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的问题,不是靠嘴说的。”
陈维正把冻柠茶的吸管拔出来,搁在桌上。
“黎老师,歌都在我脑子里。等进了录音棚,您自然能听到。咱们先不聊歌的事,先把账算清楚。”
黎晓田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这小子居然主动跳过了“证明自己”的环节,直接往钱上聊。
换别的新人,巴不得当场清唱一段来表忠心。
陈维正不。
他知道黎晓田已经信了。
昨晚那首《海阔天空》,加上半决赛磁带里的《一生何求》,两首歌的质量摆在那,不需要再多废话。
谈判桌上,先开口证明自己的人就输了一半。
“制作费用。”陈维正掰着手指头,“录音棚租赁、乐手、混音、母带处理、压碟、包装、铺货——这些钱,谁出?”
黎晓田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你出得起吗?”
一句话,直接戳到了要害。
“我出得起。”陈维正回答得很干脆。
黎晓田的嘴角动了一下,准备好的压价说辞全卡在了喉咙里。一个欠债刚翻身的穷小子,哪来的钱?然后目光看向一旁的钟楚洪,她出?
“所以——”
“制作费我自己全资掏腰包。所以——”陈维正身体往前倾了倾,属于2026年顶尖音乐制作人的气场毫无保留地压了过去,“这张专辑的母带所有权,以及全部的词曲版权,100%姓陈。这一点,没有任何谈判的空间。”
黎晓田眉头紧锁,在唱片界混了这么多年,他太懂“母带权”这三个字的分量了。
这就意味着陈维正根本不是来找“东家”的,他是来找“代工厂”和“分销商”的。
“陈生,你胃口太大了。”黎晓田敲着桌子,“版权全归你,前期制作你自己包。那你要我们华星干什么?”
“生产、铺货、还有一部分宣发。”陈维正有条不紊地接话,“华星出产线压碟,出渠道铺货香江及东南亚。”
“至于宣传——我知道华星背靠tVb,电视节目和电台打榜这块资源,交给你黎总监。至于纸媒,不用华星操心。”
“纸媒不用我们操心?”黎晓田笑了,“你以为那些报社老板都是做慈善的?你要上娱乐头版,光买版面费就能把你那点钱烧光!”
“黎老师,您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陈维正指了指门外报摊的方向,“我是《英雄志》的作者。现在全香江的报纸都在眼红《东方日报》的销量。”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绝对的掌控力:“只要我随便给哪家报社放个风,说我准备连载一部开创流派的全新仙侠巨作,顺便提一嘴我的新专辑——您信不信,明天全香江十几家大报的头条,不仅一分钱不要,他们还会抢着给我送钱来?”
黎晓田盯着眼前这个26岁的年轻人。后背莫名渗出一层冷汗。
这小子哪里是个新人?从资金链、制作权、宣发渠道到版权归属,他每一步都算到了骨头里!
不仅把手里的小说Ip利用到了极致,还把华星的宣发压力砍掉了一大半。
“那分成呢?”黎晓田把话题往下推。
陈维正竖起四根手指。
“七三。我七,华星三。这是纯发行的顶级行价。”
黎晓田的眉毛动了一下,“你拿七成?!”
“黎老师,您别急着摇头。算笔账吧。”
陈维正靠回椅背,语速平稳,“华星不需要承担任何前端创作和制作的风险,这笔钱我出了。”
“你们只要开动机器压碟,铺到各大唱片行。只要卖出去,就是纯赚。”
“以昨晚《海阔天空》和《英雄志》作者曝光的热度,这张专辑哪怕闭着眼睛卖,十万张双白金也是打底的。”
陈维正看着黎晓田的眼睛:“三成的发行暴利,没有任何沉没成本。这业绩落到您黎总监的头上,足够您在华星董事会横着走了吧?”
黎晓田脑子飞速运转。如果是纯发行代理,30%的分成对华星来说确实是一笔无本万利的横财,而且还能把“陈维正首专”的噱头留在华星。
稳赚不赔!
黎晓田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笑了,眼神里透出几分老辣与欣赏:“行。自己掏钱做母带,你够狠。七三分成,华星接了!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他竖起一根手指。“专辑的制作人,加上我的名字。你既然出钱,录音棚里的事你做主,但我得挂个联合制作人的名。你信不过别人,总得给我这个音乐总监留点面子回去交差吧?”
这个要求,黎晓田是在稳固自己在华星的江湖地位。能跟这种注定大火的专辑绑在一起,他的身价也会水涨船高。
“成交。”陈维正伸出手。
黎晓田握住。两只手在茶餐厅的歪招牌下面,使劲摇了两下。黎晓田心里暗叹:香江乐坛,要变天了。
旁边的钟楚洪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一下。这男人谈起生意来,简直帅得发光。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账单看了一眼。
“两杯奶茶,一杯冻柠茶,一份叉烧饭。一共二十三块。”她把账单推到陈维正面前。“陈大老板,买单吧。”
陈维正低头看了一眼,掏出钱包。空的。
他今天出门忘带钱了。说手里有二十二万,结果兜里连二十二块都没装。
钟楚洪面无表情地从自己包里抽出一张钞票拍在桌上。
“陈维正,这顿算我借你的。回去给我打借条。”
黎晓田在对面笑得肩膀直抖,刚才谈判桌上被压制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这章改的我头脑,查了很多资料,然后写了三次!商业谈判既要符合逻辑,又要大家看的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