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警告他?
宋家的人,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在金垦镇,就没有人敢威胁王家!
王老爷脸色挂着轻蔑的笑,他合上扇子,“既然你打算把香皂分给别人,那也可以给我,你把方子交出来,大家一起赚钱,谁都有饭吃,那谁也不会去砸别人的饭碗!”
话音一落。
宋意眼底深处涌上一抹愤怒,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这不是欺负人吗?一张热销的香皂方子,千金难求,他张嘴就想要?
以后他们研制出了新方子,王家要是故技重施咋办,这根本就是割肉饲虎之策!
宋意语气也不再和善:“你觉得,这可能吗?做生意是各凭本事,还是抢别人秘方?”
明晃晃地嘲讽!
王老爷脸色一厉,啪地合上了扇子,站起身,咬声道:“你分销给其他商户,那你觉得他们敢不敢接你的活?你又还想不想在金垦镇待下去了?
年轻人,有个台阶你就下了吧,也省得日后又来求人,到时候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宋意微微一笑,他彻底明白了,这人根本没想好好商量,一心要以权压人,太欺负人了!
他也不再惯着,“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各自保重。”
“呵呵呵,既然你不肯接受这个条件,那就请回吧,各自保重。”王老爷冷笑一声,咬着末了两个字说完,站起身离去了。
等他走了,宋意叫来伙计,付了茶钱,也回去了。
香皂铺后院。
宋意人一回来,沈曼珠上下扫了他一眼,担忧不已,“怎么样?他们没有打你吧?”
众人也问道,“是啊!”
其他几个宋家村的男子也跟着道:“老三,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打人,咱们可不能吃亏!”
宋意面色如常,到了屋里之后,他坐在圈椅上,“别担心,没有打我,不过事情谈得也不顺利,王老爷说,除非把香皂配方交出去,才肯善罢甘休。”
“不……”宋良面如死灰,脸色一白,不知所措地喃喃道。
沈曼珠脸色一沉,“不能交出去!”
“啊……可是不交出去,他们就要让我们关门大吉啊。”宋良见沈曼珠不肯交出去,不由得担忧地说。
“有一就有二。现在咱们交出去,以后再研制出新方子,他们还是会故伎重施,逼着咱们交出去。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现在屈从了,咱们早晚被他们吃干抹净!”沈曼珠脸色凝重了起来,全然没有了担忧之色,变得十分冷肃,仿佛随时要出去跟人拼命似的。
宋良被沈曼珠吓了一跳,不敢再说什么了。
宋意也道:“正是这个理,所以我没有答应,我打算……”
他正要说出自己的打算,沈曼珠忽然开口了:“既然他们不让咱们开铺子,那就把铺子关了,先避避风头,作坊不关门,咱们继续做香皂。
他不让咱们在金垦镇卖,那咱们就把香皂供货给其他商铺分销,我就不信他们敢把所有人的店都给砸了。
实在不行,咱们就把方子卖给比他更有权势的人,跟他斗到底!”
宋意望向沈曼珠,颔首赞同,“曼珠,咱们想的是一样的。”
宋良呆住了,这俩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呢?他担忧地道:“和他斗到底?可他家在金垦镇很有势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能斗得过他们吗?家里,咱们是上有老下有小啊!”
沈曼珠说:“不和他们斗,他们就能放过我们吗?不能向他们屈服。这些天你就挂牌出去,咱们不卖香皂了,回家实施这个计划。”
宋良心里隐隐担忧,这万一他们要是对付他们家该咋办呀?宋家虽说现在也是小有家财,但绝对不是王老爷的对手。
“老三、弟妹,我知道你们两个有主意、有本事,但请听二哥说一说,这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啊!你们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我可是知道的,这王老爷黑白两道都有人,水很深,不是咱们能惹的。咱们家跟他对着干,那是螳臂当车呀!爹娘年纪也大了,家里你侄子侄女还小。”宋良担忧地劝道。
沈曼珠知道宋良的担忧:“二哥,家里人安全最重要,咱们这些天哪怕不赚钱,也要把铺子关了。”
“好,弟妹啊,俗话说猫不跟虎斗,你再想想,千万不能冲动啊!”宋良最后只能接受地说道,毕竟这作坊一直是沈曼珠拿主意的。
沈曼珠抿唇,没接话,还想,想个啥想,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
宋意忽然展颜一笑,握住沈曼珠对我手,说道:“好了,因为我竟让大家误了饭食了,我带大家去食肆吃饭吧,吃完咱们就赶路回村。”
“啊,这……”宋家村的男人们面面相觑,没想到宋意和王老爷没谈拢,现在也不担忧,反倒是看得开,想吃想喝的。
几个人从早上来到这儿,的确还没吃饭呢。既然来镇上了,那干嘛不出去吃呢?于是摆摆手道:“不碍事不碍事,不就一顿饭吗,这有啥的。”
宋意颔首,和所有人一起出门了,包括在骡棚看骡的车夫。
他带着众人去了一家羊肉汤面的食肆,这家食肆的羊肉汤面很不错,主要是汤里放了磨碎了的胡椒,十分开胃。
众人各要了一碗汤碗,宋意又买了半扇炖好的白切羊肉,男人嘛撕扯着吃了。
沈曼珠则是去了隔壁食肆,吃了平日最喜欢的宋嫂鱼羹。
吃完了饭,大家回了村里,到了村里的时候,月亮都出来了,其他人都各回各家了。
宋意、宋良和沈曼珠回了宋家正院儿。
他们一到家,宋家的人便围上来问:“老二、老三、老三媳妇,你们回来了?在镇上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那群人?他们没有来铺子里闹事吧?”
沈曼珠离开家之后,众人都很担心,连中午饭都没好好吃进去,一直坐在院子里等着他们回来问个清楚。
宋意带着众人进了院儿,说:“果然遇到那群人了。那群人是不打算放过咱们家了,说是今天又来闹事了,险些又动了手。不过你们别担心,我们也没吃亏。我还见了王老爷,他们是铁了心要置我们于死地了。”
宋意说完,宋家人吓得魂不守舍。宋老栓说道:“这铺子就这样不开了吗?那咱们以后还要不要做香皂生意啊?”
现在正是夏日,生意最好的时候,要是现在关了,那损失的最起码要几百两银子,到了冬天也休想过个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