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这个无产阶级孤儿给你做靠山,天塌下来我顶着。”
“往后谁敢拿这事儿嚼舌根,我直接撕烂他的嘴。”
话虽粗鲁,却带着足以融化寒冰的温度。
林晚晴防线崩塌。
积压已久的委屈与恐惧,瞬间化作滚滚热泪。
扑入怀中,脸埋在那带着皂角清香的胸膛,放声痛哭。
郝建轻拍她的后背,笑意愈发柔和。
傍晚时分,西合院炊烟升起。
饭菜香气混杂着孩童嬉闹,弥漫在空气中。
这是院里最寻常不过的烟火时刻。
直到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打破宁静。
一辆二八大杠旋风般卷入中院,吱嘎作响停下。
许大茂回来了。
今天没赶上看电影,全程围观了食堂那场大戏。
此刻他春风满面,油头锃亮。
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写满了看好戏的兴奋。
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遍全院。
“哎哟喂,咱们这院子,可是要出大事喽!”
池畔,秦淮茹指尖微颤。
案上青菜滑落半截。
她眸光骤凝,眼底波澜乍起。
藤椅深处,贾张氏眼皮微抬。
枯瘦身躯瘫软,似有若无地瞥去。
廊下,闫埠贵扶正老镜。
耳廓灵敏竖起,捕捉风中异动。
许大茂伫立当空,享受万众瞩目。
他嘴角噙笑,故意拖长语调。
“院内那郝家小子,出息了!”
“闷声不响,竟拿下了轧钢厂头牌。”
“便是那位广播员林晚晴。”
“今日食堂,杨厂长与上级领导在场。”
“郝建当众宣告,那是他内人。”
死寂。
全院如遭雷击,瞬间凝固。
须臾,哗然四起。
“荒谬!”
贾张氏率先跳脚。
肥硕身躯猛然弹起,爆发惊人声势。
“天理何在!这世道变了!”
她拍腿怒斥,利嘴如刀。
“厂花?我看是狐狸精转世!”
“专偷咱院老实人的魂儿!”
“郝建也不是什么好货!”
“孤儿寡母出身,穷得叮当响。”
“拿什么养黄花闺女?”
“一对狗男女,不知廉耻!”
咒骂声尖锐刺耳,穿透耳膜。
秦淮茹却充耳不闻。
脑海一片荒芜。
刺痛感传来。
针尖刺破指尖。
血珠渗出,染红苍白指腹。
痛觉微弱。
心口酸楚如潮水涌来。
淹没了所有感官。
林晚晴……
那个名字刻在心底。
全厂公认的一枝花。
肤白胜雪,气质清冷。
秦淮茹暗自打量自身。
身段风韵,眉眼风情。
自认不输那青涩丫头。
为何?
自郝建搬入此院,从未正眼相待。
即便她刻意示弱,展现柔弱难处。
换来的只有冰冷嘲讽。
今日更是如此。
当众砸碎傻柱这张长期饭票。
断了家中补给来源。
转头,将那碗神仙汤羹。
喂给另一女人。
许大茂描述如画,字字诛心。
“你没见那场面!”
“一碗清水,干趴傻柱!”
“香气勾魂,令人沉醉。”
“傻柱为尝一口,当众叫哥!”
“林晚晴只喝一口,当场落泪。”
“幸福至极,陶醉其中。”
幸福?
陶醉?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指尖深深陷进肉里。
那些赞誉与宠爱,分明该是她独占。
在这四合院中,谁比她更惹人怜惜?谁又比她更有资格享受优渥物资?
荒谬。
那个孤苦无依的野种,怎配得上厂花的青眼?
那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怎能让傻柱那般人物卑躬屈膝,只为讨一口仙露?
妒火如毒蛇般啃噬着心脉,不甘如潮水般汹涌。
她的风光,竟遭此等践踏。
角落阴影处,易中海面色沉郁,旱烟袋杆在鞋底狠狠磕碰,火星飞溅。
他忧心忡忡,非为儿女私情。
而是那颗棋子,已然失控,甚至化作能掀翻棋局的巨兽。
五级钳工身份,却领八级薪俸。
结交杨厂长如谈笑风生,高主任亦对其赞赏有加。
仅凭一碗汤饮,便废掉他苦心布局多年的养老靠山。
如今,连全厂男子觊觎的厂花也落入其手。
此人实力,已足以与其分庭抗礼,甚至碾压。
这般桀骜不驯且处处针对他的强者,盘踞院内,无异于定时 。
烟灰簌簌落下,老者眼底寒光乍现。
必须寻个由头,挫其锐气!
