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雨村小院的四个人,尽数凭空消失,只留下一桌子残羹冷炙和徐徐晚风,空落又诡异。
同一时间,杭州吴家老宅。
吴二柏常年坐在轮椅上静养,下身的旧伤让他行动不便,大多时候都待在老宅休养。
方才他同样听到了那道诡异的观影邀请声,起初并没放在心上,正凝神探查这股神秘力量的来源,想要摸清对方的底细。
就在这时,谢大的加急电话打了进来,将雨村众人凭空消失的诡异变故,一五一十告知了他。
听完所有经过,吴二柏指尖慢悠悠摩挲着手腕的手串,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无需过多纠结权衡,他坦然应允了那道神秘邀请。
下一秒,轮椅微微一晃,他连人带椅,一同在老宅中原地消失。
**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过后,吴峫猛地睁开双眼。
他一瞬间就换了天地,整个人凭空出现在一座极致豪华的巨型观影大厅里。
这里堪比顶级私人影城的至尊放映厅,空间宽阔得离谱,层高极高。
整片墙面是超大一体式超清巨幕,漆黑深邃,质感奢华。
地面铺着哑光黑色防滑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四周环绕着隐形氛围灯带,光线柔和高级,座椅是一排排宽大舒适的真皮豪华观影沙发,整齐排布,气派又肃穆。
偌大的空间干净得一尘不染,空旷安静,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格外清晰。
吴峫站稳身形,第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正在四处东张西望、到处寻摸的王胖子。
他走上前无奈开口:“胖子,你找啥呢?”
王胖子回头一拍大腿,一脸新奇:“哎哟!天真,你说稀奇不?!没想到胖爷这辈子还有成为大变活人的‘人’的一天!真是不白活啊!”
吴峫被他这没正形的样子气得头疼:“你能不能正经点,先搞清楚我们在哪。”
两人立刻开始四处探查,试图找出离开这里的出口。
可放眼望去,整片观影厅四周严丝合缝,墙面平整一体,没有门、没有窗、没有任何通道,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
这密闭又诡异的环境,瞬间让两人梦回当年被困水下、无路可逃的绝境时刻。
气氛莫名紧绷,却又被两人习惯性的互怼调侃冲淡。
一边警惕四周,一边互相打趣,紧绷的氛围缓和了不少。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不远处。
是张麒麟和谢雨辰。
四人瞬间汇合,彼此对视一眼,快速交换眼神,默契地复盘当下诡异的局势,正打算分头探查四周环境、摸清这片空间的底细。
没等几人动身,光影微微一晃,一道坐着轮椅的身影缓缓浮现。
看清来人,吴峫脸色瞬间一变,连忙快步上前:“二叔?您怎么也来了?”
吴二柏坐在轮椅上,神色淡然,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慢悠悠开口:“这么稀奇古怪的事,我自然要来看看,这种热闹可不能错过。”
如今的吴二柏身体受损、行动不便,早已不复当年的强势。
吴峫和谢雨辰对视一眼,下意识一左一右站到吴二柏身前,默默护住他,戒备着四周未知的风险。
几人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又是一道身影凭空落地。
刘丧背着满满当当的越野登山包,身姿挺拔,出现在众人眼前。
胖子一见他顿时乐了,抬手招呼:“哟,丧背儿,你也被抓过来了?”
刘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快速扫过在场所有人,默默观察一圈。
全场众人几乎都是空手而来,唯独吴二柏带着轮椅,再就是胖子手里还随手攥着一双没放下的筷子。
刘丧目光落在自己鼓鼓囊囊的登山包上,淡淡开口:“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但看样子,好像只有我带了装备。”
众人闻言纷纷失笑,紧绷的气氛再次松弛下来,同时下意识看向那只登山包,心底悄悄多了几分底气。
还没等几人细聊,光影再度闪烁,两道气质截然不同的身影同步凭空现身。
张日山与尹南风一前一后出现在观影厅中。
两人落地瞬间下意识绷紧神经、暗自戒备,可抬眼一看,满眼都是熟悉的老熟人,瞬间松了大半口气。
张日山环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呦,这什么情况?”
尹南风左右打量着这座奢华气派的观影大厅,挑眉看向众人,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这里倒是挺豪华的,是你们谁搞的鬼?”
吴峫立刻无奈摇头,连忙摆手澄清:“尹老板可别冤枉我,我可没这本事。”
尹南风目光落向一旁的谢雨辰。
谢雨辰轻轻点头,出声佐证:“确实不是他做的。”
吴峫一脸黑线,心里默默吐槽:他要是有这种凭空掳人的通天本事,还用大半辈子奔波冒险、处处受制?
**
说实在的,刚只有吴峫和胖子两个人待在这陌生放映厅时,两人心里紧绷得厉害,处处提防,不敢放松。
可后来张麒麟、谢雨辰、吴二柏一行人接连现身,熟人越聚越多,大伙反倒慢慢放下了戒备。
这么多知根知底的人凑在一块,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真要是出什么意外,就算真栽了,一群人一起也不算孤单,实在没必要独自担惊受怕。
毕竟就算死,大伙也能结伴一起死啊。这么多人呐,死一起多热闹啊!
就在众人闲谈放松的时候,刺眼的白光猛地一闪,空间里凭空多出两道人影。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望过去,看清来人模样,心底都暗道一声,又是老熟人。
吴峫第一眼认出吴三醒,当即和胖子对视一眼,两人瞬间摩拳擦掌,火气直接上来,扯着嗓子数落:“吴三醒你个老b登,藏得也太深了!我还以为你早埋在哪个古墓里没出来呐!”
前些年吴三醒为了布局、推着吴峫往前走,主动揽下所有凶险,无数次独自下墓趟雷,身上积攒了数不清的暗伤,脏腑、骨头全都受损严重,早就耗空了底子,没多少安稳日子可过。
此刻他身形虚弱,整个人半边身子都靠身旁的谢连环搀扶着,站得都有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