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永远都猜不到下一秒发生什么,比如此时此刻的顾婉瑜。
分粮后林家与杨家给两个孩子定亲已经提上日程。
但是男主居然在好兄弟被他妹子下了配种的药,这是什么剧情不可逆吗?
顾婉瑜竖起三根手指保证,在书里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男主是怎么逃出兄弟家,半路上药性发作又是如何遇见吴雅婷的?
雅婷,我们回去。不管怎么说,还没到最差的一步。
被顾婉瑜抱住的一瞬间,吴雅婷无比的安心。
她对林文瑄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但这点心思的起点是林文瑄救了她。
前世林文瑄携夫人杨红霞登上报纸的时候,她羡慕两人夫妻情深,她确实是有意和林文瑄结交。
但她是知道林文瑄做生意厚道,不会黑吃黑。
若杨红霞不归,她可能也就放任自己的情感了。毕竟她和杨红霞并不熟悉不是吗?
可现在林杨两家已经谈婚论嫁,而她今日只是去找杨婶子帮忙腌制咸菜的。
回来的半路被人抓住,那一刻她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若说看小说,什么男人红着眼睛 很有疯批感。
但失去理智的男人,红着眼睛撕扯女人的衣服,那不是疯批感,那是犯罪。
瑜瑜,他不会被你砸死了吧?吴雅婷看着对方一动不动,头部可是很脆弱的。
应该不会是肯定不会,她下手的时候,有团子呢。
若不是团子告诉她,男主被下药了,按照路线女主的清白不保。
她也不会出来呀,把吴雅婷的衣服拉好走,我们给林文瑄醒醒脑?
陆昊这个爱凑热闹的,刚刚发现顾婉瑜神色匆匆 就拉着好兄弟过来了。
来了,帮个忙,这人被下药了。顾婉瑜也不客气,扶着吴雅婷站直身子。
送医院?
不给他泡一泡。十一月中旬了,这水够冷,能给对方醒醒脑,她也不亏待对方,顺道给他解了春药。
现在呢?安逸把人扔在河边浅水的地方,对上严肃着一张脸的顾婉瑜。
额~先让他泡着?团子说了,泡一泡,多泡泡,虽然可能会有点那方面的影响,但无伤大雅。她这也算是帮男主解春药不是吗?
刚刚怎么回事?陆昊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还惊魂未定的吴雅婷。
听说杨婶子做的粉条好吃,正好雅婷在杨婶子家定酸菜,我就想快些,回头结伴一起回来,对了,我的钱
是这个嘛?安逸摊开一张大团结
嗯,路过拐角我听见雅婷呼叫的声音,就急匆匆的赶过去了,路上捡了一根棍子。到地方的时候就见他顾婉瑜指了指水里有清醒迹象的林文瑄他跟个疯狗一样,攥着雅婷的手。
他中药了,我回来半路上,他从后面拽住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到了那半塌的院子墙角。瑜瑜就是这时候过来的吴雅婷的声音还在颤,手腕上已经泛起青紫。然后瑜瑜为了救我,就敲了他的头。
陆昊,你去把林支书叫来。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安逸捏了捏鼻梁顾知青,吴知青你们先回去。
雅婷?
这事在我身上,我留下,瑜瑜你回去。此时的吴雅婷是无比庆幸有顾婉瑜这个好姐妹的。
我陪你吧,别担心我那一棍子砸不出问题。顾婉瑜拍了拍吴雅婷背部。
怎么回事?被陆昊急匆匆叫来的林支书还有附带的尾巴杨队长,这真的怪不到陆昊,谁让办公室里两人都在呢。
出什么事了?林支书走过来就见到被扔进水里的老大老大,文瑄。到底怎么回事?
林支书可别发火,这事你得问你家老大。陆昊除了八卦还天不怕地不怕,明明是林文瑄做错事,冲他们发火当他们是泥人捏的?
林同志被下药了,路上遇见我们女知青,上来就抓着我们女知青的手,若不是我们反应快,把对方敲晕,现在我们女知青都被他拖到角落了,这可是不顾妇女意愿,是犯罪。安逸指了指吴雅婷青紫与明显粗了不少的手腕。
对上吴雅婷还惊魂不定的模样,与那明显的证据,林支书的怒火并没有被压制,反而是更高涨了几分,不过是对着自家儿子的。
恰巧这时候林文瑄清醒了过来。
别叫我爹,你在外面那么没有警戒心吗?被人下药?下药了不知道往家跑,跳进河里醒醒脑子也成,差点就要进篱笆院子。他是有不少的私心,但他也曾经是一名军人,现在也是退伍老兵,他的儿子若是做错了事,他是不会包庇的。
我会负责林文瑄在兄弟那,感觉身子不对,就起身往外冲,半路上药效劲儿上来,他确实记得拉了一个人,之后就是现在了。
在林父两人过来前,林文瑄已经有点意识,几人说话他听的一清二楚,知道是拉了吴雅婷他是松了一口气的,他不反感吴雅婷,而且他对对方的秘密也挺好奇的。
我不用你负责,我不计较你拉我,你也别计较我们打了你一棍子就成。吴雅婷就差跳起来了,负责啥?
