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沃鲁兹看向乌尔,声音平静。
“情绪不能解决问题。”
乌尔咬了咬牙,重新坐下。
斯沃鲁兹继续看向影像。
“他的力量来源不明。”
“变身系统不属于Zi-o体系。”
“他能免疫低阶时停。”
“并且在战斗时对异类骑士没有表现出任何陌生感。”
奥拉微微挑眉。
“你的意思是,他知道异类骑士?”
“至少,他没有普通人第一次面对异类骑士时该有的反应。”
斯沃鲁兹说道。
乌尔冷声道:“也许他本来就是其他时间线来的骑士。”
奥拉摇头。
“如果是其他时间线来的骑士,不应该完全没有痕迹。”
“沃兹也出现了。”
“他手里的那本书,对林越没有记录。”
乌尔皱眉。
“你怎么知道?”
奥拉抬手,画面再次变化。
这次出现的是沃兹站在战场上翻阅逢魔降临历的场景。
虽然听不到完整对话,但沃兹的表情已经足够说明很多。
尤其是他盯着林越时,那种罕见的凝重。
奥拉说道:
“沃兹的反应,比常磐庄吾他们更有价值。”
“如果林越只是普通的未知骑士,逢魔降临历不该完全空白。”
斯沃鲁兹缓缓点头。
“一个不在魔王历史中的人。”
“这本身就说明,他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时间线变量。”
乌尔沉默下来。
他虽然不愿承认,但也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普通试探范围。
时劫者可以制造异类骑士。
可以挑选拥有欲望和执念的人作为宿主。
可以通过时间力量扭曲历史节点。
但他们最忌惮的,恰恰是无法被时间规则掌控的存在。
而林越,至少目前展现出了这种特征。
奥拉看向斯沃鲁兹。
“那要不要暂时停止对常磐庄吾那边的行动?”
“不需要。”
斯沃鲁兹回答得很快。
“魔王的道路必须继续。”
乌尔冷笑。
“那林越怎么办?继续让他站在旁边看着?”
斯沃鲁兹看向乌尔。
“你觉得他为什么每次都会出现在处理异类骑士的战斗现场?”
乌尔一愣。
奥拉眼神微动。
“你是说,他的目的也是......?”
斯沃鲁兹没有否认。
“目前还不能确定。”
“但他并非随机出现。”
“第一次,他出现在异类骑士事件现场。”
“第二次,他依旧也是。”
“如果只是巧合,未免太巧。”
奥拉思索片刻。
“也就是说,他可能在观察我们,或者观察魔王。”
乌尔冷哼。
“看起来倒像是个无聊的家伙在凑热闹。”
斯沃鲁兹平静说道:
“有些人越是表现得无聊,越不代表真的无害。”
乌尔没有反驳。
因为林越确实就是这样。
看起来散漫。
说话敷衍。
像是完全不关心局势。
可一旦动手,却干净利落到让人心惊。
奥拉看着影像中的林越,忽然说道:
“他的弱点,也许正是这种行动模式。”
乌尔看向她。
“什么意思?”
奥拉缓缓说道:
“他不主动参战。”
“不主动帮助常磐庄吾。”
“不主动破坏我们的计划。”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不直接攻击他,他可能就会一直旁观。”
乌尔皱眉。
“你想利用这一点?”
奥拉笑了。
“为什么不呢?”
斯沃鲁兹没有立刻表态。
奥拉继续说道:
“他不是喜欢看戏吗?”
“那就给他一场戏。”
“只要舞台不波及他,他未必会下场。”
“而我们真正的目标,始终是常磐庄吾。”
乌尔冷声道:
“你怎么保证他不会突然插手?”
奥拉看向他。
“无法保证。”
“但比起继续正面试探他,这种方式风险更小。”
乌尔脸色阴沉。
他很不喜欢这种说法。
因为这等于承认他们必须绕开林越。
对于一向自信的乌尔来说,这很丢脸。
斯沃鲁兹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奥拉的提议可以考虑。”
乌尔看向他。
“你也觉得我们应该避开他?”
“不是避开。”
斯沃鲁兹纠正道。
“是观察。”
“在确认他的真正目的之前,不要把他推到我们的对立面。”
奥拉轻轻一笑。
“听见了吗,乌尔?”
“下次别再随便对观众动手了。”
乌尔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斯沃鲁兹抬手,半空中的影像再次定格。
画面停在林越转身离开的背影上。
那背影看起来毫无压迫感。
普通外套。
普通发型。
普通姿态。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变身,谁都会把他当作战场里误入的路人。
斯沃鲁兹看着那道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林越。”
“一个无法被史书记载的骑士。”
“或者说,一个自称路人的变数。”
奥拉问道:“要不要查他的过去?”
斯沃鲁兹说道:
“查。”
“但不要用太明显的方式。”
“他对恶意很敏感。”
乌尔想起第一次时停中,林越那句“你挡住我视线了”,脸色又黑了一分。
奥拉倒是若有所思。
“对恶意敏感,精神抗性高,不受时间规则影响。”
“还拥有未知变身系统。”
“真是麻烦。”
斯沃鲁兹淡淡道:
“麻烦,也可能有利用价值。”
乌尔抬头。
“你想利用他?”
斯沃鲁兹没有直接回答。
“既然他喜欢旁观,那就让他旁观。”
“既然他只在被打扰时出手,那就不要打扰他。”
“等到必要的时候,也许他会成为压制其他变量的工具。”
奥拉微微眯眼。
“比如盖茨?”
“比如任何人。”
斯沃鲁兹的声音很平静。
“包括常磐庄吾。”
乌尔笑了一声。
“你还真敢想。”
斯沃鲁兹看向他。
“想要重塑王的历史,就不能只看眼前。”
乌尔没有再说话。
据点内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半空中那片影像还在缓缓闪烁。
林越解除变身后离开的画面,被不断重复播放。
一次又一次。
像是某种警告。
也像是某种诱饵。
最终,斯沃鲁兹挥手散去了影像。
“接下来的行动,按原计划推进。”
“但所有人记住。”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不要轻易对林越出手。”
乌尔撇过头。
奥拉轻声笑道:
“看来我们这位路人先生,待遇提升得很快。”
斯沃鲁兹转身走向阴影深处。
乌尔坐在原地,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的眼神依旧不服。
但比起之前,多了一丝压抑的忌惮。
奥拉则望向林越影像消失的位置,嘴角微微上扬。
“喜欢看戏吗?”
“那就看看,你到底能看到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
朝九晚五堂。
林越正坐在桌边喝茶。
常磐顺一郎在厨房里忙活,庄吾在旁边兴致勃勃地说着今天的事。
盖茨坐在另一边,脸色依旧冷硬。
月读低头整理着设备数据。
沃兹没有出现。
屋内的气氛和时劫者据点截然不同。
温暖。
日常。
甚至有点吵。
庄吾说到一半,忽然看向林越。
“对了,林越,你刚才说沃兹的书缓存没清,那是什么意思?”
林越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他看了庄吾一眼。
又看了看月读和盖茨投来的目光。
最后,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意思就是,书老了。”
盖茨冷冷道:“你又在胡说。”
林越喝了口茶。
“你看,你又急了。”
庄吾若有所思。
“原来是这样吗?”
盖茨先是诧异的看向庄吾,然后转过身扶额长叹。
月读也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