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小少爷,咱俩能碰上也算是缘分,可道门有规矩,天机不能白泄,得破财才行。”
宋知南歪着脑袋,装傻充愣:“啥意思啊?”
大师:“……”
这货是真听不明白,还是在这儿跟我演戏呢?
头一回算命,不懂行情?
大师咬着后槽牙,挤出几个字:“破财消灾,懂不?”
“那得破多少啊?”
大师隔着那副小黑墨镜,上下扫了宋知南一眼。从上衣到鞋子,全是名牌货,加上这副吊儿郎当的德性,妥妥的富二代。
“五十万。”
宋知南听得挺起劲,等这个数蹦出来,他直接炸了。
抬脚就踹翻了面前的桌子:“五十万?现在骗子都这么嚣张了?信不信我打妖妖灵,把你逮进去?”
大师:“……”
他眉头拧成一团,“小少爷,我好心帮你挡灾,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倒打一耙?你就不怕得罪我?”
手指掐了个诀,嘴里念叨:“你八字可在我手上。”
“己卯年,癸酉月,癸酉日,甲寅时。城墙土,剑锋金,大溪水,五行缺火。八字偏旺,喜火来调。”
“我算得对不对?”
他一脸笃定地看着宋知南。
宋知南哪知道自己生辰八字?下意识扭头去看楚洛。
结果看到楚洛面色不对劲,他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
完了,真让这老头儿说中了?
大师冷笑一声:“我好心指点你,你反倒威胁我,行,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抄起桌上的毛笔,蘸了朱砂,动作利落地在黄纸上刷刷几笔,写下宋知南的生辰。
笔尖刚落下,一道清冷的嗓音直接钻进了耳朵。
轻飘飘的,却震得他手里的笔猛一抖,朱砂啪嗒滴在黄纸上。
“你是乙卯年,乙酉月,癸亥日,子时生人。五行属水,官杀坐马,早年蹲过号子。”
“小时候家里有钱,后来祖上产业败了,性格大变。爹妈走得早,中年跟媳妇儿也散了。”
“你要再这么瞎折腾下去,这灾,怕是要落到你闺女头上。”
写毛笔字的那位老先生,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楚洛看。
他有个闺女这事儿,压根就没第二个人晓得。
当年蹲大牢那阵子,老婆直接甩了张离婚协议过来,等他刑满出来,人家早就又嫁人了。本来他还憋着一肚子火想找前妻麻烦,结果一眼瞅见那小姑娘,眉眼间跟他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偷偷拔了根头发去做鉴定,才确认是自己的种。
这秘密,外人打死都不可能知道。
他愣了好几秒,突然像疯了一样朝着楚洛扑过去,膝盖一弯,扑通跪地上磕头,“大师,求您救我。”
楚洛嘴角抽了抽,低头看着他。
“你这命格天生孤寡,跟亲缘沾不上边。要是还不好好积攒善德,到老日子更难过,不是躺床上喝药就是一个人孤零零等死。”
那老先生眼泪哗哗往下掉,哭声都变调了,“我又没坑谁害谁,凭啥活这么苦啊?”
楚洛不急不缓地说:“今世受的苦,都是前世欠的债。再说,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你真的一样错事没干过?”
“不好好念书,花钱大手大脚,家里那点老底子被你败得精光,也从来没想过要干点正事。”
“有个好媳妇不知道珍惜,成天在外面瞎折腾,硬是把好好的日子过成了仇人。”
“坑蒙拐骗的手艺也没少练,最后把自己送进了监狱。”
“这些糟心事,桩桩件件还不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
等两人出了古街,宋知南憋了一路的好奇心终于藏不住了,“洛姐,那老骗子都想着害人了,你干嘛还拉他一把?”
楚洛轻轻摇头,“不是帮他。我是怕他再出去祸害别人。”
话说完她在心里暗自琢磨,刚才帮那老头的同时,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灵力又涨了一截。而且这次涨灵力跟直播屁关系没有,看来只要做好事攒功德,实力照样能蹭蹭往上长。
宋知南哪里猜得到楚洛在寻思这些,只觉得大师这心胸境界,真是让人服气。
开车把楚洛送回楚家,楚洛刚下车就留下一句,“你等等我,马上下来。”
她抱着那两个装古钱的匣子蹬蹬上了楼,打开箱子摸了三条红绳子出来,麻利地把那些铜钱一枚枚串起来。串好之后她抬手掐了几个法印,眼波流转间,十五枚古钱表面泛了一层浅浅的金光,也就是眨个眼的工夫,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旁边的宋知南使劲搓了搓眼睛,声音都有点飘,“洛姐……我刚才好像看见那钱在发光,该不会是我眼瞎了吧?”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从碰上楚洛,自己以前那些认知,真是一茬接一茬地翻新。
楚洛没接话,三串铜钱往宋知南手里一塞,“这玩意儿叫五帝钱。想挡灾避邪,挂大门上头或者窗边都行,记好了,别对着大门摆。”
“想求财,那就跟钱包金库搁一块儿。”
“要是想提运势,随身带着就成。”
宋知南捧着铜钱,眼珠子差点瞪掉,“洛姐,这些真给我了?”
