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白帝城外风雪暂歇。
城内炼器炉火片刻未停。
打铁声交织成片，顺着长街蔓延。
酒楼上房。
苏清寒睁开惺忪的双眼，缓缓撑起身子。
锦被滑落，露出雪白细腻的香肩。
在她身旁，顾清绝还未醒来。
黛眉微蹙，呼吸均匀。
俏脸上满是红晕，褪去了平日的冰冷，多了几分恬静。
苏清寒小脸瞬间涨红。
昨夜种种荒唐画面涌入脑海。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与顾清绝睡在同一张床榻之上。
不仅同榻，还同时被那个混蛋折腾了大半宿。
她转过头。
沈然正站在床榻前，不紧不慢地系着黑衫的腰带。
“大早上的，干什么呀？”
苏清寒压低声音，嗔道。
沈然整理好衣襟，转过身来。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清寒身上扫过。
“天都亮了，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懒？”
沈然语气理直气壮。
“我一个人打你们两个，现在都生龙活虎。”
“真是没用的东西。”
苏清寒气急。
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闭上你的嘴吧！”
沈然随手接住枕头，扔到一旁的木椅上。
他转身走到窗前，伸手推窗。
微风拂面。
城内打铁声涌入屋内。
这声响直接将顾清绝吵醒。
顾清绝长睫微颤，睁开双眼。
她双手撑着床坐起身来。
黑色丝缎里衣贴合着曼妙的身段。
“快穿衣服起床。”
沈然出声催促。
“我方才已叫了早茶。”
二女闻言，相视一眼。
皆是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昨夜并肩作战的记忆太过鲜明。
两人飞快扯过散落在床尾的衣裙，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穿戴整齐。
气氛透着微妙的尴尬。
片刻后。
木屋门外传来脚步声。
“公子，您要的早茶来了。”
“进。”
门轴转动。
小二双手稳稳端着木质托盘，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
托盘里盛放着热气腾腾的灵羹。
旁边配着几碟精致糕点。
小二将托盘端至桌前。
他下意识抬起头，视线越过沈然，扫过屋内。
这一眼，让他心头猛地一颤。
床榻边缘，两名绝色女子正慵懒地坐着。
皆是睡眼惺忪，长发未曾完全绾起，透着一股刚睡醒的慵懒。
左边那女子身着月白长裙，娇俏勾人，眉眼间魅意天成。
右边那女子一袭黑金长裙，气质清冷，生人勿近。
小二倒吸一口凉气。
这两个女人，随便挑出一个，都称得上这白帝城中难得一见的绝色。
而此刻，她们却乖巧地待在同一张床榻上。
小二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他根本不敢再多看一眼，急忙收回视线。
他心中翻江倒海，对眼前这个黑袍公子充满了艳羡。
他在酒楼迎来送往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那些世家大少带女伴出行的不少。
但同时带两个此等绝色，当真是羡煞旁人。
“公子可有别的吩咐？”
小二弯着腰，态度越发恭敬。
“若没有的话……”
他话还没说完。
沈然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随手丢了过去。
“赏你的。”
小二神识一探，他眼前大亮，连连道谢。
“多谢公子赏赐！”
小二喜笑颜开。
“若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沈然看着窗外街道上来往的修士。
“我且问你。”
“这白帝城中，若是想买些上好的法器，要去哪？”
小二一听，瞬间来了精神。
这是他的老本行。
“公子这算是问对人了。”
“咱们白帝城，别的不说，这法器买卖那是仙界一绝。”
“您要是想要杀伐利器，就去城东百炼堂，那里的炉火万年不灭，飞剑长刀锋锐无匹。”
“若是想要护身法衣，就去城南御甲阁，阵纹刻画得极为精妙。”
“还有城西的千机楼，专卖些稀奇古怪的阵盘和暗器，最适合出门在外防身。”
……
