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等了一整天。”
“这点情报效率,也配跟吴二柏叫板?”
领头的大汉闻言,眼底凶光暴涨。
这三个字简直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嘶吼一声,面目狰狞:“干!往死里打!”
天真也没闲着。
虽然心疼地上的碎片,但他反应极快。
抄起两瓶烈酒,就要冲上去助阵。
“别动手!”
吴钰嘴角微扬,脚下发力。
两名喽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狠狠踹飞出去。
他单手拦住天真:“把这两人放下,不配让你用那玩意儿。”
话音未落,人已杀入人群。
双臂舒展,指尖并拢,似剑非剑。
没有兵刃加持,却比任何利器都致命。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混混们哀嚎遍野,瞬间溃不成军。
当天真回过神来时,战斗已经结束。
吴钰踩在领头人的腰眼上,居高临下。
“刚才不是挺横吗?”
“话呢?继续说啊。”
大汉冷汗直流,裤裆湿了一片。
“大爷我错了!您脚抬抬,我这腰子好像断了!”
哭腔里带着绝望,听得人心烦。
天真刚想上前劝两句。
吴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三叔的慈悲心,你是一点没继承。”
随即掏出手机,亮出收款码。
“不多要。”
“地上这些碎瓷片,赔偿三百万。”
“给钱,这事儿翻篇。”
“三……三百万?”
大汉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吴钰脚尖加重力道。
真气顺着脊椎注入,钻心剔骨的疼让他浑身抽搐。
“给!马上给!”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两人转身离开,留下满地狼藉。
天真凑过来,嘿嘿直笑:“老弟,你看咱们这山水居,现在还空荡荡的。”
“空调、冰箱、家电……”
“这都得置办吧?”
吴钰直接添加好友。
指尖轻点,转出一百万。
“剩下的你自己看着买。”
“够意思!”
天真激动地搂住吴钰肩膀。
“走走走,吃饭去!”
“跟你透个底,前面两条街就是大学城。”
“一到晚上,那场面……啧啧!”
吴钰看着旁边那张兴奋的脸。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仿佛戴了副面具,伪装出的热情。
原着里可没提过吴天真还有这一面。
但细想之下,倒也合理。
书里的描写是死的。
眼前的世界是活的。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有点小聪明和虚荣心,再正常不过。
两人正吃着饭。
天真突然拍案而起,眼神灼热。
“龙脊背肉!”
“别吃了,去找三叔!”
“好。”
吴钰点头应下。
心里却对那个小哥多了几分好奇。
为了节省时间,两人拐进了偏僻的小巷。
阴影如墨汁般在四周蔓延,紧接着,数道森寒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他们。
吴天真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发颤:“咱们国内……什么时候比国外还乱了?”
“家父名声太臭,你这种温室花朵不懂。”
吴钰轻叹一声,脚下却未停歇,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率先迎向人群。
既然决定踏出山庄,不再做那躲在幕后看戏的人,这些麻烦便如影随形。
他早已习惯。
刚迈出两步,头顶风声骤紧。
一道黑影裹挟着腥风从天而降,背上背着个黑袋。
虽看不清 contents,但那股凌冽的刀意,竟似要将空气生生劈裂。
“黑金古刀。”
吴钰眼中精光一闪,“盗墓界的镇山之宝,小哥出手了。”
拥有此等神兵,身份不言而喻。
这刀若是归我,倒也能塞进剑匣。
可惜,是刀非剑。
对手比下午那批强横不少,但在张起灵面前,仍如蝼蚁撼树。
不过几个回合,敌手尽数倒地。
小哥瞥了吴钰一眼,神色依旧冷漠,转身隐入黑暗,不留只言片语。
“够狠。”
吴钰嘴角微扬,伸手拍了拍还在发呆的吴天真,“走。”
“哎?好!”
吴天真如梦初醒,连声应和,“赶紧的,前面就是!”
看着吴天真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吴钰并未跟随。
龙脊背已毁,他来此并非为了寻宝。
既然见了小哥,下一步计划,也该启动了。
推开房门,屋内光线昏暗。
一名中年男子正锐利地盯着门口。
吴钰迈步而入,姿态恭敬却不卑微:“三叔,我是吴钰。”
“哈哈!好!”
吴老三大笑出声,满脸兴奋之色。
一旁的吴天真酸溜溜地扯住潘子的衣袖,委屈巴巴道:“潘子哥,看来我在三叔心里的地位不保啊,以后你可得罩着我。”
潘子咧嘴一笑,粗犷中透着精明,依旧喊着小三爷。
他心里清楚得很,吴钰虽是大房血脉,但未来的西沙之行,主心骨永远是吴天真。
二房吴钰,不过是过客。
“小兔崽子!”
