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岭高尔夫球场
老默一身雪白的高尔夫球服，握着球杆，眯着眼睛望向远处那小小的球洞。
他挥杆，白色小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落在果岭边缘。
好球！
旁边的李锴鼓掌，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老默放下球杆，接过侍者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慢悠悠地开口。
李二公子，卫星tV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锴没接话，只是笑了笑，端起一杯水，抿了一口。
老默也不急，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听说，宇宙集团那个曹泽强，也想收购卫星tV？
是有这么回事。
李锴放下杯子，语气平淡。
他出价不低。
出价不低？
老默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轻蔑。
李二公子，你信不信，那个曹泽强，根本不懂什么叫传媒。
李锴挑了挑眉。
他懂什么是传媒？
老默撇了撇嘴：他的电视台只会把观众逗笑，逗观众开心，做节目，眼里只有钱，一分一厘都要算清楚，这样的人，做点生意可以，做传媒？差得远了。
老默站起身，踱到李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传媒是什么？传媒是喉舌，是力量，是能左右一座城市、甚至一个国家风向的东西，这些东西，曹泽强那种暴发户，一辈子都不会懂传媒的意义和价值。
李锴沉默了一瞬，然后平淡开口。
可是老默先生，我需要钱。
老默一愣。
他给的多。
李锴说得很直白。
我这人，向来实在。谁出的价高，我跟谁合作。
老默盯着李锴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老默大手一挥，自信十足。
他可以给，我可以给得更多。”
“李二公子，你只要点头，我出的价，保证比他高一成，而且……
我能给你的，不只是钱。
那是什么？
是以后，进入国际市场的入场券。
老默眯起眼睛：你我联手，卫星tV只是第一步，往后，香港、东南亚、甚至欧美，都是咱们的天下，这些，曹泽强给得了你吗？
李锴端着杯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处那片果岭。
同一时间，万里之外。
非洲草原，猎猎的风裹着尘土，卷过草海。
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正压着车辙，不紧不慢地驶过一片灌木丛。
车里，曹泽强单手搭在车窗上，望着远处那群奔跑狩猎的狮子，眼神淡淡的。
老默想收卫星tV？
曹泽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懂个屁的传媒。
他掏出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老李。
你二儿子，不地道啊。
电话那头，李家老爷子李仁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曹先生，此话怎讲？
我高价收购卫星tV，出的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曹泽强慢悠悠地说道：你儿子倒好，不跟我合作，转头去抱新闻集团老默的大腿，老默是澳大利亚人，现在是美国国籍，他背后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
电话那头，李仁沉默了。
我曹泽强做事，向来公道。
曹泽强继续说道：该给的钱，我一分都不会烧，你那个二儿子，眼皮子浅，被人家一忽悠得找不着北，老李，你是老江湖了，我劝你一句，劝劝你儿子，别到时候，两头都落不着。
李仁沉默良久，叹了口气：曹先生，这事……我会处理。
曹泽强笑了笑：我知道你的为人，你劝得住最好，劝不住，也别怪我到时候，不讲情面。
挂了电话，曹泽强随手把手机往座位上一扔。
怎么了老板？
前排开车的胡越回头问。
没事。
曹泽强摆摆手。
几条狗在打卫星tV的主意，想咬我的肉，让他们咬，咬得动算他们的本事。
正说着，越野车碾过一处洼地。
忽然，一道灰褐色的身影，从斜刺里的灌木丛中，猛地窜了出来！
是一只棕鬣狗。
那畜生显然是饿红了眼，朝着越野车就扑了过来，獠牙外露，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
曹先生！野狗！也狗来了！
曹泽强却面不改色，抬手，抄起架在车旁的猎枪，动作一气呵成。
一声枪响，震得车里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那只棕鬣狗，应声扑倒，在草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越野车稳稳停住。
好枪法！
坐在后排的赵瑞龙，先是一愣，随即猛地鼓掌。
曹先生，你这枪法，太神了！那一枪，正中要害，干脆利落！
曹泽强举起猎枪，淡定一笑。
雕虫小技。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赵瑞龙。
瑞龙啊，你爸的好意，我心领了。
曹泽强的语气放缓。
但现在，我手头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开身。”
“汉东那边的事，你们看着办，我相信你们。
赵瑞龙为难道：曹先生，那可是价值几个亿的煤矿啊！你真不回去看看？我真的担心会出现纰漏。
不用。
曹泽强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是聊晚饭吃什么。
我相信你们，再说了……几个亿而已，算不上什么重要项目。
赵瑞龙盯着曹泽强看了半晌，见他是认真的，这才慢慢竖起大拇指。
曹先生，您是这个！
曹泽强笑了笑，望向远处那群还在追逐猎物的狮子。
就在这时，另一辆越野车卷着烟尘，开了过来。
车停稳，一个穿着迷彩服青年跳下来，快步跑到曹泽强面前，正是阿布。
老板。
阿布压低声音。
徐杰回信了。
核子武器……到货了。
但需要咱们，去二毛那边取货。
曹泽强兴奋道：很好，你带人去一趟。
多带一些人手。
曹泽强补了一句。
三百人吧。
阿布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明白。
记住。
曹泽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如果他们耍花招……那就做掉他们。
阿布利落地应了一声，转身跳上越野车，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曹泽强重新靠回椅背，望着阿布的车影远去。
赵瑞龙坐在后排，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核子武器？
真的假的？
玩得……这么大？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偷偷瞄了一眼曹泽强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