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鸢直接呆住了。
“还有这种天赋?”
“有。”
“这也太恐怖了吧。”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道:“那它肚子里的蛋……”
“如果命没错,大概率就是冠军质。”
洛清鸢心头狠狠一跳。
冠军质!
她原本就猜这次机缘不小,可也没想到,会夸张到这种地步。
哪怕她是天王之女,也很清楚冠军质精灵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正有资格冲击联盟最顶层的种子。
一旦成长起来,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怪不得你非要来。”洛清鸢看着秦屿,声音都认真了很多,“这种东西,换我我也得拼。”
秦屿却没回她这句。
因为他已经顺手点开了命运轨迹。
金手指在这方面,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一行行信息快速浮现。
而秦屿看着看着,神色也越来越沉。
【命运轨迹】:原为火山秘境深处的精灵领主,因觉醒“优生优育”天赋,决定孕育唯一后代。孕育过程中持续消耗本源,实力大幅下滑。一个月前,于深层火域遭同区域霸主鸭嘴炎兽袭击,重伤败退,被迫离开领地,逃至死火山岩洞中疗伤并准备生产。今日下午六点,将顺利诞下一枚冠军级资质燃烧虫精灵蛋。生产后因本源再次燃烧,状态跌至谷底。随后被四名闯入训练家发现,双方爆发冲突。最终火神蛾燃烧残余本源,与四人同归于尽。
看完之后,秦屿心里彻底明白了。
原来如此。
这只火神蛾,本来根本不是什么野外流浪精灵。
它原本是秘境深处的精灵领主。
有地盘,有实力,有身份。
只是为了孕育这个唯一后代,自己把自己拖垮了。
本源亏空,实力暴跌,再被鸭嘴炎兽这种老对头盯上,才一路狼狈逃到这种地方。
死火山火系能量不强,可胜在隐蔽。
它不是喜欢这里。
它是没得选。
洛清鸢见秦屿一直没出声,轻轻蹲下来,问道:“是不是情况很麻烦?”
秦屿睁开眼。
共享视野断开的一瞬间,他脑子还有点发涨,但不影响思考。
“麻烦,但我看懂了。”
“什么意思?”
“这只火神蛾不是普通野生精灵,它原本是秘境深处的领主。”
“领主?”
洛清鸢一惊。
“嗯。”秦屿点头,“它为了生这个孩子,消耗了太多本源,实力掉得厉害,后来又被一只鸭嘴炎兽袭击,才重伤逃到这里,一边疗伤,一边准备生产。”
洛清鸢听得都安静了。
这信息量太大了。
领主级火神蛾。
为了后代,硬生生把自己耗残。
然后被敌对精灵趁虚而入,逼得逃离领地。
她再一想到洞里那只火神蛾现在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那它……今天什么时候生?”她小声问。
“下午六点。”
“然后呢?”
秦屿看着洞口,声音平静了很多。
“然后那四个训练家会闯进来,想连它和精灵蛋一起拿下。”
“最后逼得它燃烧本源,同归于尽。”
洛清鸢脸色微微一变。
“这么狠?”
“它已经没退路了。”
秦屿顿了顿,眼神也变得有些深。
“这天赋确实强,强得离谱。可代价也一样离谱。拿本源换后代上限,拿自身资质换孩子未来,最后连命都搭上。”
“优生优育……听着挺好听。”
“可实际上,就是一场豪赌。”
“赢了,出一个比自己更强的后代。”
“输了,自己先废。”
死火山岩洞外,热风一阵阵从深处涌出来,卷着火花鳞粉,吹得人脸上发烫。
洛清鸢听完秦屿的话,半天没出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洞口,又想起刚才秦屿共享鬼斯视野时描述的画面,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所以,它不是在这里筑巢。”
“它是在躲命。”
秦屿嗯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
共享视野第一次强开,消耗不算小,但结果值了。
至少现在,他已经把局面看明白了。
这只火神蛾不是正常状态下的领主,而是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母亲。
可越是这样,越不能大意。
一只走投无路,还护着孩子的火神蛾,危险程度只会更高。
洛清鸢轻声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进去等?”
“不急。”
秦屿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下午三点多。
距离火神蛾真正生产,还有一个多小时。
现在冲进去,除了提前惊动它,没半点好处。
“先等。”秦屿道,“鬼斯继续盯梢,我们把周围痕迹处理掉。”
“处理痕迹?”
“嗯。”
秦屿看向四周地面。
刚才他们一路搜过来,岩洞外留下了不少脚印。尤其门口这些火花鳞粉,一旦被后面那四个人看到,等于直接告诉他们,这里有大货。
许志博四个人本来就是靠乱逛撞进来的。
现在如果循着痕迹摸过来,那麻烦就大了。
洛清鸢很快反应过来:“你是怕那几个人顺着我们留下的痕迹找来?”
“对。”
秦屿扫了她一眼,笑了笑。
“机缘都摆到脸上了,总不能给别人带路。”
洛清鸢忍不住笑了。
“那怎么清?”
“简单。”
秦屿先放出鬼斯。
白色鬼斯一出来,还没来得及吐舌头耍宝,就被秦屿点了点脑袋。
“别浪,继续盯着洞里。”
“桀。”
鬼斯怪叫一声,身体一晃,再次隐入空气,重新飘进岩洞深处。
它这次是老员工返岗,熟门熟路,效率极高。
秦屿则带着洛清鸢,开始清理洞口周边痕迹。
脚印用碎石扫平,松动的灰土重新抹匀,明显被踩塌的地方也尽量填回去。
至于那些掉在外面的火花鳞粉,能扫开的扫开,能埋住的埋住。
洛清鸢一边弯腰拨碎石,一边忍不住道:“我以前一直觉得,进秘境就是打、找、收。”
“现在看来,细节才要命。”
秦屿蹲在地上,把一串脚印彻底抹掉,头也没抬。
“你以前那是跟着家里人历练,出事有人兜底。”
“野外真想拿机缘,靠的不是热血,是脑子。”
洛清鸢抿了抿唇,没反驳。
因为秦屿说得对。
她出身太好,很多东西还真没这么细抠过。
两人一边清痕迹,一边说话,动作倒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