另一边,闫家算盘声噼啪作响,几乎要燃出火花。
“婚讯传来,实乃吉兆。”
心中账本飞速翻动。
“大席必开,邻里同贺,岂有不赴之理?”
“喜糖分发,孩童多拿,沾沾福气罢了。”
“听闻高层过问住房难题,若真换了新居,旧宅空出……”
念及此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目光灼热地投向那间小屋。
院中流言四起,人心叵测。
“成分问题乃是隐患,好景不长。”
“日后清算,牵连甚广。”
“静候看戏,早晚崩盘。”
酸言冷语中,幸灾乐祸之意溢于言表。
忽闻院门轻响。
一道闲适身影踱步而入。
郝建归来了。
喧闹戛然而止。
百道视线如针芒刺来。
嫉恨、审视、嘲讽、算计,交织成网。
他却似浑然不觉,唇角微扬,哼唱着无名曲调,神色慵懒。
扫视众人精彩神情,心底暗自得意。
刺耳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炸响。
【警告:检测到强烈嫉妒与酸楚能量聚集,数值爆表!】
【触发隐藏支线“老六”
行动指南:高调示爱,精准诛心!】
【执行细则:摒弃花哨手段,以最接地气的方式流露对未婚妻的珍视,务必给秦淮茹造成实质性的心理重创!】
【达成奖励:自行车票壹张、特级大白兔奶糖五斤!】
郝建眸光骤亮。
又是那张梦寐以求的硬通货。
他抬眼扫过四周,人群 ,秦淮茹面色如纸,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透着毫不掩饰的怨毒。
不远处,贾张氏那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凶狠神情,更是清晰可见。
郝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愈发恶劣。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脚步一顿,从贴身衣兜里摸出一个泛黄的油纸包。
动作轻柔至极,仿佛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层层剥离包裹物。
一块色泽红润、肥瘦相间的大块五花肉,赫然显露。
分量十足,足有半斤多重,且新鲜欲滴。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瞬间填满了整个院子。
这年月,猪肉比金子还难弄。
这小子,哪来的门路?
秦淮茹瞳孔剧烈收缩,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家里灶台都空了快一个月,别说肉,连口像样的油水都没见着。
郝建提着那块足以馋哭人的鲜肉,稳步前行。
一步,两步。
径直停在秦淮茹家门前。
秦淮茹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难道……
他察觉到了自家的窘迫,打算施以援手?
她强扯嘴角,挤出一抹凄婉动人的笑意,刚欲开口。
“郝建……”
话音未落,那人脚步未停分毫。
甚至连余光都未曾施舍半分。
他就那样旁若无人地拎着肉,从她眼前潇洒走过。
紧接着,自家院门发出“吱呀”
声响。
“砰!”
木门重重合拢。
那块诱人的肥肉,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
秦淮茹脸上的假笑凝固,僵硬得如同面具,比哭还要难看。
裸的蔑视。
无声却锋利的羞辱。
刹那间。
屋内传来沉闷的剁肉声。
“笃!笃!笃!”
每一刀落下,都似重锤敲击在西大院众人的心头。
尤其是秦淮茹。
她脑海中已浮现出那块肉入锅后,油脂爆裂、香气四溢的画面。
那般诱人,却与她毫无瓜葛。
曾经依靠傻柱接济便能顿顿吃肉的幻想,随着郝建的强势回归,彻底粉碎。
巨大的空虚感与恐慌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理智。
她身形一晃,险些瘫软在地。
喉头一甜,腥气上涌。
一口鲜血险些喷涌而出。
房门紧闭之际,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系列成就“霸道护妻,攻心为上”
!】
【评价:完美+!】
四重目标,全数达成。
傻柱那点可笑的幻想,被碾得粉碎。
秦淮茹的防线,彻底崩塌。
领导的赏识,已悄然埋下伏笔。
最后那根吸血的管子,也被剪断。
【奖励结算完毕】
【发放:格斗精通】
轰!
海量信息如海啸般灌入脑海。
人体弱点、发力技巧、关节锁死、攻防转换……
这些知识并非后天习得,而是仿佛刻进骨髓的本能。
郝建握了握拳。
肌肉紧绷间,一股沉稳凝练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他清晰感知到,力量如何从脚底升起,经腰胯传导,瞬间爆发于拳锋。
再看傻柱?
那种只会抡王八拳的莽夫,浑身上下全是破绽。
郝建嘴角微扬,冷笑无声。
安全感,又多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