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姐说没有就是没有!”宋知南在旁边给他妈撑腰,“爸,你倒是说说,能跟你沾上边的女人,你真一张不落全拿过来了?”
他这话里的意思明摆着,怕他爸藏着掖着,护那个野女人。
宋云清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冲儿子踹过去,宋知南眼疾脚快闪到一边,躲到邢子晴身后,“妈,你瞅瞅爸,这不就是恼羞成怒嘛。”
“老婆!”宋云清委屈巴巴瞅着邢子晴。
邢子晴盯了他好一会儿,转过脸问楚洛,“洛洛,你当真瞧明白了,这堆人里头没一个?”
楚洛语气笃定,“我一张张过了一遍,这些人里头,没哪个跟宋叔有那种牵扯。”
邢子晴对宋云清那是信得过的,“那会不会漏了谁?”
宋云清想说绝不可能漏,自己早就翻了个底朝天。
但话到嘴边他又不敢把话说死,“我这就再调一拨人去查。”
话音没落,已经掏出手机给秘书交代下去,让重新安排一批人查个清清楚楚。
两个钟头过去,一个穿黑西装的秘书踩着高跟鞋进了宋家大门。
楚洛正跟邢子晴聊着天,一抬眼正好瞅见那秘书进来,眼神微微一动,啥也没说。
宋董,你要的料我搁这儿了。我特意又找了别的人,从别的路子重新摸了一遍,范围也拉大了不少。
宋云清伸手接过那些照片和文件,点了下头,说了句辛苦。
姚秘书站在一边,笑得很客气。她岁数不小了,五十好几的人,但皮肤状态和身段都保持得好,看着就跟三十出头没什么两样。妆化得淡,职业装也穿得干练,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沉稳劲儿。
云清扭头看向楚洛,语气带着几分哄人的意思:“洛洛,你再仔细瞅瞅这些照片。”
楚洛把照片接过来,翻了没几张就又放下了,摇头说看不出来啥。
但她话虽这么说,眼角却不动声色地往姚秘书那边瞟了一下。
那姚秘书听完这句,嘴里那口气明显松了下来,眼底还藏着一丝得意。虽然那表情一闪就没影了,但还是被楚洛牢牢抓住了。
楚洛话锋一转,嘴里说道:“不过,那个我要找的人,现在已经有眉目了。”
这话一出,宋家一屋子人眼睛全亮了,一个个直勾勾地盯着她,等着听下文。
姚秘书那口刚松下去的气,又一下子提了起来,眼神死死锁在楚洛身上。
楚洛没急着开口,视线却慢慢落到了姚秘书那边。
她这一看,宋家一屋子人也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目光齐刷刷地聚到姚秘书身上。
沙发上坐着的宋家少爷宋知南猛地弹了起来,指着姚秘书就喊:“我就说是她吧!我早看这个姚萃不对劲了,肯定没安好心!”
姚萃脸上却是一派坦荡,语气也稳得很:“宋少爷,您这话我可听不明白了。”
宋云清此时眉头锁着,心里也有些不确定,忍不住开口问楚洛:“洛洛,你真有把握?姚秘书的照片就在最早那一摞里头摆着。她这些年一直待在我身边,我第一个排查的就是她,照片还是压在最高那层的。之前你也翻了那堆照片,可没看出问题啊,怎么现在说认准就是她了呢?”
第24章 专治整容脸
宋云清补了一句:“洛洛,我可不是信不过你。姚秘书伺候了我几十年了,不能随随便便就给她定了性。”
楚洛点点头,表示理解。
她站起身来,走到姚萃跟前,语气不急不慢地开口:“之前看照片我没觉得有毛病,原因很简单——”
话说一半,她顿了一下。
姚萃的呼吸都紧了,直愣愣地等着她往下说。
“因为你动过脸。人只要整过容,面相就会有变化,跟原来的底子对不上。”
姚萃一听这话,脸上的淡定一下子就碎了,语气立刻变了味儿:“我没动过刀!宋董,您这是在羞辱我!”
她情绪上来了,话说得也冲:“我陪着您多少年了?哪样不是尽心尽力来做,功劳没少立,苦也没少受。您要是觉得我碍眼想甩开,直接说一声就行,何必这么大费周折来编排我?”
她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忿。
宋知南直接甩了个大白眼过去,“你可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不就是个跑腿打杂的秘书?我们宋家想撵你走,一句话的事,用得着绕那么多弯子?”
