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听大哥说怎么的,撸串去?大哥,咱别撸了,咱守家带地的,这锦州这地方净是烧烤了,这别别别别,吃了也不饿。锦州大酒店那边有人搁那设局玩牌呢,咱过去咱凑凑热闹玩一会儿呗。
“那想玩两把?嗯,那那走吧,上那溜达溜达去吧。”
看人家没当回事,谁说来你能鸡巴咋的?我一个老坐地炮。但万万没成想,时进后半夜,陈龙华还真来了。开着两台虎头奔来的呢,还要个画面。进了锦州市区,打电话这么一拨,哎,我得找找你呀,我看你搁哪呀。心说我来了,当面锣对面鼓的,咱们盘盘道吧。
当时董宝军搁大酒店正玩着呢,桌子顶上摆的都是钱。
“喂,哪位呀?”
“我陈龙华,哥们儿,我到锦州了。你在哪块呢?你说吧,见个面聊聊吧。”
“耶嘿,你奶奶,你还真来了呀?”
“我来了!我看你哪块儿牛逼,敢忽悠我。忽悠我的人还没出生呢!你不挺狂吗?我到了,你敢不敢说个地方?你搁哪呢?我找你去!”
“那你来吧,锦州大酒店呢,楼底下兄弟接你啊。你打听锦州人都知道啊。”
嘶,电话挂了之后,夏青天说:“哥,怎么的?他们来了?”
“来了,还真来了。这么的,上旁边开个房间,一会你上底下接他们啊。看着有沈阳牌照的,就直接让上楼。嗯,没跑,就是他们。别搁这屋,人马乱花的。开个房间搁那屋待会。”
他屋里这人一瞅,哟呵,心说董宝军这是又碰上事儿了啊。有几个就跟他闹笑话,说:“宝军呐,看看对面啥实力不行,该退就给人退吧。毕竟沈阳来的,弄不好啊。”“别他妈踢喇子上啥喇子不拉子的,能怎滴?到咱锦州来不?咱说话好使啊!他来谁?他能怎滴他呀?每当一盘菜。”
当时小兄弟在旁边就开了一个小套房,十来个兄弟往身后一站。而且当天这块儿有人设局,人家局子上也带着家伙事儿的,说拿回来先借我使使吧。啊,有两把长杆子猎枪,什么砍刀啊、扎枪啊、枪刺啊,这都搁这放着呢。这十几个小兄弟在身上就藏好,也明白了,端着两杆猎枪,心说:来吧,谈不明白,今天就他妈收拾你。
锦州不大,一打听,陈龙华带着人就来了。楼底下有两个兄弟一看,哟呵,真是沈阳牌照,这车还不错呢。“哥们儿,沈阳来的呀?”“哦,沈阳的,来吧,大哥等你们呢。上楼吧,走吧。”
带着六个兄弟噼里噗噜的,这就上楼了。唉,走道儿还俩手插兜呢。陈龙华还来一个:那一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低调。他还摆个造型,叼着烟卷儿走在头里,拧鼻拉屎的,还挺社会呢。整个那个狗出就给带到旁边这个小客房来了。
那当时夏青天搁这屋呢,还有不少兄弟啥的呀呀叉叉的,就搁这站住身形了。“那个大哥他们来了。”“来呀,进来呀。”
陈龙华穿的挺板正,一身小西装。进屋一看,董宝军往这一坐。俩人一照面,陈龙华心里有底,就说这逼养子看起来也不像社会人儿,小个儿不高,胖的乎的。嗯,你瞅那个逼崽,好像哪个黑煤窑里边刚出来下井的似的呢。这哪像社会大哥呀?没拿他当盘菜。
夏青天就往前站了一步:“来来来,哥们啊,找个地方坐。嗯,有啥事呢,咱慢慢谈,对不对?来来来,先坐先坐。”
嘶,陈龙华往这一坐,小二郎腿一翘,瞅瞅这个夏青天,看他的状态挺像社会人。“你俩谁给我打的电话?谁叫董宝军啊?”
“哼,老弟呀,我是给你打电话的呀。你说吧,你来啥意思呀?想整的呀?”
“嗯哼,哥们儿,你电话里跟我唠的嗑可挺狂啊。又锦州又怎么怎么地,又这个那个的,好像是锦州没解放似的,我不敢来呀?我是不是来了?我问你,我来没?嗯?”
你看这话就是奔着干仗去的。人家都让你坐着了,你就坐下来好好聊盘盘道呗,合适怎么着,对不?你没必要的事儿吗?不,他是不了解人家这个董宝军。你瞅着不社会,但是屋里这些人,哪个人手头上都得有几起重伤害的案子呀,那真不白给呀。陈龙华他没经过什么社会上的场面,看不透,木头眼镜看不透。
“说你说话挺狂,我来了,你说你想怎么的吧?”
董宝军没搭话,夏青天就冲他一摆手:“哎哎哎,哥们哎,你来呢,我们欢迎是吧。想吃饭请你吃饭,想喝酒请你喝酒。但是你说话吧,你多少你注点意。这人怕见面树怕扒皮,既然见着面了,就别说电话里吵吵不吵吵是吧。那你说咱们谁也不认识谁,吵吵两句不也挺正常的吗?你这来了,我们也给你看座儿了。你这啥意思啊?你来你是奔着谈事来了还是装逼来了?还是找干仗来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咋的?我我我说话咋的了?我就问你这车能不能退。我也不让你白退是吧,给你留5万块钱,5万块钱我就当鸡巴喂狗了。你要不退,这事肯定是不好使。”
你就说这人就是挨揍的瘸子。你都既然说答应给人5万块钱了,你还说什么喂不喂狗的那话?那是嘎哈呀?那不是搁那羞臊人呢吗?
嘶,董宝军这小脸儿就噜噜下来了。原本是乐呵的瞅着他看,像笑话似的搁这看笑话似的,一听这话脸就撂下来:“我说你会不会说个人话呀?嗯,真的呀?搁外头混的挺牛逼呗?来锦州我还得教你好好做个人呗?你啥意思呀?你唠的是什么逼嗑啊?”
“啥玩意儿?人不人话的?我不好好说话能咋的?我打小唠嗑就这样,咋的?你搁电话里你跟我好好唠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