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玦心头骤然一紧,伸手飞快拦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急色:“还不清楚有没有毒,你怎么敢直接往嘴里送!”
姜芙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无奈朝他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傻,不认识的东西我绝对不碰,这个我认识才敢试的。”
她刚刚仔细看过,植株一样,而且她也掰开了,里面籽都跟现代尖辣椒一样,就比普通辣椒大了个两倍。
她发现,好像兽世的东西,全都比原世界的大的多,但吃法应该大差不差。
要是用这个烤鱼,嘶溜,美味之!
她准备尝尝看辣度,好确定待会放多少辣椒呢,结果就被他给拦住了!
凛玦连忙收回手,耳尖更红,语气局促结巴:“抱、抱歉,是我太急了。”
“没事啦。”姜芙月摆摆手毫不在意,“我很惜命的,不会随便乱吃陌生东西,你不用这么紧张我。”
凛玦默默点头,心里却暗自打定主意,虽然她这样说了,但往后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她要入口,他都要先替她查验一遍。
接下来的路程格外顺利,姜芙月不仅找到了野生大蒜,还意外发现一种果肉酸涩的野果,味道酷似食醋,完全是意外之喜!
她干脆给这种果子取名酸果。
采摘了满满一堆大蒜、辣椒和酸果后,收拾存放时却犯了难——凛玦不像砚珩,没有储物空间。
凛玦见状立刻轻笑出声:“这点东西不多,我抱着就好,不用担心。”
姜芙月暗自吐槽:这根本不是抱不抱得动的问题!东西零碎又细碎,抱着走一路肯定会撒落一地。
她目光四处扫视,忽然瞥见大树上缠绕的柔韧藤蔓,瞬间眼前一亮。
她伸手用力去拽藤蔓,可藤蔓缠绕紧实,仅凭她的力气根本拽不动,正费劲拉扯间,一股巨大的力道骤然从身后传来。
她重心一失,身体猛地向后倒去,稳稳落入一个带着清冽冰雪气息的温热怀抱里。
是凛玦。
他语气带着浅浅歉意:“我本来想帮你,没想到吓到你了。”
姜芙月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怎么感觉自从遇见你,你就一直在道歉?没事的,这点小事而已。”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狡黠笑意:“你力气大,帮我多扯几根藤蔓,我做点东西,等下帮你解放双手!”
凛玦望着她灵动明媚的笑脸,心脏骤然重重一跳,脑子瞬间空白,愣愣地点头应声,机械地伸手拉扯藤蔓,紧张得连兽爪都忘了放出来使用。
没过多久,姜芙月就凭着灵巧的双手,用柔韧藤蔓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篮子,还特意在缝隙间点缀了几朵娇嫩野花,朴素又好看。
凛玦全程目不转睛看着,心底满是震撼与惊艳。
他家的阿月,也太厉害了。
他心底悄悄扬起骄傲的笑意,暗暗得意:看,这么心灵手巧、温柔美好的雌性,是属于他的雌主!
两人折返溪边时,砚珩早已支起好几副烤架,几尾肥鱼架在炭火上滋滋冒油。他身为火系兽人,能精准收放火焰、把控火候,摆弄烤鱼一事做得游刃有余。
姜芙月望着他守在炭火旁得心应手的模样,心头软软的,下意识踮起脚尖,放轻脚步悄悄凑近。
一旁的凛玦见状本想出言提醒,兽人感官敏锐,这般细碎声根本瞒不过他们的耳朵,可眼见姜芙月快要挨到砚珩身侧,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了回去。
姜芙月倏地抬手,从背后蒙住砚珩的双眼,压着语调俏皮开口:“猜猜我是谁?”
砚珩其实从脚步声响起时便辨出了她,却仍旧顺着她的心意含笑配合:“是我的雌主回来了?”
姜芙月松开手掌,自他身后探出半张脸,飞快在他侧脸落下一吻:“你怎么这么聪明!奖励你的!”
他抵抗不了砚珩这股人夫感。
她也知道自己的轻手轻脚对砚珩来说都是摆设,但是谈恋爱嘛,总要来点这些小打小闹的惊喜的,这叫——情/趣。
砚珩坦然收下这份亲昵,低头回吻她的眉眼,语调温柔:“谢谢芙月。”
我去!
这头臭狼凭啥啊!
一旁拎着藤蔓篮子、正在清洗辣椒的凛玦看得满心酸涩,暗自咬牙。
他手上力道不自觉加重,好似手里的辣椒便是碍眼的砚珩。
谁知指尖用力过猛,辣椒破开,辛辣汁水径直溅进眼底。他慌忙抬手去揉,一阵比方才更火辣辣的刺痛骤然袭来,当即丢下手里的辣椒急声大喊:“阿月!这个红、红辣椒有毒!不能吃它了!”
姜芙月被他吓一跳,红辣椒有没有毒她比谁都清楚,要有毒她早死了!
看他不停眨着眼揉搓眼眶,立马明白是沾了辣椒素的手误碰眼睛。
“没事的,不是中毒。”她连忙安抚,“辣椒汁水沾上手不能揉眼睛,碰在眼周就会灼痛。”
她朝砚珩要过一块兽皮,蘸上清水走到凛玦跟前,轻轻拉下他胡乱揉眼的手,拿湿布细细敷擦眼尾,一边缓缓吹气缓解灼痛感:“敷一敷就好了,别再用力揉了。”
凛玦抬着尚且完好的一只眼,近距离凝着她的面庞,清亮的眼眸、小巧翘挺的鼻尖,还有色泽粉嫩的唇瓣尽数落在眼底。长睫不受控制地簌簌轻颤,心脏擂鼓般狂跳不止,他下意识抬手按在胸口,小声喃喃:“别跳了。”
心脏不跳那人还活着吗!什么破要求!
姜芙月没听清细碎的自语,疑惑歪头:“你刚刚说什么?”
“啊?”凛玦猛然回神,耳尖泛红慌忙摆手:“没、没什么。”
只是胸腔里的心跳半点不肯安分,反倒越跳越凶。
“哦。”明明听见嘀嘀咕咕了的。
砚珩看着二人互动眼底漾起淡淡笑意,毕竟,往常他和芙月相处,害羞的闪躲的总是她。
而现在换成他们二人,手足无措的反倒成了凛玦。
当真是,一物降一物。
确认凛玦眼部痛感缓和,姜芙月把湿兽皮递给他,让他自行再敷片刻,随即转身凑回砚珩身边,摊开手心:“给我一个小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