姚萃被噎得说不出话,干脆不搭理他,目光直直地锁在宋云清脸上。
她想从老板嘴里听到一句准话。
宋云清对楚洛的话半点都不怀疑,顺着就问:“洛洛,你要是有实打实的证据,就拿出来,也好让她死个明白。”
楚洛点头,语气轻松,“等着。”
“给我找张纸,再拿根素描笔。”
宋知南反应快得很,立马喊佣人去书房翻画板和笔。
东西一到手,楚洛接过来,笔尖落在纸上,动作利落。
她边画边开口:“脸可以靠刀子在身上动来动去,但命数这东西,怎么动都改不了。”
“老话说相由心生,你背地里干了什么亏心事,那张脸早就替你记好了。”
笔尖沙沙作响,速度飞快。
姚萃的脸色跟着一笔一笔往下沉,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坐在旁边的宋云清两口子,眼睛盯着画板上慢慢浮出来的一张脸,越看越愣,呼吸都屏住了。
“这……这不是她吗?”
“她不是早就没了吗?”
宋知南好奇地凑过去,歪着脑袋打量画上的人。画里女人五官生得艳丽,比眼前这个姚萃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咂咂嘴,心里嘀咕:真新鲜,净见过丑的往好看整,头回遇着好看的往丑里折腾,图啥呢。
楚洛放下笔,手指在画纸上轻敲两下,“这才是你本来的模样。”
她把画板一转,正对着姚萃,问得直接:“我哪句说错了?”
画上的女人,五官确实漂亮,可那双眼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劲儿,光瞅一眼就觉得后背发凉。
姚萃咬着牙,死死盯着那幅画,“这不是我,你别想泼脏水。”
楚洛也不急,嘴角勾了勾,“你不认没关系,法子有的是。”
她抬手点了点姚萃的鼻梁,“你这鼻子动过刀,往高了垫的。凡是动过这个位置的人——”
“我懂我懂!有个动作死活做不了!”宋知南没等话说完,人已经窜了过去,一把拽住往后躲的姚萃。
姚萃尖叫着挣扎,宋知南不管,伸手指头就往她鼻尖上戳了一下。
整过容的都知道,猪鼻子这个动作,碰了就是自爆。
尖叫声还没落,那根原本笔挺的鼻梁,在宋知南这一指头下,直接歪到一边去了。
宋知南自己都愣住了,倒退两步,“……卧槽!我都没使劲儿呢!”
姚萃双手捂着歪掉的鼻子,眼里跟淬了毒似的,瞪完宋知南又瞪楚洛。
楚洛不慌不忙补了一句:“整容这东西,不是一锤子买卖。往后每年都得修修补补,年纪越大越费劲。把她这些年进出整容医院的记录翻出来,真假自然就清楚了。”
“我整容碍着谁了?哪条法律规定不许动脸啊!”姚萃捂着鼻子,声音尖得刺耳。
宋云清一把将邢子晴拽到身后,眼神跟刀子似的扎过去,“邢子瑶,你命挺硬啊,竟然还活着。”
“宋董,您认错人了,我真不是邢子瑶!”姚萃话都说不利索,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话音刚落,她跟疯了似的往前冲,恨不得扑到宋云清身上去。
宋知南吓得心脏直突突,扯着嗓子喊人,佣人和保镖呼啦啦全涌了进来。
几个保镖合力把姚萃按在地上,胳膊反剪到背后,她那张歪掉的假鼻子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宋云清护着邢子晴,脸色发沉,“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姚萃一看装不下去了,索性豁出去了,扯着嗓子嚎起来,“你们盼着我死呢是吧?我死了,你好跟邢子晴这个贱人双宿双飞,对不对?”
“我告诉你,做梦!跟你订婚的人是我,我们俩才该是一对儿!”
楚洛站在旁边,声音又平又稳,“你和宋叔命里没有姻缘线,这婚结不成的。”
“你胡咧咧什么!”姚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婚约是我和他定的,我俩天生就该是两口子!”
楚洛眼皮都没抬,当着她面儿掐了掐手指头,“怎么算,你俩命里都没那个缘分,硬凑也凑不到一块儿去。”
宋知南在一旁直咂舌。
洛姐这本事绝了,天大的事都能用最淡的语气说出来,一句话能给人噎死。
再看姚萃那张脸,活活被气成猪肝色,眼瞅着要背过气去了。
宋云清抓住机会,赶紧冲邢子晴表忠心,“老婆,你听见没?我跟邢子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心里只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