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最终停在了K巢最中心的高大建筑物前面。
“全员下车。”
在罪人们的长吁短叹中,大家被维吉里乌斯赶下车。
“哇哦……好高的建筑。”
泉奈抬头看去,云层将大楼拦腰截断,根本看不见大楼的顶端,K公司的巨大招牌闪着绿色的亮光高挂在大楼外侧。
在鸿园里很难看见这样的超高层建筑,毕竟鸿园里的云朵也只是人造天空模拟出来的景色。
“你不是和那个那个大少爷生活在一起吗?怎么也像个土包子一样。”
听到了泉奈的感叹,希斯克利夫调侃的同时还顺便指了指一旁从下往上数楼层的堂吉诃德。
“希斯克利夫,这里可能会是吾等伟大冒险的重要一环,为了日后自传的撰写,必须好好记住细节才是!”
堂吉诃德的气鼓鼓的反驳着希斯克利夫,不过完全没被希斯克利夫在意就是了。
在浮士德的带领下,大家也这样闲谈的走进了大楼内部。所幸楼内的人流量对得起大楼本身的大小,没有什么人在意吵闹的巴士一行人。
“啊!但丁,那边那个是不是上次请我们吃炸鸡的人,好像是叫三朝来着!”
在穿着白大褂的人群中,泉奈一眼就锁定到了鹤立鸡群的黑西装。
顺着声音的来源,三朝也看到了站在门口附近的巴士众人。转身朝着白大褂中的某人示意了一下之后,朝着大家走了过来。
“哦,泉奈小姐你也在啊。因为听到报告,说你中途消失不见了,我还在担心了一阵子呢。”
“……”
作为让泉奈消失不见一阵子的李箱,视线下意识的闪躲,哪怕没有人因为这件事责怪他,只是禁止他进入了厨房。
“报告?你一直在监视着我们?”
泉奈在非本人在线的时候,会随着鸿璐解除君主宝人格覆盖而消失。
但考虑到从地狱鸡事件之后,众人一直都待在巴士上,常人应该是不知道这个情报的才是。
“各位难道在来的路上没有见到过无处不在的监控和无人机吗?K巢在治安上可是下了不小的功夫的。”
“治安好到有一只异想体在街上横冲直撞吗?”
想到了刚才遭遇的事情,以实玛利几乎是立刻就说出了这句吐槽。
“那些破烂无人机甚至还发疯袭击了我们……先说好,砸烂那些机器可是正……正什么来着?”
“正当防卫,希斯克利夫先生……”
“啊!对!正当防卫!”
在辛克莱的小声提醒下,希斯克利夫总算是记起了浮士德提到的词。
“那大概只是无人机驱赶民众的方式吧,在生命关头,哪怕手段过激一点也没什么问题,在无人机眼里,你们只是在妨碍公事吧。”
三朝说话的时候,棒棒糖的杆子还叼在嘴里,一上一下的摇摆着,对无人机袭击罪人这件事毫不在意。
“吾等明明是为了帮助落难之人,执行正义而来的!怎么反倒成了恶事?”
“我可没有那么说,堂吉诃德小姐……这样,在对你们的道德评价这一栏,我给你们打上个A+怎么样?”
三朝把手里的文件展示给罪人们。
“A和加号甚至使用不同颜色的笔写的……还能够再敷衍一点吗?这种奖励……”
以实玛利刚想说谁会想要这种骗小孩子的奖励的时候,声音就被堂吉诃德盖了过去。
“这意味着吾等的正义之举得到了公司的承认对吧!”
“正确,说不定还会有记者来采访你呢。”
“采访!吾必须从现在就开始准备才行!”
“小唐,我们是带着委托来的……你也不想采访的时候就流出放委托人鸽子这种传言吧。”
泉奈用尾巴拍了拍堂吉诃德,轻声提醒了一下之后,堂吉诃德才勉强压制住了自己过度亢奋的情绪。
“这份排名,可以视作你承认一直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了吗?”
奥提斯再一次把话题拉回了最开始的样子。
“没错,你也不希望对合作的对象毫无了解吧。更何况边狱巴士公司这样一家名不见经传……甚至可能刚刚建立的公司。”
三朝有理有据的将自己的监视行为合理化。
“所以,上一份委托就是在测试你们的能力。你们的成绩十分优异,恭喜你们。这句话是发自真心的。”
说这话的时候,三朝又把他手上的报告展示了一下。
“战斗能力……b-?忍忍?”
泉奈回忆了一下,自己等人至少在地狱鸡委托里没有出现过大量阵亡吧。
“这是以K公司员工的标准来评价的,在事件中被卷入的大量平民,还有泉奈小姐你的手雷炸坏的路面可都是公司财产。”
“诶……”
泉奈还是有点不太信服,总不能够K公司员工在战斗的时候还要收着力,小心翼翼的不踩坏街道吧。
“看来我精明的秘书三朝先生偶尔也会出错呢,从今天各位能够如此干脆利落的解决那个肆虐的异想体来看,边狱公司的各位,能力绝不会止步于b-不是吗?”
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男人插入了对话,而三朝在看见那人之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恭敬,略微收起了先前随意地态度。
“幸会,我叫东朗。我从三朝先生那里听说了很多有关你们的事,差点都变成你们的粉丝了。”
“先是采访,而后立刻就有粉丝出现了吗!经理老爷,吾等的名声在蒸蒸日上啊!”
“东朗先生,身为粉丝,难道不想要个签名吗?”
“唔!”
虽然明显只是客套话,但是泉奈突然生起了逗一下他的意思。
而一旁的堂吉诃德在听到泉奈的话之后,也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了东朗。
“啊哈……真是不巧,今天没有带纸笔出来呢。”
看着泉奈一抖一抖的耳朵,东朗下意识的伸手,不过被泉奈一下子躲开了。
“抱歉,因为我是乡下长大的,对小动物有着天然的亲近感,刚才看见你的耳朵的时候,下意识想要和家里的小黄牛对比一下。”
东朗收回了手,不过脸上完全看不出他有道歉的意思,一时间分不清这是他的真心话还单纯只是扯开话题的手段。
“啊,要来参观下我的实验室吗?里面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实验室……?那种地方我们能够进去吗?”
提到实验室,泉奈就想起了以前宝玉讲述的,那个实验室里的画面,将配好的药物用在囚犯身上试验效果,看着那些囚犯经历着生不如死的痛苦。
“不会想把我们拉去当实验体吧。”
“哈哈,怎么会呢,你们可是……”
东郎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看了看站在罪人之中一言不发的李箱,最后将目光停在了但丁身上。
“怎么说一半不说了啊!”
泉奈的话被东朗无视了。
“啊,您一定是……执行经理但丁吧?我能跟您说两句话吗?”
浮士德似乎想上前对东朗说些什么,但东朗和三朝已经把但丁拖到远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