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走廊里挤满了新生，沈跃拎着包袱和竹篓往最东边的教室走。
高一五班的门口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班主任的名字和报到须知。
沈跃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白白净净的少年拦住了。
“哥们，你也是五班的？”
少年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耐克运动鞋，看着就是城里的孩子。
“对，我叫沈跃。”
“我叫王嘉树。”
少年伸出手来。
“以后咱们就是同学了，强哥你罩着我点。”
沈跃愣了一拍。
“什么强哥？”
“你看着就很强啊。”
王嘉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皮肤黑，身材壮，一看就是练家子。”
沈跃笑了。
“别叫强哥，叫跃哥就行。”
“行，跃哥。”
王嘉树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跃哥，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有没有泡妞的秘诀？”
沈跃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看你长得挺帅的，肯定有经验。”
王嘉树的眼睛放光。
“教教我呗，我从小到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
沈跃拍了拍他的肩膀。
“嘉树，泡妞这事靠实力不靠技巧。”
“什么实力？”
“你以后就知道了。”
沈跃推开教室门走进去，王嘉树跟在后面。
教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学生，钱倩倩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正低头整理书包。
沈跃找了个最后一排的座位坐下来，把包袱和竹篓塞到桌子底下。
王嘉树坐到他旁边，拿出一包中华烟递过来。
“跃哥，抽烟吗？”
“不抽。”
“那我自己抽了。”
王嘉树叼着烟正要点火，门口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老子的地盘抽烟？”
沈跃抬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个染着黄毛的少年，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身后跟着三四个小弟。
黄毛走进教室，目光扫了一圈，落在王嘉树手里的烟上。
“小白脸，谁让你抽烟的？”
王嘉树的手抖了一下，烟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不能抽。”
“不知道？”
黄毛走到王嘉树面前，一脚踩在他的烟上。
“现在知道了吧？”
王嘉树连连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
黄毛的目光移到沈跃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哪来的乡巴佬？”
沈跃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老子跟你说话呢，聋了？”
黄毛走到沈跃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看你这一身土气，是不是从山沟沟里爬出来的？”
沈跃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说谁是乡巴佬？”
“说你呢。”
黄毛笑了。
“怎么，不服气？”
沈跃站起来，比黄毛高出半个头。
“我劝你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
“收回去？”
黄毛的笑容更嚣张了。
“老子不但不收回去，还要告诉你，你那个养你的老太婆也是个乡巴佬。”
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跃的拳头攥紧了，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那个养你的老太婆是个乡巴佬，怎么了？”
黄毛凑到沈跃面前。
“你能把我怎么样？”
沈跃的拳头砸在黄毛脸上的时候，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黄毛被打得往后退了两步，捂着鼻子，鼻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你敢打我？”
他的声音变了调。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管你是谁。”
沈跃往前走了一步。
“你侮辱我婶儿，我就打你。”
黄毛的小弟们围了上来，沈跃扫了他们一眼。
“一起上吧，省得浪费时间。”
黄毛抹了一把鼻血，冲小弟们吼道。
“给我上，废了他！”
三四个小弟一起冲上来，沈跃侧身躲开第一个人的拳头，反手一肘砸在他后背上。
第二个人从侧面扑过来，沈跃抬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飞了出去。
第三个人刚冲到面前，沈跃一拳砸在他下巴上，那人当场倒地不起。
最后一个人看见同伴都倒了，吓得转身就跑。
黄毛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你，你别过来。”
沈跃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你叫什么名字？”
“刘，刘涛。”
“刘涛是吧。”
沈跃把他拎起来。
“记住了，以后再敢侮辱我婶儿，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松开手，刘涛一屁股坐在地上。
教室里的学生都看呆了，没人敢出声。
钱倩倩坐在第二排，回头看了沈跃一眼，眼神复杂。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一个穿着白色职业套装的女人站在门口，黑色包臀裙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脚上是一双黑色高跟鞋。
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眉宇间有一股冷厉之气。
“谁在这里打架？”
女人的目光扫过教室，落在沈跃身上。
“是你？”
沈跃没说话。
女人走进教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跟我去办公室。”
她转身往外走，沈跃跟在后面。
走廊里的学生纷纷让开，女人的背影笔直，步伐稳健。
沈跃跟着她走进一间办公室，女人关上门，转身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沈跃。”
“哪个班的？”
“高一五班。”
女人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沈跃，报到第一天就打架，你知道后果吗？”
“知道。”
“知道还敢打？”
女人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沈跃没说话。
女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是教导主任胡如玉，学校的纪律由我管。”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
“像你这种学生，我见多了，开除学籍是最轻的处罚。”
沈跃的心沉了一下。
“主任，我不是故意打架的。”
“不是故意？”
胡如玉冷笑了一声。
“那你是怎么把刘涛打成那样的？”
“他侮辱我婶儿。”
沈跃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婶儿把我养大，我不能让别人侮辱她。”
胡如玉的眼神闪了一下。
“就算他侮辱你婶儿，你也不能动手。”
“那我应该怎么办？”
“找老师，找学校，有的是办法。”
胡如玉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
“但你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
她拿起电话。
“我现在就通知你家长，让他们来学校把你领回去。”
沈跃的拳头攥紧了。
“主任，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胡如玉放下电话。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她的目光落在沈跃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黑色的皮肤，结实的身材，宽阔的肩膀。
她的目光在他裤腰处停了一秒，随即移开。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校长商量一下。”
胡如玉转身往办公室里间走去。
沈跃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办公室。
办公桌上摆着一盆绿萝，旁边是一个相框，里面是胡如玉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
他的目光移到里间的门上，门虚掩着，里面隐约能看到一张小床。
床边的衣架上晾着一条紫红色的内裤。
沈跃的喉结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