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思维没被陈规陋习固化,我想把重担交给你。”
真正的试炼场,此刻才刚刚敞开大门。
郝建刚要出声,脑海深处那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S级主线任务已激活:国之重器】
【背景简述:红星厂命脉部件遭遇神秘故障,技术壁垒极高。
伪君子易中海束手无策,糊涂官刘海中更是一头雾水。
这正是宿主登顶的最佳契机!】
【核心目标:七十二小时内,攻克“鬼见愁”
精密磨损难题。
】
【执行策略:行动必须隐秘,结果必须炸裂。
要在厂长心中确立不可撼动的地位,对外则继续维持“运气爆棚”
的底层人设。
】
【奖惩机制:完美通关解锁史诗级礼包;失败则面临未知危机。
】
【基础掉落:强身健体丸十枚、宗师级万能工具箱一套(内含超前三十年工艺的尖端设备)。
】
郝建心头剧震。
这系统挑人的眼光,倒是毒辣。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澜,面上浮现出几分惶恐与局促,缓缓起身。
“厂长,您……这话可是认真的?”
他双手局促地搓动,眼神闪躲,活像个被巨额财富吓傻的愣头青。
“我就是个半吊子,纯属误打误撞。
一大爷那是厂里的定海神针,他都啃不动的铁板,我这种还没长齐牙的毛孩子上去,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这番话,既抬高了易中海,又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杨厂长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心中的疑虑消散大半,挥挥手打断道:
“少跟我玩虚的!我要的是能抓老鼠的猫,不管它是黄狸花还是黑老虎。”
“只问一句,敢不敢接招?”
郝建装模作样地僵持片刻,最终像是下了某种重大决心,面色一沉。
“厂长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我再推脱,确实不够意思!”
“这活儿,我接了!”
话音刚落,他又挠了挠后脑勺,神色变得颇为为难。
“不过……我有言在先。”
“ 活有个臭毛病,喜欢独来独往,路子野得很。”
“特别是那些老前辈在场的时候,我怕自己手忙脚乱,反而耽误事。”
“还有一事,我平日喜好闭门苦思,手头或许得备些……旁人瞧着晦涩难懂的物件或器具。”
“不知能否拨一处僻静院落,绝无人迹惊扰?若缺了哪样东西,我便直言向您讨要?”
这话听着谦卑到了极点,仿佛是个毫无底气的软柿子。
实则他在索要的是绝对的控制权。
他要的是一方净土,是无需向任何人报备的特权,更是直通顶层、隔绝干扰的最高权限!
杨厂长此刻满脑子都是产出指标,哪有空琢磨这些弯弯绕。
他只要结果!
“准了!”
老杨大腿一拍,当机立断:
“别说个清净地儿,西边那座荒废仓库,我现在就让人清场,改造成你的专属工坊!那把钥匙,只有你手里有!”
“所需物资,只要厂里有的,凭条子我亲自签字;要是厂里没有的,哪怕掘地三尺,我也给你弄来!”
“小郝啊,全厂的翻身希望,都扛在你肩头上了!”
杨厂长逼近一步,重重拍了拍郝建的臂膀。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中,燃烧着破釜沉舟般的信赖与渴望。
郝建神色肃穆,微微颔首,眼底闪烁着的,尽是年轻人特有的激昂与热血。
“厂长您把心放肚子里!就算我滴血不食、通宵达旦,也必定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推开办公室大门,外界阳光刺目。
郝建下意识眯起双眼,方才脸上那份诚惶诚恐的伪装,瞬间烟消云散。
红星轧钢厂西侧,三号保密车间。
这地方,郝建此前只闻其名,未曾踏足半步。
两扇厚重铁门紧闭,两侧伫立着荷枪实弹的哨兵。
仅这股森严气场,便透着股生人勿进的冷硬。
杨厂长刷开身份牌,引着人入内。
一股浓烈刺鼻的机油味夹杂着金属腥气扑面而来,激得人毛孔紧缩。
放眼望去,车间宛如钢铁巨兽的陵墓。
位置,庞然大物静卧其中。
墨绿色漆面厚重沉稳,边角处印着一串令人费解的西里尔字母。
这是苏维埃联盟的高精度磨床,工业领域的重器。
此刻,巨兽周遭围拢着一圈人。
众人面色凝重,神情萎靡,活像是在办丧事。
领头者是技术科的王主任,满头华发,鼻梁上架着厚底近视镜,透着股书卷气。
身旁几位厂内挂牌的老匠人,正对着满地图纸指指点点,唉声叹气之声不绝于耳。
人群边缘,一道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李副厂长。
他双手背在身后,挺着微凸的啤酒肚,面上神情三分严肃,七分看戏的意味。
目光随意扫过杨厂长,最终定格在尾随其后的郝建身上。
“哟呵!”