小二一口气报了数十个名号，口沫横飞。
沈然眉头微皱，出声打断。
“你说的这几个地方。”
“有仙器卖吗？”
此言一出。
小二话语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满脸讶然。
仙器？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沈然。
虽说这位公子出手阔绰，但这口气未免太大了些。
小二连连摇头。
“公子，那几家最高的，也只是天阶极品法器。”
“仙器，他们是没本事炼出来的。”
“那可是牵扯到法则的至宝。”
小二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您若是想要仙器，这白帝城中，唯有一处地方可去。”
沈然挑眉。
“哪儿？”
“轩辕宝阁。”
小二吐出四个字，神色敬畏。
“那是轩辕圣地开设的珍宝阁，就坐落在轩辕大殿东侧。”
“里面陈列的，皆是轩辕一族炼器宗师的得意之作。”
“仙器自然是有的。”
小二话锋一转。
“不过，那价格昂贵至极，绝非常人能够承受。”
沈然闻言，不以为意。
“无妨。”
“灵石，本公子有的是。”
然而，小二却是再次摇了摇头。
“公子此言差矣。”
“这轩辕宝阁乃是轩辕家开的。”
“您想想，轩辕家族统御极北，坐拥无数灵矿。”
“他们怎么可能缺灵石？”
小二耐心解释其中的门道。
“在轩辕宝阁，天阶极品以下的法器，您还能用灵石买到。”
“可一旦涉及到仙器，那就不是灵石能解决的事了。”
“那些仙器，根本不标价。”
床榻上。
苏清寒忽然站起身。
她迈步走到沈然身旁，拉开椅子坐下。
“不收灵石，那要怎么买？”
苏清寒好奇问道。
她声音娇媚，尾音微微上扬，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诱惑。
小二听到这等绝色女子对自己说话，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根本不敢直视苏清寒的眼睛，急忙低下头。
“回仙子的话。”
“买仙器，需要以物易物。”
“轩辕宝阁有规矩。”
“想求仙器，买主必须拿出令轩辕一族心动的宝物。”
“否则，多半是无法交易的。”
沈然听完，若有所思。
以物换物，倒也合理。
到了仙器这个级别，灵石确实已经无法衡量价值。
他犹豫了一下，咧嘴一笑。
还是忍不住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你说的这些仙器，都有人形器灵吗？”
沈然目光灼灼。
此言一出。
小二看沈然的眼神，满是看傻子的错愕。
若不是看在方才那一袋灵石的份上，他甚至怀疑这位公子是在故意消遣他。
“公子，您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小二连连摆手，语气急促。
“这怎么可能？”
“您可知缔结器灵有多难？”
“一百件仙器里，能有一件诞生出器灵，就已是邀天之幸了！”
“而且，就算诞生了器灵，绝大多数也只是一团混沌灵体，能听懂主人简单的指令便已是极限。”
小二加重语气。
“您说的人形器灵，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那等仙器，无一不是各大宗门圣地的至宝！”
“怎么可能拿出来卖？”
沈然静静听着小二的科普。
脸上不动声色。
心中却已乐开了花。
原来如此。
搞了半天，这拥有人形器灵的仙器，在仙界竟是如此罕见之物。
老子手里可是攥着四个！
还全是极品小美人！
床榻边缘。
顾清绝看到沈然那微微上扬的唇角，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他太了解沈然了。
自然知道他那副道貌岸然的皮囊下，在盘算些什么东西。
沈然收敛心绪，轻咳了一声。
“好了，我知道了。”
“多谢相告，你先退下吧。”
小二弓着身子，一边后退一边客气回应。
“公子客气了，这是小的分内之事。”
“您有什么吩咐，随时叫小的。”
说着，他退到门外，顺手将房门合上。
屋内重归宁静。
顾清绝迈着长腿走到桌前。
她端起白玉碗，动作优雅地盛了三小碗灵羹。
沈然与苏清寒也凑近桌案。
“快吃。”
沈然目光扫过二女。
“吃完了，咱们去这轩辕宝阁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