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第一节课，高一五班。
余梦瑶推开教室门走上讲台的时候，整个教室安静了两秒，然后响起一片抽气声。
她穿了一条灰色紧身铅笔裙，裙子贴着腰线往下收，把身材轮廓勾勒得丝毫不剩，搭配一件白色雪纺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踩着七厘米的细跟鞋。
王嘉树在后排小声嘀咕，跃哥，咱班主任是来上课的还是来走秀的？
沈跃没搭腔，目光落在讲台上。
余梦瑶打开课本，扫视了一圈教室，目光路过最后一排时在沈跃身上多停了半秒。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余梦瑶，教语文。
她的声音不急不慢，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磁性。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的办公室在三楼东头最后一间。
说完她走到讲台侧面拿粉笔在黑板上写字，背对着学生。
铅笔裙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往上提了一截，裙摆卡在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丝袜沿着小腿线条一路延伸进裙子里。
沈跃的目光挪不开。
他没有用透视。
不需要用。
余梦瑶写完字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撞上沈跃的眼睛。
两个人隔着六排座位对视了三秒。
余梦瑶没有躲开，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然后坐到讲台前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裙子的侧缝裂开了一条线，露出丝袜上方一截深色的蕾丝袜口。
那条缝正对着沈跃的方向。
王嘉树的口水声在旁边响了一下。
沈跃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擦擦你的嘴。
跃哥，我控制不住。
闭嘴听课。
四十五分钟的课，沈跃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和余梦瑶之间的目光像是两把钩子，你勾过来我勾过去，谁也不肯先松手。
下课铃响的时候，余梦瑶合上课本。
沈跃，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王嘉树紧张地拉住沈跃胳膊，跃哥，你不会是又惹事了吧。
没有，班主任找我谈话而已。
沈跃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粉笔灰，跟着余梦瑶走出教室。
三楼走廊空荡荡的，大部分老师都去了二楼的大办公室，余梦瑶的办公室在最东头的角落里，挂着一块写着语文组的木牌子。
余梦瑶推开门让沈跃进去，然后反手把门关上了。
卡嗒一声，门锁扣上了。
沈跃站在办公桌前面，扫了一眼房间，三张办公桌只有余梦瑶这一张有人的痕迹，另外两张干干净净落了一层灰。
余老师，你一个人用这么大的办公室？
语文组就我一个刚来的，另外两个调走了还没补人。
余梦瑶绕过办公桌，没有坐椅子，而是一抬手坐到了办公桌上，两条腿晃了两下，铅笔裙的下摆滑到了大腿中段。
沈跃的目光顺着她小腿一路往上走。
余梦瑶没有拉裙子。
沈跃，你上午上课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看。
余老师你讲课讲得好，我听入迷了。
你入迷的不是课。
余梦瑶歪了一下头，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入迷的是我的腿。
沈跃愣了一秒，随即往前走了一步。
余老师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把裙缝对着我的方向？
余梦瑶的耳根红了一下，嘴上却不肯示弱，我坐哪个方向是我的自由，谁让你往那个方向看了。
我也有看的自由。
沈跃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只剩下半臂的距离。
余梦瑶能闻到他身上洗衣粉的味道，混着一股子年轻男人特有的气息，干净又带着热度。
她的呼吸浅了一截。
沈跃，你知不知道你上午报名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你把手伸进了我的裙子里。
余梦瑶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胆子够大的。
沈跃没有否认，反而又往前靠了半步。
余老师要是觉得我过分，可以去找胡主任告我。
我为什么要告你。
余梦瑶的声音忽然变得含糊起来，像是嗓子里堵了一团棉花。
我只是想问你，你对每个女老师都这样吗。
不是每个。
沈跃低下头看着她，两个人的鼻尖快要碰到一起。
只对好看的。
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经过办公室门口，脚步在门前顿了一下又走远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余梦瑶从办公桌上滑下来，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裙摆，从抽屉里抽出一张便签纸，用笔写了几个字递给沈跃。
周末来找我。
沈跃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串数字。
余老师住学校后面？
教师宿舍区三号楼402。
余梦瑶拉开门，恢复了班主任该有的端庄表情，行了，回去上课吧。
沈跃把纸条叠好塞进裤兜，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
余老师，周末穿什么？
余梦瑶瞪了他一眼。
关你什么事，滚。
沈跃笑着出了门，余梦瑶等他走远了才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摸着自己砰砰跳的心口，骂了一句小混蛋。
手心里全是汗。