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和吸血鬼猎人刚准备动身，空中忽然炸开一片明亮的橘色火星。
见过魔法的人都知道，那是悬戒留下的痕迹。有人正在打开传送门。
特种小队和刀锋战士立刻进入戒备状态。魔法师向来神秘，谁也说不准门后面出现的究竟是敌人还是援军。
结果从门里走出来的，既不是敌人，也不是友军。
是强尼。
他之前看见刀锋战士被吸血鬼带走，始终有些放心不下。放学之后，他便带齐装备，打算亲自过来确认情况。
只是强尼没想到，传送门另一边的景象完全出乎预料——刀锋战士和吸血鬼居然站到了一起，而且还准备共同对付敌人。
“刀锋战士，我就知道你能想明白。”强尼看着双方的阵势，笑着说道，“人类和吸血鬼迟早得学会共存。既然谁也消灭不了谁，那就别死磕，彼此让一步，先把规矩立起来。”
“魔法律师？”
众人很快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手里的武器也随之放了下来。强尼今天显然不是来谈判的，他背后挂着宝剑，手里带着热武器，脑袋上还扣着一个充满未来感的头盔，怎么看都像是全副武装。
妮萨立刻上前行礼：“魔法律师阁下，不知您为何会来到这里？”
她是长老的女儿，自然清楚魔法律师和长老会之间存在合作，也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对方。
“我发现刀锋被你们带走了，所以过来看看。”
一名吸血鬼马上问道：“那么，律师先生，你到底是来帮刀锋战士的，还是来帮我们吸血鬼的？”
这确实是个问题。
强尼笑了笑：“从我个人立场来说，当然是来帮刀锋的。我和长老会的合作，只限于魔法领域，也只限于我的专业范围。至于战斗力，那是我的私人财产，我想帮谁就帮谁。”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们可以相信我的职业操守。不过，如果你们也想得到我的战斗力，那就得先和我成为朋友。刀锋就是这么得到帮助的。”
刀锋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我们什么时候成朋友了？我明明没有朋友。
妮萨却当场答应：“我们非常愿意和魔法律师阁下成为朋友。”
“那就好。”强尼满意地点头，“不过，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
妮萨把收割机的事情说了一遍，并说明了他们此行的目的：“那些变异吸血鬼太危险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们并消灭。”
“原来是这样。”强尼听完，指了指他们携带的弹药，“能让我看看你们的子弹吗？”
“没什么稀奇的，白银弹。”老爹回答道。
他同样听说过魔法律师的名号，很多研究神秘学的家伙都会花钱请强尼帮忙，所以对他并不陌生。
强尼拿起一枚银弹看了看：“对付普通吸血鬼，白银确实够用。可要是目标换成变异吸血鬼，我建议你们使用紫外线子弹。”
“紫外线子弹？”老爹顿时来了兴趣，接着又摇头，“紫外线需要很强的能量，做成手雷那种大小都不容易，怎么可能压缩到子弹里？我们的枪械上装了紫外线灯，已经够用了。”
刀锋和其他吸血鬼也没听说过这种东西。不过，假如真有能够直接释放紫外线的子弹，杀伤力肯定比银弹更强。
强尼没有急着解释，而是从身上的挂带取下一个弹匣，抽出一枚子弹。
那枚子弹没有金属弹头，透明的外壳里装着紫色液体，表面正散发着淡淡的紫光。
吸血鬼们脸色一变，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那种光，他们再熟悉不过了——正是紫外线。
老爹赶紧把子弹接到手里，盯着透明弹壳看了片刻，立刻猜出了其中的原理。
“把带辐射性的液体装进弹头？”他越看越惊讶，“这是紫外线辐射！太妙了，居然能这样做。这样的工艺，至少也是军工级别。”
老爹并没有猜错。
这种液体子弹本来就是美军委托史塔克公司设计的，最初的用途是装载病毒之类的危险物质。经过改良之后，液体能够附带不同类型的辐射。强尼只需要把紫外线辐射加入其中，它便成了专门对付吸血鬼的紫外线子弹。
