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你总算过来了!”
看到易中海进门,贾张氏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像是终于找到了能替她撑腰的人。
“那个姓苏的畜生把我害成这样,您可一定要给我讨个公道啊!”
她一边哭,一边指着自己打满石膏的右腿,随后又摸了摸缠着绷带的脑袋,鼻涕眼泪糊在一起,哭得十分难看。
易中海先咳了一声,没急着答应她,而是把医院开的缴费单交到了贾东旭手里。
“东旭,先把这上面的费用看清楚。”
贾张氏听见要交钱,哭声顿时更响。
“一大爷,咱们家里有六口人,平时就靠东旭一个人拿工资,连喝碗稀粥都费劲,哪儿还有钱付医药费啊?”
她抹了把脸,又赶紧补上一句:
“再说了,这伤是那个小畜生弄出来的,您不能袖手不管。让他赔钱,我也不贪心,给一千块就行!”
易中海的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
一千块还算不贪心?
那要是再多一点,岂不是要把人家家底全搬空?
不过,他很快便把脸上的变化压了下去。
“可以,我帮你。”
他语气放慢了些。
“但你必须按我的意思来。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能自作主张。”
贾张氏本来就是想找个人替自己出头,易中海又正愁没有机会收拾苏建华。两个人各有打算,目标却刚好相同,没说上几句,便凑到了一处。
医院里的两人开始商量对策时,苏建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先把煤炉点着,屋里的冷气才慢慢退下去。
“六十年代的京都,冬天还真不是一般的冷。”
苏建华环视房间,目光落到门窗上,眉头又皱了起来。
门边、窗边全是缝,外面风一大,屋里便跟着到处漏风。看来这地方不能只靠生炉子,房子本身也得找时间重新收拾。
他先把锅铲洗干净,准备做穿越之后的第一顿饭。
锅里倒上油,等油热起来,肉片一下锅,立刻响起了密集的滋啦声。没翻几下,肉的香味便散开,转眼充满了整间屋子。
“这个年代的猪肉就是好,没污染,也没用什么催肥的东西,吃起来就是香。”
苏建华凑过去闻了一口。
肉还没入口,肚子里的馋劲已经被勾了出来。
香气从窗缝飘出去,被冷风裹着,先到了中院,接着又传向前院。没多久,整个四合院都闻到了炒肉的味道。
小炒肉很快装进盘子。
苏建华拿起窝窝头,夹了一筷子肉送进嘴里,吃得满嘴都是油光。美中不足的是,桌上没有酒。
“真香,还是这种没乱七八糟添加的猪肉好吃。”
窝窝头本来又粗又硬,可夹着肉一块儿吃,竟也有了滋味。
后院,许大茂原本还躺在床上,肉味传来后,他一下翻身坐起。
“娥子,谁家炒肉呢?”
“是小苏。”
娄小娥回道。
“我刚才劝他的时候,看见他手里提着肉。”
许大茂用力吸了吸鼻子。
“闻着真不错。他炒菜的水平,该不会已经能和傻柱比了?”
“比傻柱还好。”
娄小娥点头说道。
她从小生活富裕,吃过的好东西多,单听这股香味,大概就能判断出做菜的人手艺怎么样。
肉香飘进中院后,棒梗立刻闹了起来,张嘴便嚷嚷着要吃肉。
前院这边,三大爷一家正围着桌子吃饭。
每个人面前只有一个窝窝头,连大小都差不多。下锅以前,闫富贵还专门称过,谁也别想偷偷多拿。
窝窝头之外,每人分到一根小青菜,还有一小块咸菜。
三大妈刚伸手拿起窝窝头,那股诱人的肉味便钻了过来。
“真香啊,这是哪家在做肉?”
“除了苏建华还能是谁?”
闫富贵回答道。
“我刚才亲眼看见他买了一斤。不是半斤,是整整一斤啊!”
在这个年月,肉可不是想吃就能吃的东西。
普通工人每个月也就二两肉票,一斤猪肉,差不多相当于一家五口一个月能分到的肉食。
闫富贵又对着空气闻了几下,随后咬掉半个窝窝头,板着脸看向几个孩子。
“阎解成,你们几个听好了。”
“苏建华他爹才去世,估计是受了刺激,所以性情和以前完全不同,做事也变了许多。”
“要不是脸还是那张脸,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他把嘴里的窝窝头咽下去,神情严肃地告诫孩子们:
“从今天开始,谁也不许去招惹他,听到了没有?”
就在这时,一辆平板手推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易中海和贾东旭一人扶着一边,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贾张氏从车上弄下来。两人都累得喘气,实在是贾张氏身材太胖,搬动起来分量不轻。
拐杖落进手里后,贾张氏先没急着走,而是抬起鼻子狠狠闻了几下。
她的眼睛立刻亮了。
“谁家吃肉呢?”
“妈,先别管这个了,咱们赶紧回屋。”
贾东旭擦着额头上的汗。
“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贾张氏当场骂了起来。
“我是你亲妈,还带着伤,正需要吃点好的补补。你快去看看到底谁家炒肉,把肉给我弄回来!”
