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狗滑着出去了,地下室的门开了又关,掀起一阵凉风。
脚步声近了,最后在他床边停下。
靳江寒把餐车推过来:“厌厌,吃早餐了。”
靳江寒知道他是醒着的,毕竟他身上全是监视器,心跳呼吸,全部实时监控。
池厌躺在床上没动,哑着声音道:“我不吃,你滚吧。”
他不动,靳江寒就自顾自地走过来,把他从床上捞起来。
池厌挣不过他,睁眼死死地瞪着他:“靳江寒,你到底想干什么?”
“吃早餐。”
靳江寒说着,手自发地揽上他的腰,要把他抱起来。
池厌眉心蹙紧:“一晚上了,还嫌不够?”
靳江寒眼睛垂下来,他道:“不够。”
“你真是个疯子。”
“嗯。”
靳江寒把饭端过来,那碗粥在视野里晃,汤里飘着一层浅色的白,不用猜都知道兑了什么。
池厌目光转过去,身子往前探,想着能离他远点算一点。
靳江寒赖在这没打算走,他脱掉外套,上了床。
床增了几分重量,脚边压下去一个大坑,靳江寒没靠近,但那直勾勾的视线也盯得他心里边发毛。
人赶不走,池厌也没办法。
他转过脸,不耐烦地睨着他:“靳江寒,我要小便。”
靳江寒顿了顿,他把碗放下去:“好。”
池厌:“你把我手上的东西解开,我自己去。”
“我抱你去。”
“不用,我有手有脚的,小解而已,不需要你。”
靳江寒眼神阴沉地盯着他,攥上他的脚腕:“那把你的手脚都拧断,就需要我了。”
池厌:“?”
池厌抖了抖,那五根手指抓在他脚踝,激得他浑身发寒。
靳江寒靠近,打横抱起正在发愣的池厌,池厌怔着神,半天没动作。
卫生间的门打开又关上,池厌出来时是被他小儿把..一样抱着的,耳根已经红透一片了。
靳江寒把他放在床上,池厌还呆愣着,那个餐车又推到眼前。
靳江寒道:“可以吃早餐了。”
“……”
池厌咬了咬牙,他心想,今后一定要夺得小便自由权,哪怕被囚禁,至少脸他得要。
靳江寒舀了一勺汤,抵在他唇边:“汤不热了,喝吧。”
池厌没张嘴,他盯着眼下的粥,想起他第一次被囚禁,也和靳江寒闹过绝食。
温热的粥,整整四碗……
一滴不漏,全喝尽了,就是和今天一样的粥。
池厌身子抖了一下,他咬紧后槽牙,把靳江寒手里端着的碗打落。
汤洒了一地,碗“铛”地摔在地上,晃了两下才站稳。
他瞥过眼,冷冷道:“凉了,我不喝。”
空气安静了,靳江寒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又重新盛了一碗过来。
“这碗热的。”
“我不吃,太烫了。”
靳江寒又去端来一碗:“这碗温的。”
“我不吃,有灰尘。”
“……”
和之前绝食没什么区别,靳江寒就像个复读机一样一直重复,总有办法回他的话,但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池厌蹙眉瞪他:“靳江寒,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是吗?”
靳江寒不说话。
池厌冷笑:“连囚禁都这么没新意,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你在这装什么深情?你以为我会像蠢笨的主人格一样爱上你吗?”
靳江寒目光沉了,声线阴冷:“不能。”
靳江寒没正面恢复,池厌没听懂他的话,他蹙着眉问道:“什么?”
靳江寒道:“你哪怕死,也只能被我*死。”
“?”
池厌心里窜起火,他皱着眉想给他一巴掌,靳江寒突然攥紧他的手腕,冷不丁说了一句:
“厌厌自己吃,或者坐我身上,我喂你吃。”
“?”
“二选一,你来选。一日三餐,顿顿如此。”
“选尼玛啊!”
“……”
池厌没眨眼,他眼睁睁看着靳江寒脱掉上衣,攥紧他的脚腕,又一次压下来。
他踹一脚没踹出去,被他的手当场拦截了。
力气大到可怕。
池厌吞了吞口水:“靳江寒,你又想搞什么鬼?”
“厌厌没手没脚,我喂你吃。”
池厌眼光打颤地盯着靳江寒赤裸的胸膛,身子又是一抖。
说不准,靳江寒真能做出来。
算了。
他把手推在靳江寒胸前,抿抿唇道:“行,你赢了。我自己吃,不用你来。”
池厌把饭端过来,一勺一勺,机械地往嘴里送。
汤里没有苦味,放了糖。
靳江寒坐在床边看他喝。他想早点喝完把靳江寒赶走,他喝得急,汤也很快见底。
喝完了,碗被他扔了。
靳江寒还不走,只坐在床边,仔细地看着他。
池厌掀起眼皮,睨着他道:“靳江寒,你还不滚?”
靳江寒道:“等医生来。”
“什么?”
“裴淮安。”
池厌问:“等他干什么?”
靳江寒又不说话了。
池厌想了想,裴淮安这个人,他脑海里倒是有点印象。
是他之前加上的一个奇才医生,刚谈成朋友,还没进一步发展。
后面裴淮安就被靳江寒雇成私人医生了。
之前第一次杀害靳江寒没成功,为了维持和靳江寒的表面关系,他说他不喜欢裴淮安,靳江寒照顾他的感受,自那之后,裴淮安就没出现在他面前过。
池厌冷笑:“呵呵。”
“又是为了你的那个宝贝主人格,要想方设法地赶走我,上次是药,这次连私人医生都叫上了。”
靳江寒冷冷道:“嗯。”
“……”
空气又静了,池厌恨得牙根发痒。
他还没说些丧天丧地的话,靳江寒突然开口:“赶走你没什么必要,满足我单方面泄.,我会选择留下你。”
池厌眼眶发红,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你不觉得和仇人.很败兴吗?!”
靳江寒黑色的眼仁转了下,他道:“不觉得,很爽。”
“让你哭,很爽。”
“我*你妈!”
“靳江寒!下次杀你前,我一定先把你阉了!”
“好,我等着。”
池厌抬手给了他 一巴掌,一巴掌打完,他还想连甩几巴掌,靳江寒拦下他的手,两人打起架来。
他们诡异地可怕,床头吵架床尾和。
吵完架不久,靳江寒就把他压在床上一寸一寸、细密地亲吻他的唇瓣。
像享用战利品一样,吻得他七荤八素,吻得他昏天黑地。
池厌瞳孔涣散地看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地道:“靳江寒,我不想呆在地下室。”
“好。”
池厌瞳眸亮了,精神也醒了:“当真?”
“厌厌听话,就真。”
池厌道:“行,这可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