那尖细公鸭嗓,在寂静的车间内显得格外刺耳。
“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厂新晋的八级钳工,郝建同志啊!”
李副厂长迈着那种带着几分倨傲的八字步,慢悠悠地晃到了郝建面前。
他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杨厂长真是爱才如命。”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砂纸,摩擦着人的耳膜。
“这种级别的难题,也舍得让小郝同志来‘观摩’?”
“啧啧,这机会,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金贵事儿啊。”
“观摩学习”
这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沉重,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味儿,简直能呛死人。
周遭几位老师傅听闻此言,纷纷抬起眼皮,目光齐刷刷地刺向郝建。
那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解。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全厂技术攻关的心脏地带!
站在这儿的,哪一位不是深耕车间二三十年的老法师?手里攥着的绝活,足以让同行望尘莫及。
带个嘴上连绒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进来凑什么热闹?
当是参观工厂吗?
杨厂长面色骤冷,刚要发作。
郝建却动作更快,脸上瞬间堆满了诚惶诚恐的笑意,对着李副厂长连连鞠躬,腰弯得恨不得贴到地上。
“哎哟,李厂长,您这话可折煞我了!”
“我就是借着杨厂长的光,过来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我这点三脚猫功夫,上不得台面,给在座的各位老师傅提鞋,恐怕都嫌脚脏呢!”
这番话,听得人浑身不自在。
既把在场所有人捧上了天,又把自己踩进了泥坑里,卑微到了极点。
李副厂长准备好的满肚子嘲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愣是没处使。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心里暗骂一声:这小子,是个滑头!
王主任眉头紧锁,踱步走来,朝杨厂长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余光扫过郝建时,眼底尽是无奈与疲惫。
显然,他也认为杨厂长此举有些荒唐。
“还是老样子。”
王主任叹了口气,嗓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症结就在那个传动轴的研磨工艺上。”
“图纸要求的光洁度和精度,咱们现有的刀具和手法,根本够不着边。”
他指向机床旁一个被拆卸下来的金属构件。
那玩意儿只有手臂粗细,表面打磨得如同镜面般光亮。
“所有工序挑不出毛病,可一旦装机启动,高速运转超过五分钟,精度就会出现细微偏差。”
“肉眼看不出来,但就是这一丝一毫的误差,足以让整个零件报废!”
“我们猜测,是金属在极速摩擦下,产生了不可控的微观形变。”
“至于成因和机理,半个多月过去,依旧是一团迷雾。”
“易中海师傅带队熬了七个通宵,整个人都快脱相了。”
“最后只留下一句话:这活儿,超出了人力极限。”
话音落下,四周空气仿佛凝固。
连易中海都束手无策,这个问题,基本等于判了 。
郝建凑上前去,伸长脖子仔细打量。
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那些精密零件上,而是死死盯着旁边那台 产的老式机床。
【叮!八级钳工mAx技能,已自动激活。
】
【目标扫描中……数据流分析开启……热感应成像构建完成……】
刹那间,郝建的视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金属巨兽静默伫立。
在郝建眼中,它已褪去冷硬外壳,化作无数幽蓝光点编织的精密矩阵。
扭矩数值如脉搏般跳动。
微弱电流沿线路游走。
底座受力不均引发的微米级应力,在他视网膜上清晰灼烧。
视线最终锁定冷却回路。
脑海深处,一片刺目的猩红热力图骤然展开。
病灶确诊。
荒谬得令人发笑。
郝建维持着那副呆萌姿态,眼底却无半分波澜。
他佝偻着背,指尖在机身粗糙表面摩挲,动作生涩得像从未碰过钢铁的乡野村夫。
周遭老技工眼底的讥诮几乎凝成实质。
脾气最烈的师傅啐了一口,压低嗓音嘲弄:
“好家伙,当逛庙会看戏呢?”
李副厂长唇角弧度加深。
他在等。
等这场闹剧收场,等杨厂长颜面扫地。
郝建直起身,手掌在发顶胡乱抓挠。
他转向王主任,眼神清澈无辜:
“主任,容我多嘴问句外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