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ノ`Д′)ノ彡┻━┻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姜念一把捞起还没睡醒的龙凤胎,反手塞进赵嬷嬷怀里,动作快得惊人。
“嬷嬷,带孩子躲到车底下去!勇叔,护着娘!”
林子里人影攒动,伴随着粗野的喊杀声。陈魁虽然贪财,但到底是京城禁卫军出身,反应不算慢,拔出长刀就开始指挥。
“都别乱!围成一圈,拿盾牌挡住!”
孙六趴在地上杀猪般地叫着,霍骁却趁乱捡起那串掉落的钥匙,灵活得像只豹子,“咔哒”一声,脚镣应声而落。
他没有跑,而是反手夺过孙六腰间的短刀,挡在了姜念身前。
那道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别离开我身后。”霍骁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久违的威严。
姜念愣了一下,心跳快了几分。
(? ???w??? ?) 这种时候,竟然觉得这男人帅得有点过分?
流寇来得快去得也快,显然只是试探性地劫掠。在陈魁的一通乱箭攒射下,丢下几具尸体便退回了深林。
天蒙蒙亮时,营地里满是血腥气。
陈魁阴沉着脸,清点着剩下的物资。
“大人,粮食被抢走了一半,水囊也漏了几个。”老吴低声汇报,脸色难看。
陈魁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空筐,目光落在霍家那几个老弱病残身上,眼神愈发阴鸷。
“从今天起,进入荒道,所有罪眷口粮减半!”陈魁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尤其是霍家,既然有力气在林子里乱窜,想必也不差这点吃的。”
(╬▔皿▔)╯ 姓陈的,你这是明摆着要饿死我们!
霍勇猛地站起身,眼珠子都红了:“陈大人,这不合规矩!咱们霍家的人一粒米都没抢,凭什么扣我们的?”
“规矩?在这荒道上,老子就是规矩!”陈魁反手就是一鞭子,直接抽在霍勇的脚边,泥土飞溅,“谁再废话,今晚就滚出去喂野狗!”
姜念一把按住还要上前理论的霍勇,轻轻摇了摇头。
“勇叔,别冲动。陈魁这是在找借口立威,你这会儿撞上去,正好给了他杀人的由头。”
姜念看着那袋少得可怜的糙米,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两个孩子正长身体,老夫人和赵嬷嬷身体虚弱,光靠这点麸皮掺糙米,怕是走不出这片荒原。
“娘,我肚肚叫了。”团团拉着姜念的衣角,小声嘟囔着。
年糕抿着小嘴,虽然没说话,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也写满了饥饿。
(っ??╭╮??)っ 看着孩子受罪,比割她的肉还疼。
姜念趁着众人不注意,意识进入空间。
灵泉水依旧咕嘟咕嘟地冒着,黑土地里的药草长势喜人。她试着在空间的一角撒下几颗之前在集市偷偷买下的青菜籽,惊奇地发现,不过片刻功夫,那菜籽竟然就冒出了嫩绿的小苗。
这个空间的时间流速,简直是作弊神器!
可问题是,她不能凭空变出白面大馒头,否则陈魁第一个就会怀疑。
“霍家媳妇,别想了,这荒道上连根草都没有,你们自求多福吧。”孙六吊着一只胳膊,阴阳怪气地走过来,“听说前头那个村子不让流犯进,你们就等着啃树皮吧。”
姜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孙大人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伤口吧,要是烂到了骨头里,这胳膊怕是得锯掉。”
孙六脸色一僵,想起昨晚霍骁杀人时的狠样,缩着脖子溜了。
赶路的过程变得愈发艰难。
荒道上满是碎石,头顶的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焦。
老夫人走得摇摇欲坠,赵嬷嬷也开始头晕眼花,全靠姜念时不时喂两口掺了灵泉水的水袋撑着。
“吴大哥,这荒道还有多长?”姜念挪到老吴身边,低声问道。
老吴抹了一把汗,声音沙哑:“少说也得走三天。这地方邪门,连个活物都见不着。不过我记得前头有个废弃的驿站,那儿以前有个深井,要是运气好,没准能弄点水。”
有水就有生机。
姜念点点头,眼神坚定了几分。
傍晚时分,夕阳将地平线染成了一片血红。
一处破败的建筑轮廓出现在视线尽头,断壁残垣在风沙中显得格外荒凉。
“那就是废弃驿站?”姜念眯起眼。
陈魁下令安营扎寨,所有人都像是脱了水的鱼,瘫倒在地上。
姜念借口去后墙找柴火,避开众人视线,迅速闪进空间。
原本种下的青菜已经长得水灵灵的,她又从灵泉池边挖出几块长得肥硕的野葛根,顺手抓了几把之前晾干的蘑菇干。
她将这些东西塞进破烂的包袱里,又从空间带出一大壶浓缩的灵泉水。
“念丫头,你去哪儿了?快过来歇歇。”赵嬷嬷见她回来,急忙招呼。
姜念把包袱往地上一搁,故意弄出沉闷的响声。
“嬷嬷,快看我找着了什么!”姜念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这后墙根下竟然长了几块老葛根,还有些干蘑菇,咱们今晚能熬锅浓汤了。”
周围的流犯纷纷投来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
陈魁在那边剔着牙,冷哼一声:“运气倒是不错,不过别忘了,火堆得省着点用。”
姜念没理他,熟练地架起锅。
这一次,她没有吝啬,直接往锅里倒了半壶灵泉水。
随着葛根和蘑菇在沸水中翻滚,一股浓郁的香气再次在营地里弥漫开来。那香味不似之前的山药粥那般清淡,反而带着一种肉类的醇厚感,勾得人疯狂吞咽口水。
霍骁坐在不远处,目光穿过火光,定定地看着姜念。
这个女人,总能在那样的绝境中找到生机。
“爹爹,喝汤汤。”年糕端着一个小破碗,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跑到霍骁面前。
霍骁低头看着儿子,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抹清晰的温情。
他接过碗,却发现碗底竟然藏着一块白嫩的葛根肉。
“你吃了吗?”他声音沙哑地问。
年糕吸了吸鼻子,小声道:“娘说爹爹拉车累,让爹爹多吃点。”
霍骁握着碗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仰头喝下一大口热汤,那种熟悉的、充满生机的力量再次在体内流转。
就在众人沉浸在片刻的安宁中时,老吴忽然急匆匆地跑过来,脸色白得吓人。
“陈大人!不好了!那井里……那井里没水!”
陈魁猛地站起来:“什么?没水咱们明儿个怎么走?”
“不仅没水……”老吴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井底下全是白骨,像是……像是刚死不久的人。”
姜念心头猛地一跳,那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再次袭来。
(?_?) 看来这废弃驿站,才是真正的杀局。
“陈大人,您看那是什么?”姜念指着驿站二楼的窗口,声音清冷。
一道惨白的月光斜射进去,隐约可以看见一个黑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弓。
“那是……”陈魁的话还没说完,一支利箭便带着破空之声,直取他的咽喉。
“趴下!”霍骁怒吼一声,长臂一展,直接将姜念和孩子护在了怀里。
箭簇钉在木柱上,尾羽剧烈颤动。
“陈大人,看来有人不想让咱们走出这片荒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