刀锋看着那枚子弹，眉毛也挑了起来：“让液体本身带上紫外线辐射……确实是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强尼晃了晃手里的弹匣：“它对吸血鬼的效果，远远超过普通银弹。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卖给你们。我这里存货不少，一枚一美元。”
“史塔克家的少爷，果然随时都不忘做生意。”特种小队的前队长忍不住说道。
他们早就知道，魔法律师不仅是个魔法师，还是军火集团老板家的公子哥。
强尼立刻纠正：“史塔克工业集团不是军火公司，是高科技企业，只是接过军方项目而已。军火方面的收入，大概只占公司盈利的十分之一。真正赚钱的是清洁能源、电脑软硬件、人工智能、机械手臂、纳米芯片，还有各种高精度材料。”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史塔克公司能做军火，是因为它本身就掌握了大量尖端零件和技术，而钢铁衣正是把这些技术整合到极致的产物。
妮萨显然已经动心了。对付变异吸血鬼，多一层准备总没有坏处，于是她拿出手机联系了长老。
没过多久，长老便同意了这笔交易。
“三万发紫外线子弹。”妮萨得到回复后说道，“款项会直接转进你的账户，你可以先确认收款。”
强尼拿出手机给银行打了电话。确认账户里多出三万美元后，他抬手划开一道传送门。
“跟我去仓库取货。”
众人互相看了看，神情里既有紧张，也有掩饰不住的好奇。毕竟在场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真正穿过传送门。
门的另一头，是一座规模惊人的仓库。里面足有十米高，到处堆放着集装箱，空中还不时有无人机负责取货和运输，整个地方看不到一个工作人员，完全依靠自动系统运行。
刀锋环顾四周：“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史塔克集团替军方设计的安全仓库。”强尼回答，“这里不需要员工值守，所有东西都由系统自动管理。紫外线子弹就放在这里。”
老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显摆什么。”
他的工作车间基本都是淘来的二手设备，和眼前这些高科技装备相比，简直像是二战时期的工坊撞进了未来战场。强尼随手展示出来的东西，都让他觉得自己的技术水平落后了好几个时代。
强尼走到电脑前，调出仓库系统，很快便完成了三万发紫外线子弹的出库调用。
刀锋却没有立刻离开，继续问道：“除了这些子弹，你这里还存着什么武器？”
“那可多了。”强尼随口说道，“无人机、坦克、特制导弹，各种型号的弹头都有。甚至还有完全由塑料制造的枪械。”
“这些也全是军方订购的？”
“没错。”强尼点头，“都是军方为了应对特殊生命体和变种人准备的装备。”
妮萨听到这里，脸上的神色立刻变了：“人类果然早就准备好了这么多武器，他们根本没安好心。”
她的语气里带着害怕，但更多的是愤怒。
“这话可不对。”强尼看向她，“人类正因为想和特殊生命、变种人和平共处，所以才需要准备武器。”
妮萨皱起眉头。
强尼继续说道：“人类有句老话，叫‘褒贬是买主’。真正想买东西的人，才会认真挑毛病。人类想和你们共存，当然得先准备好足够的保障。”
“歪理邪说。”妮萨毫不客气地反驳。
强尼反问：“那我换个说法。吸血鬼拥有超能力之后，为什么会相信人类当中也有好人？因为你们有自保的力量。反过来，人类掌握武器之后，才敢相信吸血鬼里也可能存在善良的家伙。”
他扫了众人一眼：“双方都有反击的能力，双方才有坐下来讲道理的资格。这就是威慑的意义。”
说完，强尼便不再争辩：“好了，装备上紫外线子弹，祝你们武运昌隆。要是觉得质量不错，欢迎下次继续来买。”
刀锋看了看他：“你不和我们一起去？”
“吸血鬼之间的恩怨，我没兴趣。”强尼摆了摆手，“那不属于我的业务范围。”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如果吸血鬼愿意把《死亡之书》借给我研究，我倒是可以考虑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