她不是现在这个时候的吴雅婷,她可是有后世记忆的吴雅婷,大不了她不做生意了,她等到政策开放以后,再继续做生意。有超市,知道怎么挣钱,她能混的差了?
还有你身上的药不是我们下的,我们也是没办法,只能把你丢河里,感冒发烧也别来找我们。瑜瑜,安知青,陆知青,我们回去吧。此时吴雅婷只想着赶快离开,她一开始是有些被吓到,后来林支书来了,她是装的。
杨队长你做个见证,林同志这样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也是为了救他,不让他犯错误。
吴知青你受惊了,你们先回去。杨队长能说啥,这林文瑄已经是他半个女婿,可想到刚刚对方说的负责,还有对方居然能被人下药,他也是一肚子邪火。
老林,先让人开拖拉机,把你家老大送县上医院看看,干泡着不是个事。说完杨队长也走了,他留在这不是个事,越留越气。
吴雅婷的嫌弃,还有林文瑄的要负责。林文瑄当他家姑娘是什么?
吴雅婷见自己身上没有异样,这才站起来。
那我们回去吧?
不是说要去找杨婶子做红薯粉条吗?我也请杨婶子做一些。
那还要去大队部买红薯
不用,我去杨婶子家看她家院子晾着不少的粉条,平日里都是和村里交易的。一斤三毛几人到了杨婶子家换了粉条,这才回到知青院,没人发觉有异常。
把你炉子和锅提溜出去,我给你炖白菜粉条吃。吴雅婷拿了一双护腕把手腕处的青紫遮住。
你先过来。顾婉瑜拿出药油搓开,给吴雅婷揉搓手腕。
瑜瑜,谢谢你,今日要不是你去的及时,即便我是被强迫的,但大队长家和支书家谈婚论嫁大队上都是知道的。
世间总是对男人多包容,对女人多苛刻,真相如何并没有人在意,只要故事足够吸引人就可以人传人。
现在虽然不是封建王朝,可姑娘若是婚前失贞原因为何,没人在意,她们只会记得,那人结婚前就和男人有了首尾。
即便说逼迫,她们还会问那你为何不反抗?若是你拼了命挣扎,那对方能得逞吗?对方是个二流子上前会有这样的言语,更别提今日是榆林大队算是出息的小伙子。
很多人都会站着说话不腰疼,她们还会说,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闲言碎语都是捕风捉影干什么要在乎?
但是还会有人说,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可人活着,就会有七情六欲,就会在意他人言语,爱恨嗔痴本就是人情绪的折射,又如何任他东西南北风?
〔团子宝,你看人就是如此的复杂〕女主说的是真心的,可女主心里明白,她也看的明白,若林家和杨家没有谈婚论嫁,今日又是不同。
好了,我去做饭。吴雅婷转动了一下手腕。
没有鲜肉,我们用腊肉炖吧,我也有小半月没有开荤过了。
要下雪了,之后气温下的快,我们可以囤点鲜肉。吴雅婷超市里已经多了不少的鲜肉,而且超市冰柜里还有各种口味的水饺,汤圆,灌汤包,奶油馒头呢。
都可以,过日子不能亏待自己。顾婉瑜没意见。
接下来几天吴雅婷都没出过知青点,房子已经快盖完了,就差篱笆院子。
速度还挺快的,也得亏今年初雪来的迟,一个月除了每日能明显感觉到气温下降,却一直是晴天。
加盖的房子在最后一排,因为她们的格局都差不多所以一排正好。
像葛红英她们这种合建的,在她们房子的前面三米半左右有一整排,看样子大队长还想挣点房租钱。
往前就是知青的集体宿舍,左右各有五大间,正房三间,中间的预留地大,灶房就建在中间,后面还连着一个大棚子,得有二三十平方堆木柴。
集体宿舍房间也很大,有三四十平,不过确实,兴安农场到72年就有100多的知青,73年开始榆林大队没来过知青。
但要是入住得明年春季,房子建好没有不需要通风透气的。
一夜起来气温直接下降七八度,而现在还没到十二月。
顾婉瑜听着旁边传来郑小丽的声音,这才知道变天了。
戴上恒温石最不好的一点是,对外界的变化不太敏感。
