
“您要是觉得这屋子风水不好,咱换个酒店成不?您别跟空气干架啊,我胆小。”
陆渊深吸两口灌满暖气的空气。
胸膛剧烈起伏,硬生生把脑子里那点子恼羞成怒给压了回去。
意念强行切断了跟系统的交流频道。
“没你的事,一边凉快去。”
他端起冰水杯,仰头灌了大半杯。
凉水压着胃里的火气往下沉。
“就是觉得这四九城的人都特娘的闲出屁了。”
陆渊把杯底磕在大理石茶几台面。
“没事编排什么三大女魔头,还把老子架火烤。老子只想安安静静当个吃软饭……”
他这话还没唠叨完。
耳膜突然被一声震天动地的爆响给撕裂了。
“砰——咔嚓!”
套房外边那两扇足有十公分厚的实木双开大门。
连带着镶金边的黄铜锁芯,被一股蛮力从外面硬生生踹碎。
木茬子混合着墙皮灰,炮弹似的往玄关地毯飞溅。
冷风夹着走廊里的劣质雪茄味,还有冲鼻子的廉价香水味,瞬间倒灌进屋。
那股子混杂着酒精发酵的馊臭,熏得人鼻腔发酸。
老三吓得“嗷”了一嗓子。
双手抱头就往沙发背后滚。
“妈耶!寻仇的找门啦!这安保是吃干饭的啊!”
吧台那边的三个女人也同时停了动作。
沈清秋指关节猛地收紧,酒液晃出杯沿,滴在手背皮肉。
陆渊没动弹。
他大敞着长腿,背脊深陷在单人沙发里。
只是缓缓偏过头,狭长深邃的眸子死死盯住玄关那团烟尘。
眼底那点刚刚被系统激出来的烦躁,瞬间转化成嗜血戾气。
皮鞋踩碎门板木屑的嘎吱声,杂乱无章地逼近。
五六个穿着浮夸高定西装、头发抹着发胶的年轻男人大摇大摆闯进客厅。
这帮人一个个脚步虚浮,眼圈发青。
领带扯得歪七扭八。
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是个脸色惨白、神情张狂到了骨子里的青年。
青年留着个狼尾头,耳朵打了一排带碎钻的耳钉。
一脚踹飞了玄关摆着的明代青花瓷瓶。
“哗啦——”
瓷片碎了一地。
狼尾青年喷着满嘴酒气,歪着脖子打量这间奢华套房。
视线最终落在大理石吧台那头。
看见沈清秋她们三个,青年眼底瞬间爆出贪婪黏糊的邪光。
“哟呵,情报没说错啊,还真藏着三个绝色小妞呢。”
狼尾青年扯着嗓子怪笑,随手推开挡路的一个小弟。
皮鞋尖点着地毯,不可一世地朝陆渊方向抬了抬下巴。
“你特娘的就是那个江城来的土鳖泥腿子?”
他鼻孔朝天,打了个酒嗝。
“胆子挺肥啊,在东城区砸盘子,也不打听打听这地界是谁说了算!”
陆渊手指摩挲着冰凉水杯边缘。
没搭理这只乱吠的疯狗。
旁边那个穿红西装的小弟立马跳出来帮腔。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咱京城太子党的头把交椅,轩辕家的大少爷,傲少!”
红西装手指快戳到陆渊鼻尖了。
“赶紧滚过来!给傲少磕三个响头,把你这三个小老婆洗干净送去我们会所陪酒!”
“说不定傲少心情好,还能留你个全尸……”
陆渊嘴角慢慢扯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把玻璃杯随手扔进脚边绒毛里。
“老三。”
陆渊嗓音透着砂纸打磨生铁的粗粝。
“去把果盘里的不锈钢水果叉递我一把。”
他扭了扭脖颈,骨节发出两声清脆的爆响。
“老子今儿想给这帮死狗……放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