吴老三假装踹了吴天真一脚,笑得开怀,“别贫嘴,进屋!龙脊背没了是可惜,但我手里还有个大玩意儿!”
酒气熏天的吴老三兴致高昂,拿出锦书一通炫耀,又眉飞色舞地讲起破译过程。
听得吴天真两眼放光,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吴钰静静听着,适时插话:“三叔打算亲自去?”
“没错,潘子已安排妥当,明日清晨出发。”
吴老三点头确认。
这话一出,吴天真瞬间蹦了起来,磨破嘴皮子软缠硬泡,直到深夜,才换来吴老三一句勉强的同意:带他们一起。
见状,吴天真得意洋洋地冲吴钰晃了晃脑袋,神情间满是“快夸我”
的骄傲。
吴老三目光在两张脸上来回逡巡。
左眼是天真,右眼是头回见面的二侄子。
不用比,高下立判。
他心里暗自咋舌:二哥这眼光毒辣,悄无声息间就把 打磨成了材。
放眼九门,能跟这种苗子掰手腕的,也就只有谢家那朵花了。
人家可是耗尽了四门资源才养出来的极品。
至于吴天真?
别怪他嘴硬,现在的天真,连进那些老怪物法眼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事实,扎心但真实。
天光未亮,杭城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两辆车,四个人,连同那一堆行头,像幽灵一样溜出了城。
长途奔袭是个磨人的活计。
起初还兴致勃勃的天真,很快就被枯燥的高速公路榨干了精力。
眼皮打架,视线模糊,整个人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恍惚中。
队伍足足拖了七天,才摸到约定的地界。
吴三书对着眼前那张冷峻的脸赔着笑:“小哥,对不住啊!我这大侄子头一回出远门,不懂规矩,往后还得仰仗你多担待。”
张麒麟没吭声,只是微微颔首。
旁边的胖子却乐开了花,搓着手凑上来:“三爷,咱终于能开干了!”
“让你少败家你不听,穷死你活该!”
吴三书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他一眼。
天真没搭理这两人的斗嘴,反而鬼使神差地往吴钰身边贴了贴。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奇:“堂哥,那个闷葫芦不会真是哑巴吧?”
话音刚落,张麒麟那双深邃的眼眸便扫了过来。
吴钰并不恼,反而坦然一笑:“堂哥说笑了,我听得见。”
他伸出手,语气平和:“多谢那晚援手,我叫吴钰。”
“哎哟,误会误会!”
天真尴尬地挠挠头,也赶紧伸手,“我是吴天真。”
奇怪的是,不知被什么魔力牵引,天真竟本能地想靠近张麒麟,把身后的吴钰晾在一边。
张麒麟并未理会天真的殷勤,目光落在吴钰背后那个巨大的琴盒上,眼神微凝。
“离他们远点。”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警告。
“没有我在,你护不住他们。”
说完,他不再停留,调整了一下装备,继续前行。
向导老头在前面引路,一行人穿过荒草丛生的小径,最终停在了一个废弃码头上。
浑浊的河水拍打着岸边的枯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几位老板,前面水路难走。”
老头指着水面,神色有些凝重,“怕水的物件得提前包严实了。”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碰那堆行李。
盘子和大奎反应极快,一左一右将老头拦下。
“不用麻烦,我们没怕水的。”
盘子的语气强硬,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你去叫船家就行。”
老头嘿嘿一笑,缩回手,转身冲着河面扯开嗓子吼了一嗓子:
“驴蛋!驴蛋!干活啦!”
水波荡漾,远处黑黢黢的水洞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那是一条浑身湿漉漉的狗,嘴里叼着一根绳索,身后拖着几艘绑在一起的小木船,缓缓靠岸。
天真眯起眼,盯着那只狗的脸,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狗脸白得跟刷了层粉似的,瘆人。”
吴钰却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指着狗的双眼:“三叔,你看它的眼睛。”
“怎么了?”
吴三书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浑浊的眼白里爬满红血丝,眼神直勾勾的,透着股诡异的亢奋。
吴钰心头明镜似的,这是三叔在试探底线。
他没藏着掖着,直接开口:“那畜生眼里没把我们当人,当的是活食。
正常野狗不兴这德行,除非……”
“除非它尝过 !”
吴老三脸色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个疙瘩,“活人在它嘴里味儿不对,它才带着那股子好奇劲儿。
可问题来了,它怎么吃过那么多死人?又为什么专挑死人啃?”
“答案马上就有。”
吴钰话锋一转,没再多言。
剩下的,让事实说话。
角落里,吴三书那只老狐狸已经动了手脚。
他眼皮微抬,余光扫过潘子和大奎,两人会意,身形不动,肌肉却已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