不过别人如何她如何就行了,温度零下两三度,有的人比较耐冻,顾婉瑜也给自己打造一个耐冻的人设。
背心秋衣秋裤,毛衣毛裤外面套上一套薄棉袄就成。
〔这林家人做事真的不厚道。〕自家儿子欺负人家女知青,真的当做没有这回事。就很难评,最起码林母可以找个借口,以交换为由,给吴雅婷送点鸡蛋,送只老母鸡,送块腊肉呀。
〔可能林家很尴尬吧?〕祂只是心愿系统,又不是读心吃瓜系统,并不能精准的看透每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不是尴尬不尴尬的事,是根本没把女主当回事的事。
所以书内女主和林文瑄处了对象,林母数次在女主面前面甜心苦,你看林母在书里说的好听,但吃亏的总是女主。
也就女主怀孕了之后,这林母才真的开始接受女主。〕只是林家在榆林大队一直是好人,那是因为林父是支书,轻易没人和他作对。
所以林母才每日里笑嘻嘻的,看着和气的很。
不想起,瑜瑜你怎么起的来的?郑小丽满满的困惑,到了冬季这温暖的被窝不才是人应该有的归宿嘛?
现在又没事,不想起就不起咯。顾婉瑜摸了一把郑小丽的脸好好猫冬,来年又是白白的小丽丽
什么小丽丽,我可比你大三个月。郑小丽伸手拍了一下顾婉瑜,又赶紧收回被窝,手伸出去那冷空气就像是针一样,往毛孔里钻。这还只是-3-4度,等零下二三十度怎么过?
摸摸,摸摸顾婉瑜故意伸手在郑小丽的脸上来回摩擦,力度不大,加上她手不凉热乎乎的,郑小丽不但不凉,反而感觉到舒服,蹭了蹭顾婉瑜的手。
像三花猫顾婉瑜笑嘻嘻道
哼哼,平日里瑜瑜你人就暖,这大冬天里你身体也暖,我好想抱着你睡。
不,我怕我会一脚给你踹下床。拒绝拒绝为了杜绝你这种恐怖的想法,我决定出去揣个雪团进来给你醒一醒。
不,你不能那么残忍。郑小丽直接把被子一拉,头也藏进被子里。
我行,我能,你躺着我起床,我速度足够快,你就要受着。不逗郑小丽,顾婉瑜出去,瞧见睡在边上的曲荷,对方被子并不厚,人可能冷,整个人都瑟缩成团,可这才哪对哪呀?
即便顾婉瑜速度快,出门也见曲荷和王红都瑟缩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们还要多睡一会呢?王静已经适应了现在的温度,不像刚刚来的第一年。
出来透透气,王姐早呀。
早,我和李哥想着猫冬,大家都不干事,要不改为一天两顿,这样能省些粮食。
往年也是如此吗?她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往年也是如此,猫冬人天天躺在炕上,吃的饱了浪费粮食,一般九十点吃一顿,晚上五六点吃一顿,一顿吃个六七分饱就成。不过也就菜少一些,具体吃多少还是看你们自己。
等到春耕的时候卖力气,到时候要吃饱,粮食吃的多。我们也是提个醒,省的来年粮食不够吃。
我没意见她可以自己加餐,不过她还是要去公社一趟。
既然决定去公社,顾婉瑜回屋就拿了自己的背篓。
下雪不是问题,赶在雪封路前去公社,弄一些肉回来。
不要生肉,就把炖的红烧排骨,红烧仔鸡,红烧猪蹄一样弄个五斤出来就成,顺道去蔡婶子家换几板豆腐。
可能下雪的原因,路上顾婉瑜根本没遇见什么人。
出了农场几里路,顾婉瑜把自行车从仓库里拿出来。
骑着自行车到公社,公社人也很少,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大喇叭喊着不要票的羊肉一斤六毛九,排队的人不多。
顾婉瑜上前排队,轮到她还剩很多,半扇羊排有十斤,黄羊个头比较大,又要了一只羊腿,一共二十四斤。
今儿也是真的运气很不错 冻的青条鱼,带鱼,一样弄个五条,她不是很喜欢吃鱼。
笋干来个五斤,蛋白肉来个十斤,猪肉是没有了。
顾婉瑜回去的路上弄出两个蹄髈,十斤排骨,她吃肉偏爱啃骨头,二十斤猪肉三分肥七分瘦,可以做水饺,包子。至于一开始的打算,那是什么?