“嗯。你掏了钱买的,算我的谢礼。”楚洛看他一脸懵,又补了句,“别看这些钱锈了吧唧的,可都是古代最牛那几位皇帝在位时铸的。”
“五帝钱经手过的人多,阳气足……”
“洛姐,你别说了,听不懂没关系,反正是好东西!”刚才那金光一闪,他三观早就碎了一地。
现在这宝贝归他了,还问个啥。
“不叫洛姐了。以后你就是我洛老大!想买啥,吱一声就行。”
他兴奋得口水直喷。
楚洛嫌弃地退开两步,“这是给你们一家三口准备的,咋用你们自己定。”
宋知南揣着宝贝,从楚家出来直接杀去医院。
“爸!妈!楚洛绝对是个隐世高人!”还没等宋云清开口,他噼里啪啦把今天的事全倒了出来。
迁坟的事、古街上怼假算命先生的,还有五帝钱。
“你们没见着,楚洛就这么比划两下,嘴里念叨几句,那钱唰地就冒出金光!”
“要不是亲眼瞧见,我都以为是电视剧特效。”
话刚说完,宋云清蹭地站起来,一巴掌抽他后脑勺。
“爸!打我干啥!”
“你还有脸问?你怀疑楚洛的本事,她让你买古钱你还当她被骗了,还想拦着!”宋云清被这傻儿子气得肝疼。
宋知南揉着脑袋,小声嘀咕,“我这不是怕她不懂古董嘛……”
宋云清气得抬腿就踹,宋知南赶紧躲开,“她不懂?你懂?轮得到你逞能?”
宋知南:“……”
再提直播的事,宋知南把另外两串五帝钱递过去,撸起袖子露出腕上的红绳,“我这条戴手上了。”
宋云清连忙拿了一串,给老婆戴上。
五帝钱刚挨着皮肤,邢子晴脑子里的那股昏沉劲儿立马就散了。她心里头直咂摸,这楚洛是真有两把刷子。
楚家这边,楚洛撂下饭碗就上了楼,把直播那套家伙事儿全捣鼓好,跟着就摁开了开播键。直播间一亮,人跟潮水似的往里涌,在线人数都快摸到一万的边了。她现在名气还谈不上大,来看热闹的也不多,可架不住宋知南那爷俩一顿猛砸礼物,硬是把她钉在了这个区的前十里头。
“今儿还是老规矩,讲讲故事,想听的可以点连麦。”
话还没凉透,那边就有人抢着接通了。
屏幕唰地分成两半,右边是楚洛,左边坐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模样挺秀气,正端着杯咖啡坐咖啡厅里。她一看自己连上了,脸上挂起个不好意思的笑,“那个……我头回看直播,手一滑点着了,这就关。”
【误打误撞点上的,这是天意啊!】
【这姐姐长得可真顺眼!】
【第一次就敢点,瞎编的吧!】
【绝对手滑了!】
“别急,先甭关。”楚洛一句话给她拦住,“你家境不差,爹妈就你一个闺女,身子骨也硬朗,就是跟你那口子最近闹别扭了。”
梁月一听,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主播,你咋全说中了?你……咋瞧出来的?”
“想不想听听你自个儿的事儿?”
梁月这几天正被家里那摊子破事搅得心烦,看她老公从前老捧着手机看直播,也想摸清他到底迷啥玩意,这才试着点进来。这会儿她觉得这直播还挺有意思的。
她点了下头。
“你夫妻宫的印子发暗,明摆着跟你男人处不到一块去。”
梁月眼珠子瞪得溜圆,嘴都合不拢了,“你神了!我跟我老公就是相亲凑一块的,我岁数到了,家里催得跟催命似的,稀里糊涂就领了证。”
“主播,你说我该咋着才能跟我男人把日子过顺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