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刚在灵木床上坐下。
“吱呀”一声。
身后的木门。
又被推开了。
沈然一回头。
只见苏清寒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竟然又跟了进来。
“砰”的一声。
她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沈然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妞想干嘛?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还主动关门?
“师姐,你怎么也进来了?”
“赶紧回去修炼啊。”
“别浪费了那瓶清灵液,那可是我一个月的月俸!”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好像那瓶灵液是他亲生的儿子。
苏清寒没理他。
她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灵木床边。
然后,在沈然错愕的目光中。
她……坐了下去。
床榻微微一沉。
女子身段玲珑。
一袭白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坐下时。
裙摆如涟漪般散开。
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沈然。
那张绝美的俏脸上。
神情复杂。
“给我看看你的那个。”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轰!
沈然觉得自己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什么玩意儿?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看看……我的……那个?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关键部位。
这小妞什么意思?
“师姐……”
沈然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这……这不合适吧?”
“虽然那天在外门,咱俩对外宣称是道侣了。”
“可我……我还没正式同意不是?”
“再说了,逢场作戏,怎么能当真呢?”
沈然一脸为难。
“况且,你都还没有正式向我表白呢!”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
“……”
苏清寒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她听着沈然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话。
整个人都懵了。
旋即,她顺着沈然的目光看向他身下。
苏清寒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从白皙转为绯红。
又从绯红涨成了猪肝色。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双拳紧握,银牙紧咬。
“沈!然!”
“你……这个……无耻小人!”
她气的浑身发抖。
“我想看的是那个!”
“我的信息面板!”
沈然恍然大悟。
他一拍大腿。
“哦——!原来是这个啊!”
“哎呀,师姐你早说嘛,真是的!”
“害我误会了半天!”
沈然一副“都是你的错”的表情。
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我就说嘛,师姐你冰清玉洁,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呢!”
苏清寒气得快哭了。
若不是那可恶的玉兽契约。
她真想把眼前这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混蛋。
锤个稀巴烂!
沈然看她这副想杀人又杀不了的憋屈表情。
心里乐开了花。
不过,他想了想。
这小妞估计是关心自己天赋提升后的的修行状态。
给她看看也无妨。
念头一动。
那张熟悉的虚拟面板。
便同时在两人的脑海中浮现。
【我的玉兽】
【玉兽:苏清寒】
【修为:筑基后期(30%)】
【资质:天纵之才(蓝色)】
【好感度:-60(望而生厌)】
【状态:羞愤交加】
【每日产出:40玉兽值】
【灵兽形态:白狐】
【已拥有时装:兔女郎套装x1】
“不错不错,蓝色天赋果然厉害!”
沈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一晚上,修为进度又涨了不少。
苏清寒的目光。
却死死地锁定在【好感度:-60】那一栏上。
俏脸嫣红。
怎么回事!
上次看明明还是-70的!
怎么又上升了?
自己明明恨死这个混蛋了!
“我……我才没有对你好感上升!”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瞬间炸毛。
“是……是这个东西出错了!”
“对!肯定是出错了!”
看着她那副欲盖弥彰的可爱模样。
沈然差点笑出声。
就在此时。
苏清寒又觉得不对劲。
那双清亮的眸子,转向沈然。
“还有呢?我记得还有一页。”
沈然眼一瞪。
“那是我的页面!”
“主人的页面,是你能随便看的吗?”
他义正辞严。
“我警告你,苏清寒!”
“不要再打我玉兽值的歪主意!”
“那是战略储备物资,懂不懂?”
苏清寒冷哼一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瓶清灵液。
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这个混蛋,防自己跟防贼似的!
她站起身。
气呼呼地离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沈然意念一动。
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页面。
【宿主:沈然】
【修为:练气七层(5%)】
【玉兽数量:1/1】
【玉兽值:140】
【玉兽修为池:127缕灵源】
沈然嘿嘿一笑。
他就是怕苏清寒看到这个玉兽修为池。
目前。
这小妞还不知道自己每天修炼的成果。
有百分之三十都被存进了这个小金库。
上次在演武场。
自己为她灌输修为,也没解释来源。
要是让她知道了。
还不得天天缠着跟自己要?
那她修炼的积极性。
岂不是要大打折扣?
沈然可不准备现在就告诉她。
省的她修炼懈怠。
影响自己的大计!
……
两天时间,匆匆过去。
这天一大早。
沈然换上了那套崭新的内门弟子服饰。
月白色的长袍。
用料考究。
袖口和领口都绣着银色的云纹。
穿在身上。
确实比外门那身粗布麻衣精神多了。
他按照顾清绝的吩咐。
朝着绝尘峰的方向走去。
内门的道路,都是由白玉铺就。
行走其上,感觉脚下都有灵气在流动。
只是……
沈然抬头看了看天上。
一道道流光。
不时从他头顶飞驰而过。
那些筑基期的师兄师姐们。
一个个脚踩飞剑法宝,衣袂飘飘,潇洒至极。
只有他一个人。
孤零零地在白玉大道上用两条腿走着。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寒酸。
“他娘的,太没排面了!”
沈然心里犯嘀咕。
“跟个刚进城的土包子似的。”
“等老子筑基了。”
“非得搞个最拉风的飞剑不可!”
不知过了多久。
沈然终于通过一座横跨两座山峰的巨大虹桥。
踏上了绝尘峰的土地。
通过这两天的了解。
他已经知道了。
整个内门的执法堂。
就设立在绝尘峰上。
那不言而喻。
这位圣女顾清绝。
就是执法堂的老大了。
想到这里。
沈然心中一阵犯嘀咕。
也不知道那个拽得二五八万的女人。
叫自己来干什么。
虽然他在苏清寒面前表现得大大咧咧,没心没肺。
但他心里。
比谁都警醒。
这内门,不比外门。
到处都是金丹强者。
在自己拥有金丹期玉兽之前。
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如此想着。
两道身影,从天而降。
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两个身穿黑色劲装。
胸口绣着一柄利剑的执法堂弟子。
两人气息沉凝。
赫然都是筑基后期。
“来者何人?”
其中一人冷声问道。
“两位师兄,弟子沈然。”
沈然拱了拱手。
“奉圣女大人之命,今日前来拜见。”
“你就是沈然?”
那弟子闻言。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那目光,充满了审视与好奇。
“跟我走吧。”
另一名弟子没有多言。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沈然跟在两人身后。
绝尘峰上的建筑。
风格凌厉,棱角分明。
到处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来来往往的执法堂弟子。
个个神情冷峻。
气氛。
远不如其他山峰那般祥和。
三人没有进入执法堂那座主殿。
而是绕到后山。
在一座被阵法笼罩。
清幽雅致的小院前,停了下来。
其中一名弟子上前一步。
恭敬地对着院门禀报。
“圣女大人,沈然已带到。”
……
空气,一片死寂。
院内,没有任何回应。
沈然嘴角一抽。
无语了。
又来?
又搞冷暴力这一套?
那两名执法堂弟子。
却像是早就习惯了似的。
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一动不动。
仿佛两尊雕塑。
良久。
久到沈然都开始怀疑。
顾清绝是不是出门了。
一个清冷悦耳。
如同泉水叮咚般的声音。
才从院内悠悠传来。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