到了大队已经下午三点多,顺道去蔡婶子家拿了五板豆腐。
第二日气温又降了几度,屋里的窗户上都是白气。
你能别老是进进出出嘛?王红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抱歉,不能若顾婉瑜无事,进进出出的,那是没事干找事。
你知道开门那冷气都往屋里冒有多冷吗?你们条件好,被子厚,衣服厚,不怕冷,可我们不行
你说的就像你自己不出去一样田曼曼翻了个身子不耐烦道不是你穷你就有理的
我出门是因为我在囤冬天的吃食,我要包饺子,包包子,也要炖肉,之后天气会更冷,我到时候也不想出门。
而我前儿已经说了 ,这几天我进出的次数多一些,所以我煮了一锅的小板栗,还特意加了点白糖,每人都送了一碗,你不能吃过就不认账。顾婉瑜说完就开了门出去。
什么态度?又是包饺子,又是包包子的,炖肉也没见给我们吃一口。
是你,是你眼皮子浅,你想吃就自己想办法,别把我们带上。田曼曼白眼都快翻出来了,这人怕不是想吃瑜瑜的肉,才那么找事吧?
你们关系好,怎么没见她给你吃一块?王红不服气道
我不馋只是没那么好的运气弄来新鲜的肉罢了。
不过要是在去公社买肉还是在床上躺着,她毫不犹豫选择躺平,那点点馋虫不至于真的不至于她跑公社撞运气。
王红眼里闪过一丝怒火还有藏于眸子深处的妒忌,凭什么都是姑娘,她们却能日子过得这样好?
屋里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炕洞内木柴燃烧的声音。
煮好的肉顾婉瑜才发愁,屋内烧炕气温是上升的,特别是屋内还有三个炕。
为什么屋内的人对开门能那么敏感受不住,因为按照现在零下七八度,里外相差二三十度。
屋内烧炕两个小时,气温就能上升到二十度,炕头的温度更高五六十度,炕尾才舒服一些。
所以住在边上的王红和曲荷对开门才那么应激,她能理解但好处收了,就别叽叽歪歪。
不过她可能还不适应,之前宿舍的人被子盖的厚厚的,现在宿舍开始烧炕,为了保证炕透气,被子就只有七八斤的春秋被。
底下是芦苇席子铺了薄褥,烧两个小时炕,能保温几小时,可里外的温度相差太大,即便带有恒温石她都能感知。
也就是说她妈给她寄的厚被子,军大衣在屋内根本用不上,就有些坑了。
而她已经没地方放这些东西,不过好在她睡的是炕尾,所以温度较低,不然她真怕没地方放被子,温度太高,她的被子会自燃。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好在她还有团子宝,明年就可以搬到新房间里,弄了个碗柜回来,放在灶房里,做好的汤汤水水都放进去,上锁锁上,也不至于无法储存。若有人偷还有团子宝呢。
她的碗柜旁边就是吴雅婷的,今儿轮到她和李皓做饭。
李皓去打水,而她需要把豆角土豆洗干净,土豆连皮都不用削,来回洗个两三遍,直接扔在蒸笼上就成。
可她还是觉得烤土豆更好吃,北地的土豆面面的,适合做土豆粉,土豆淀粉。烤出来有点香味,不是很重,饱腹感比起红薯不差。
北地还有一特色大锅炖,不管什么蔬菜都能放在一个大锅里烀,烀的软乎乎的,在搭配上黄豆酱,鸡蛋酱,麻酱等,稍有不同就是各种酱,在弄几根大葱,有的还配上几张千张,有的讲究的,还会准备点白菜芯,这时候没有樱桃小萝卜,可有青萝卜。
尝尝吗?顾婉瑜抬了抬眼皮,她的三角粉丝韭菜鸡蛋包。
你包的?安逸放下手里的两个水瓶。
嗯,请你和陆知青吃,一人两个。上次的那事之后,关系看似没有亲近,但四人之间好像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默契。
谢谢。包子是白面苞米的皮,淡黄色,皮儿薄里面的馅料很足,味道很不错
好吃也只有两个,你们要是包的话,可以让我帮你们调馅,现在这天能冻住,吃一两个月是没问题的。李哥,给你留了两包子顾婉瑜不喜欢吃亏,一样不喜欢占人便宜,对方和她搭伙确实吃亏,所以顾婉瑜偶尔也会手松一下,但李皓这人你手松对方就能把你的事情全干完,私人认为李皓此人是喜欢做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