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异端在讨论着痛苦呢。”
“抛弃了人类之躯的你真的还能够感受到痛苦吗。”
两个审判官一左一右对着一个搭载着义体的居民拷问着,虽说是拷问但实际上就只是单方面的处刑罢了。
“欸咻——嘣!”
在他们打算继续在那个居民身上再钉下一根钉子的时候,一把斧子直接劈在了一名审判官的铁头盔上。
“罗……罗佳?”
“怎么?我偶尔也想出一下风头嘛。”
看到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罗佳耸了耸肩。
“不,你为什么要给自己的飞斧配音?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挺身而出以实玛利倒是没啥意见,反正本来这群挡路的家伙就是要做掉的。
“啊哈哈,不是堂吉说的吗,这种事情和年龄无关,我偶尔也想任性一下嘛。”
“为弱者挺身而出,罗佳也已经逐渐理解收尾人精神了吗!吾……深感欣慰!”
不太清楚罗佳所说的任性指的是挺身而出还是后面给自己飞斧的配音。
所以堂吉诃德选择了按照更符合他心意的理解的方式。
“被泉奈拉着跑出去一段路之后你就彻底变回原型了啊,堂吉诃德小姐。”
也许是因为泉奈的话真的起了作用,也可能是打破常规之后自暴自弃,总而言之堂吉诃德又再次恢复了活力也让但丁感到轻松了不少。
“异端们……已经连生而为人的尊重都没有了吗,在阻挠伟业达成之后,居然还把我们晾在一旁,自顾自的说着毫无营养的内容。”
“啊~他们好像生气了呢。”
“生气了呢,忍忍。”
鸿璐微笑着说出了对面的心情,而后泉奈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不要继续激怒他们了好吗?两位?”
“也没必要这么谨慎吧,不过就两名审判官而已,这完全就是个人战的级别吧。”
叼着烟的格里高尔说话有些含糊。
“格雷,你上次说这话的时候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那是因为上次不清楚和经理兄链接会导致实力下降嘛。”
“实力下降?本人感觉身体一如既往地理想。”
不仅如此,李箱还感觉身体比以前健康上了不少。
“哈!那肯定是因为你以前就是个弱鸡!”
“无法否认,本人此前身体状况极为糟糕。”
“你们还要在这里继续聊这些话题吗?执行经理,不必理会他们,这场战斗交给我一人足矣。”
“还有我!还有我!但丁,我斧子还在那个人脑袋上呢。”
貌似大部分罪人都对眼前的两名审判官没什么兴趣,但丁也就把这份功劳交给奥提斯和罗佳两个毛遂自荐的人了。
“连武器都没有的异端,居然还想……”
砰!
N公司审判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十协会罗佳一拳轰在了脸上,将那个铁罐头打凹陷下去一块后,顺手将卡在头盔上的斧子拿了下来。
“唔……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泉奈动了动耳朵,好像在罗佳的拳头和那个铁罐头碰撞的同时,听到了……枪声?
“泉奈你这么一说,好像刚才是有些不自然的声音。”
格里高尔也点了点头,把叼在嘴上的烟掐灭聚精会神的听起了周围的动静,也捕捉到了那个微弱的枪声。
“经理兄,确实是枪声,还有Lccb的人在这里吗?话说回来,确实在外面没有见到索德的声音。”
“但丁!在那里,那两杂兵身后的房间,还有脚步声,情况应该挺紧急。”
泉奈直接闪现越过了两名审判官,朝着后面的房间跑去,其他罪人见状也停止了闲聊,跟着冲了过去。
“开什么玩笑,怎么能够让你们越过去……”
“你的分神如我所料。”
见到审判官想要阻挡罪人们的步伐,七奥直接一拐杖砸在了那个审判官的脑门上,发出了嗡嗡的声响。
最后连但丁都跟着罪人们挤过去了。
“罗佳,奥提斯,一切解决之后过来和我们汇合。(滴答滴答)”
“听从你的意见,经理。”
“这里很快就会结束的,但丁。”
……
“啊!果然是索德小姐呢!”
跑在最前面引路的泉奈,朝着枪声发出的位置跑去,很快就看到了同样在奔跑着的索德。
“等等,她明显是在躲着什么东西吧,而且还满身是血,受伤了吗?还有她好像一直在向我们比划着什么……”
“比划……手语吗?我看看。”
格里高尔上前,也看到了远处正在向自己等人跑来的索德,一手捂着腹部左侧,拿着枪的手拼命对他们挥舞着。
“撤……撤退!索德在叫我们赶紧跑!”
“哈?有什么值得跑的……”
希斯克利夫刚想说些什么,大家就都知道了索德为什么要招呼自己等人逃跑。
各种各样的罪种紧追着索德,如同浪潮一样涌了过来。而索德时不时朝后开枪,打死几只几乎快要碰到她的罪种,给自己延长一些时间,但是她和那股浪潮之间的距离还是在不断缩短。
“你们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赶紧跑啊!”
