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兽形态？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顾清绝整个人都傻了。
苏清寒那个贱人。
会变成一只狐狸。
那自己呢？
自己也要变成一只任人抚摸。
任人观赏的畜生吗？！
不！
绝不！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抗拒。
让她那张本就苍白的俏脸，瞬间血色尽失！
“你休想！”
她声音尖锐，带着一丝颤抖。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
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惶。
“我宁可自爆金丹，神魂俱灭！”
“也绝不会变成那种东西！”
“哦？”
沈然挑了挑眉。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迈开步子，慢悠悠地走到顾清绝的面前。
“师傅，话别说得这么满嘛。”
“你爆一个我看看？”
他将脸凑了过去。
几乎要贴上顾清绝那吹弹可破的脸颊。
一股淡淡的。
如同雪后青松般的冷香，愈发浓郁。
“你爆得了吗？”
“别忘了，你现在是属于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你什么也干不了！”
顾清绝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看着沈然那张近在咫尺的。
挂着恶魔般笑容的脸。
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也开始摇摇欲坠。
她感觉到了。
自己根本无法调动灵力自毁金丹。
这个混蛋，说的是真的！
沈然见她不说话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打了个响指。
“这才对嘛。”
“你看，我这个人，其实很民主的。”
嗡！
一道虚拟光幕。
凭空出现在顾清绝的面前。
光幕之上。
正滚动播放着各种各样灵兽的形态图。
“来，师傅，给你个机会，让你自己选。”
沈然指着光幕。
开始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
“你看这个，小香猪，白白胖胖，憨态可掬。”
“以后还能拱地找灵药，多实用？”
光幕上。
一只粉嫩的小猪正在泥地里打滚。
样子蠢萌蠢萌的。
顾清绝的脸色，瞬间就绿了。
让她变成一头猪？！
“还有这个，你看你看，油光锃亮。”
“六条腿跑得飞快，生命力极其顽强。”
“人送外号打不死的小强！”
画面一转，一只硕大无比的蟑螂，正挥舞着触角。
“呕……”
顾清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差点当场吐出来。
她做梦都没想到。
有朝一日。
会有人拿着这种东西。
问她想不想变成它。
一旁的苏清寒。
早就乐开了花。
她强忍着笑意。
那张绝美的俏脸上，泛着幸灾乐祸的红晕。
这个坏家伙！
真是什么损招都想得出来！
沈然没理会顾清绝的反应。
兴致勃勃地继续介绍。
“这个也不错，无毛猫，你看这褶皱的皮肤，跟个小老头一样，多有艺术感？”
“跟你那高冷的气质，简直是绝配啊！”
“还有这个，你看这只癞蛤蟆。”
“虽然丑了点，但是寓意好啊，招财进宝！”
“还有这个，这个，大马猴……”
顾清绝的身体。
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比杀了她。
还要让她难受一万倍！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
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可她那深入骨髓的骄傲。
让她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就在此时。
一个清脆悦耳。
却又带着一丝恶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觉得，那个小香猪不错。”
说话的，正是苏清寒。
她抱着手臂，走到顾清绝面前。
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看她以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
“以后就让她天天吃猪食。”
“在泥地里打滚，这反差多有意思？”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
目光在顾清绝玲珑的身段上扫过。
“再说了，圣女大人身材保持的这么好。”
“变成猪的样子，不知道是何种景象……”
“光是想想就好期待呀……”
这番话，令顾清绝彻底崩溃。
“苏清寒！”
“你这个贱人！”
顾清绝再也忍不住。
厉声尖叫起来。
“你给我闭嘴！”
苏清寒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可下一秒，她就反应了过来。
现在的顾清绝，根本伤不了自己！
我怕她作甚？
想到这里。
她的胆子又肥了。
她挺起那饱满的胸脯，刚想反唇相讥。
沈然却先一步。
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诶诶诶。”
沈然板起脸，看着顾清绝。
“怎么还骂人呢？素质呢？”
“玉兽之间，要和谐友爱，团结互助，懂不懂？”
“再说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
沈然指了指苏清寒。
“她，是听话的乖玉兽。”
“屡立大功！”
他又指了指顾清绝。
“你呢？”
“你只是我刚收的玉兽，还是个戴罪之身。”
“还敢跟前辈吵架。”
“没大没小！”
“你……”
顾清绝被沈然这番颠倒黑白的歪理。
气得浑身发抖。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那身华贵的长裙。
被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
终于涌上了绝望的泪水。
一颗接着一颗。
顺着那光洁的脸颊，滑落下来。
那副模样，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可沈然，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高傲的女人。
被自己亲手折断翅膀，露出无助又可怜的模样。
“哭什么哭？”
“我这不正让你选吗？”
“你要是再不选，我可就帮你选了啊。”
沈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数三个数。”
“三。”
顾清绝的身体，猛地一颤。
“二。”
恐惧，如同潮水，彻底淹没了她。
她的目光，在光幕上那些千奇百怪。
恶心至极的形态中飞速扫过。
她宁可死，也不要变成那些东西！
“一。”
就在沈然即将开口的瞬间。
顾清绝终于崩溃了！
她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地喊道。
“不要！”
“我……我选！我选还不行吗！”
沈然嘴上咧开一个笑容。
“早这样不就好了？”
“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看着顾清绝那张泪痕斑斑的俏脸。
摸了摸下巴。
“说吧，你想选哪个？”
顾清绝闭上眼睛。
脸上写满了绝望和认命。
她深吸一口气。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我不想变成那些……”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能不能……不变？”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求人。
然而。
“不行。”
沈然的回答，简单干脆。
不带一丝感情。
直接将她最后一丝幻想。
也彻底击碎。
顾清绝的身体，晃了晃。
双目无神，几乎要瘫倒在地。
沈然看着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心中暗笑。
火候，也差不多了。
再逼下去，真把人逼疯了。
那就不好了。
今天这小妞已经被打击的差不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
“罢了罢了。”
“看在你我师徒一场的份上。”
“灵兽形态的事，咱们可以先放一放。”
此言一出。
顾清绝猛地抬头。
那双布满泪水的眸子里。
露出了一丝不敢置信的惊喜。
“不过呢，灵兽形态，迟早是要选的。”
他的目光，在顾清绝那玲珑有致。
曲线惊人的身段上。
肆无忌惮地扫视着。
脸上，露出了一个比魔鬼还要邪恶的笑容。
“给你一些时间，好好想想。”
“三天后，告诉我，你要变成什么。”
顾清绝低下头抽泣着。
不再说话。
能达到这个结果。
自己已经很满意了。
沈然看了看天色。
直接一屁股躺在了那张属于顾清绝的香榻上。
还舒服地翻了个身。
他看着还站着的两个绝色女子。
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行了，时辰不早了，都别愣着。”
“你们两个，开始修炼吧。”
“别耽误了给我提供修为。”
“小爷我，要睡觉了。”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
阁楼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苏清寒看着旁边那个失魂落魄、泪痕未干的顾清绝。
冷哼一声。
旋即盘膝坐下。
而顾清绝。
在原地站了许久。
思考着沈然说的话。
提供修为？
什么意思？
最终，那双空洞的眸子里。
燃起一丝刻骨的恨意与不甘。
却也只能屈辱地坐下。
很快。
两股精纯的灵力波动在寂静的阁楼内升腾而起。
交织着，涌动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已安然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