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吉里乌斯……他究竟是在因为什么而生气啊……”
虽然说维吉里乌斯已经明确说出了,他在向堂吉诃德寻求一个解释,但是泉奈总感觉不是这一个原因。
看看了前面有些残酷的场景之后,埋下头尽可能吧自己的身子压低,悄悄问了问旁边的罪人们。
“我早就料到我们这样行事,迟早会有这样的一天的……大概是维吉里乌斯对我们散漫的态度忍耐到了极限,而堂吉诃德撞上了那一个口子吧。”
以实玛利也压低声音,不过回答倒是中规中矩。
“不过,巴士上的氛围也确实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有时都会让人忘记这里是职场。”
格里高尔也压低声音参与进了话题,为此还特地掐灭了烟,不过依旧叼在嘴上,格里高尔说他嘴上不叼着这东西就感觉不太安稳。
“都是不怎么让人意外的答案啊,不过回答的我的居然是你们两个倒是挺让我意外的。”
泉奈耳朵抖了抖,没想到会是平时看起来最老实的两个人在这种氛围下回答自己。相比之下……
泉奈看向了希斯克利夫,从刚才开始他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呢。
“希斯克利夫不会是被吓住了吧。”
“喂,那么多人都没有说话,为什么唯独看我?想找事吗?”
“没有,没有……只是感觉以往这个时候你应该会说些什么才对。”
泉奈挠了挠头,没想到自己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发现了,是自己的目光太直白了还是希斯克利夫的直觉太强了。
“我觉得……大概是齐格飞的原因吧。(滴答滴答)”
但丁也加入了这一场话题,不过众人压低的声音相比,不过无法控制音量大小的滴答声,在现在的巴士里意外的刺耳。
说着悄悄话的几人甚至生出了想要捂住但丁的嘴的想法,只是看了看钟表头之后发现但丁并没有能够被捂住的,只能够无奈的对着但丁比着噤声的手势。
猩红的视线朝着说着悄悄话的泉奈他们看了一眼,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目光下迅速消失不见,大家都尴尬的看着窗外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不敢和维吉里乌斯的视线对上。
“虽……虽然吾给同伴们添了麻烦……”
所幸,堂吉诃德再次把维吉里乌斯的注意力拉了回去。感受到那视线从自己身上挪开,泉奈身上炸起的毛才渐渐放下。
但丁很想向泉奈他们表达歉意,但是不能够发出滴答声,也没有可够进行眼神交流的眼睛,只能够在一旁听着泉奈他们的对话。
至少这比看堂吉诃德被维吉里乌斯教训的场面要好受一些。
不过良秀和奥提斯显然不这么想,两人都饶有兴致的看着维吉里乌斯动作。
良秀大概只是觉得面前的一幕有趣,而奥提斯,大概是在为有人整顿纪律而感到高兴吧。
“不过,经理兄说的也确实有道理,当时维吉里乌斯的话里都像带着刺。”
“我说,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可能。”
罗佳也加入了话题,应该是参与讨论的人多了起来,也稍微给了她一点勇气。
“因为我们拖延的太久导致卡戎生气了,所以向导先生才会这么生气呢。”
“卡戎吗?”
大家齐齐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的卡戎,此时正抱着一大罐的糖果,边吃边看维吉里乌斯教训着堂吉诃德。
“哪怕盯着卡戎看,卡戎也不会把糖给你们。”
注意到了众人的视线,在往嘴里继续丢了一把的糖果之后,狠狠的盖上了盖子。
直到大家手舞足蹈的用肢体语言向卡戎表达了自己对她的糖不敢抱有兴趣,她才开心的重新打开盖子吃起了糖果。
“哈……我累了。”
像是在宣告这一场教训即将结束,大家赶紧结束了一切讨论,正襟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维吉里乌斯将堂吉诃德踢倒,而后拽着衣领,眼中透露出比以往还要强烈的鲜红。
“我希望你没有忘记入职那一天的合同,堂吉诃德女士。”
红光投射在堂吉诃德明亮的黄色眼眸上,好像要将堂吉诃德的眼睛也染成红色一样。
直到堂吉诃德怔怔的点了点头,维吉尔才将她放下。
“还有其他人……”
而后目光从泉奈转向了以实玛利。
“没错,带着你们让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带着一群幼儿园的孩子到处郊游的老师。”
顺着座位,将目光放到了罗佳身上。
“因为你们的胡来,也让不得不花掉一次珍贵的糖果分配权。”
很容易就能够看出来,维吉里乌斯是在看那些提出自己猜测的人。
“看情况,下一个就是我了吧。(滴答滴答)”
回想起最开始的时候,自己因为不愿意复活罪人,也被维吉尔用那鲜红的目光凝视过,如今要再次面对那鲜红色目光了吗。
“来吧,我做好准备了!(滴答滴答)”
不过维吉里乌斯没有像但丁想象的那样投来带着压迫感的目光。
“但丁,不要像个孩子一样站在那里等的我的训斥。你才是罪人们的经理。”
“好吧……我明白了。(滴答滴答)”
但丁的滴答声中带着失落。
“但丁经理说他明白你的意思了,维吉里乌斯。”
维吉里乌斯点了点头,而后将目光放在了泉奈身上。不同于之前的扫视,是切切实实的凝视,让泉奈感觉到自己的毛又不受控制的炸起来了。
“如果你们打算要说悄悄话的话,最好不要让我听见,我可是很小心眼的。”
在看到泉奈点了点头,终于,那具备着压迫感的红光才从巴士之中褪去,被压抑的近乎凝固的空气再次流动了起来。
“啊哈哈……果然,还是要再稍微察言观色一下才行。”
罗佳貌似有些后悔参与进讨论了,明明原本没她什么事情的。
不过比起罗佳,一旁被一同训斥的以实玛利貌似更有些挂不上面子。
“哈!原来乖乖听话的好孩子也会被骂啊。”
“切,希斯克利夫先生难道是在为自己的胡闹感到自豪吗?”
“随你怎么说,反正刚才被教训的人里可没有我。”
看起来今天是以实玛利的败北。
“不过……明明大家都说了话,为什么唯独格里高尔没被关注啊,难道说是会隐身术吗?”
泉奈看向了一旁的格里高尔,别说被凝视了,维吉里乌斯甚至没有看向格里高尔一眼。
“啊……这也是我常年练出来的本事了,如何让老板不注意到自己,能够安心摸鱼的功夫,即使想教也没办法教的。”
随着卡戎发车,窗外的景象开始倒退,巴士上的小插曲才终于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