看见罪人们看到了自己的手势依旧没有动作,还以为是罪人们没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直接喊了出来。
“但丁,怎么说?”
“还不是足以阻挡我们前进的敌人,让我们救下索德吧,各位。(滴答滴答)”
“哦哦哦!英雄可不能够临阵脱逃啊!”
作为回应索德的信号,罪人们非但没有后退,相反向前了一步,覆盖了人格。
“你……你们……唉……”
索德见状也知道罪人们的意思,在和罪人们汇合之后,也转身对着涌来的罪种们开起了枪。
“原谅我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埃菲,他那里还一切都好对吧!”
“嗯!吾等在接到求助后便马不停蹄的赶来,纵使恶人们百般阻挠,也无法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危机关头……”
“堂吉诃德小姐,我现在没有听故事的心情,能直接……呃……”
下意识的想要直起身的索德又因为疼痛再次弯下腰去。
“索德,你受伤了?”
“嗯……”
前线罪种们的攻势已经在被罪人们止住了,泉奈和格里高尔两人把索德扶到了看起来还算干净一块地方坐下。
“这是……忧郁大罪造成的伤口吗?”
把索德捂着伤口的手拿开,泉奈看到了一个被贯穿的的血洞,不断向外流着鲜血,得亏索德捂住了伤口才让重要的器官没有掉出来。
“啧,很严重啊!需要赶紧处理才行,喂!浮士德!之前的药还有吗?索德,你先别再乱动了。”
“哈……算了,我已经没救了,泉奈小姐,格里高尔先生,在决定帮大家引开这群怪物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这种结局了,能够听到埃菲还活着的消息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索德给小队的其他人引开了罪种的追击吗……难怪埃菲在对讲机里第一时间试图传达的就是索德的情况,只是没有想到会在外面受到审判官的截击。
“别说得那么丧气啊!明明埃菲我们都救回来了,怎么会救不回来你这种伤势,对的,埃菲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听到索德的丧气话,皱了皱眉头,格里高尔怎么还没有从浮士德那里把安瓿拿来?剩余的量应该还够几个人用才是啊……
“做不到。”
浮士德干脆利落的声音出现在泉奈的背后,格里高尔把浮士德一起带过来了。
“做……做不到是什么意思?浮士德小姐……?”
辛克莱有些不敢置信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明明,之前埃菲先生用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难道说你要在这种时候说些他们的命不值这么多钱的鬼话?不是那只狐狸的话,我们压根就拿不到这东西吧。”
“……不要误会,有问题的不是我而是再生安瓿。”
浮士德环视了周围的人一眼,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这支安瓿之中还混杂着其他的成分,如果就这样给索德注射的话,虽然能够救回索德性命,但同时也会把索德洗脑为审判官,成为我们的敌人。”
“诶?等等……这么说的话……”
泉奈这样才想起来,当时N默的反应,明明没有受伤,但的确在对自己是否纯洁出现了质疑的时候,机器自动注入了安瓿。
只是自己当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那么在上面,被我们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埃菲难道也已经被洗脑了吗?”
“浮士德予以确认。”
“那……为什么……”
“依据浮士德判断,埃菲不会立刻醒来成为我们的敌人,而是会被公司顺利接收,精神问题后续可以在公司得到解决……质疑浮士德的判断是没有意义的。”
“索德……(滴答滴答)”
浮士德难得解释的如此详细,以至于大家都意识到了现在的确没有很好的救治索德的办法。
“没关系,反正我也已经做好觉悟了。”
索德看了一眼前线,依然留在那里战斗的罪人们已经将前不久还追杀着自己的罪种群清剿的差不多了。
“倒是你们……成长出乎意料的大啊,明明不久前还是一副不甚靠谱的样子,现在已经连那些怪物都无法阻挡你们前进的步伐了,怎么能够因为我而停下脚步呢。”
“索德……索德小姐,一定还有办法的,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指不定还会有药物。”
“脑叶公司以前的主管也会使用hp弹来治疗员工,突如其来的覆灭,说不定还会有存货留在这里。”
虽然这么说,但是泉奈也不知道这座支部里有没有hp弹。但是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的话,存活概率至少会比之前要高吧。
“啊……再让我说下去就太啰嗦了哦?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说了句帅气的台词。”
索德笑着摇了摇头。
“浮士德,快点把这些笨蛋们带走吧。”
“我会代你向维吉里乌斯先生问好。”
浮士德点了点头,示意但丁该指挥罪人们继续前进了。
“你知道的吧,埃菲一直想和他见一面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
浮士德给了索德肯定,而索德在听到回答之后,也放松了下来,以一个尽可能轻松的姿势靠在了墙边。
“如果……在这里找到其他药物的话!我们绝对会回来救你的!所以,不要自顾自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赶紧吧,泉奈小姐,其他人都要走远了。”
泉奈转身追上罪人们的脚步,和辛克莱一样时不时回头看向索德,但是索德在他们离开之后就没有再看他们一眼了,大概是害怕自己会反悔吧。
跨过罪种们残破的身体,将重伤的索德留在了原地,继续朝着下一层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