平时趁贾东旭去上班,她就没少拿私房钱出去买吃的。如今这股小炒肉的香味钻进鼻子,她哪里还忍得住。
易中海被冷风吹得缩了缩脖子,寒气不断往衣领和袖口里钻。
“贾张氏,你还想站在外面挨冻?先回家再说!”
“回家可以,肉也不能忘了要。”
她一路念叨着,半点没有放弃的意思。
两人扶着她走到贾家门口,正好撞上从后院跑回来的棒梗。孩子跑得太快,差点直接撞进贾张氏怀里。
“哎哟,我的乖孙子,这么冷的天,你跑哪儿去了?”
看见棒梗,贾张氏那张皱巴巴的脸马上笑开了。
“奶奶,我要吃肉!”
棒梗张口就喊。
“苏建华在屋里炒肉,我去敲他的门,他不给我开!”
说完,他干脆往雪地里一躺,滚来滚去,没一会儿身上便沾满了泥和雪,自己却一点也不在乎。
听完这话,贾张氏的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你说什么?是那个姓苏的在炒肉?”
“正好,我现在就去找他!”
“他害得我进医院,医药费和耽误的损失都得赔!他锅里的肉,也得给我端回来!”
她连家门都懒得进,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朝后院挪去。
易中海和贾东旭对视一眼,满脸无奈,只能跟在她后面。
刚走进后院,飘来的肉香便更重了。
贾张氏立刻扯开嗓子喊:
“苏建华,你这个小畜生,赶紧给我出来!”
屋里的苏建华听到声音,明显怔了一下。
“这老太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的大腿之前被椅子腿刺穿,伤势不轻,流的血也不少。按正常情况,贾张氏应该还得在医院住些日子,不该这么快就回到院里。
很快,他便想明白了。
这是六十年代,医院里的资源本就紧张,没到万不得已,一般人不会愿意住院。再加上贾张氏本来就舍不得花钱,她坚持回来,也就不奇怪了。
房里没人回应,门外的骂声越发难听。
“小畜生,你是不是做了亏心事,所以不敢出来见人?”
“开门!我让你马上把门打开!”
她这一通喊,把后院的住户全惊动了。没过一会儿,中院和前院也有人陆续赶过来,站在旁边看起了热闹。
苏建华的脑海中,也在此时传出了系统声。
【已捕捉到贾张氏的敌对情绪,霉运功能开始运转。】
【请宿主挑选本次作用方式。】
【其一:让目标咬伤自己的舌头。】
【其二:使目标脚底失去平衡。】
【其三:让贾张氏……】
系统还没把第三种方式说完,便已经锁定了她的恶意。
来得正好。
苏建华直接做出选择。
“第二个。”
他的意识里随即展开了一幅画面。
贾张氏拄着拐杖慢慢来到门前,正把拐杖举起来,打算狠狠砸苏建华的房门。
苏建华等的就是这个瞬间,立即下达了执行指令。
“霉运开始落实。”
【本次结果将在执行结束后评定,奖励随后发放。】
系统的力量随之落下。
门外,贾张氏手里的拐杖已经抡到半空,眼看就要砸上门板。谁知她脚底突然一滑,拐杖脱手飞出,肥胖的身体也失去平衡,直直摔了下去。
砰的一声,她整个人像一张摊开的饼,重重拍在地面上,周围的积雪都被震得扬了起来。
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贾东旭、易中海和那些赶来看热闹的邻居全都愣住了。
“这也太倒霉了吧?”
地面早被寒气冻得硬实,踩上去跟铁板似的。贾张氏这样毫无准备地摔下去,几乎没有缓冲,身上的疼痛自然不是简单喊一句疼就能形容的。
贾东旭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急忙扑到她身边。
“妈,你怎么样了?”
贾张氏趴在地上,半天没有动静。
贾东旭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难不成摔得太狠,直接跟老爹见面去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贾张氏撑着地面抬起上身,目光死死钉在苏建华紧闭的房门上。
“苏建华——”
她尖声喊了出来,声音凄厉得像屠宰场里的猪叫。
刚才那一摔,让她腿上的伤口再次裂开。剧烈的疼痛冲进身体,贾张氏疼得几乎失去理智。
围观的人群中,突然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贾张氏猛地转过头。
她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血还在往下滴,整个人狼狈得厉害,偏偏那副模样又实在滑稽。
“谁在笑?谁敢笑我?”
她恶狠狠地扫向人群。
院里的邻居立刻闭上了嘴,没人再发出声音。
大家都知道贾张氏是个不好惹的泼妇,真把她彻底激怒,谁也别想落个清静。
易中海看着地上的贾张氏,心底却一点点发冷。
今天之内,她已经接连倒霉两次,而每件事似乎都和苏建华脱不开关系。
“那个姓苏的小子,难道真有这么邪门?”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原先他和贾张氏商量得很清楚,由贾张氏在前面闹,他在旁边帮着说话,趁机给苏建华施压。可眼下事情接连失控,易中海心里只剩下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